《如约绽放》立风三二

4、四

　　您抬举我了，我他妈根本就一贱货。
　　——夏末
　　高三的生活无疑是烦躁不安的。
　　身为不良少年之首的夏末对高三的到来，没有花费过一分一毫的心思。说他自甘堕落也好，自暴自弃也罢，他也不过就每天去报个到，碰到稍微有点兴趣的课听个一会儿，然后正大光明的补眠。
　　这样的日子，夏末很满意。

　　他是个懒散的人，懒到除了让自己活下去就什么都不愿意考虑。
　　——夏末，你是一个连生命都不屑一顾的懒人。
　　这是凌泽认识他的第二天所作的评价。
　　对此，夏末报以挑眉一笑。
　　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老娘。
　　上面忘了说，夏老娘基本上是个瞎子。

　　“你高三了，以后少来这儿。”凌泽擦着他心爱的吧台，顺手拿过低度的鸡尾酒递给夏末。
　　夏末不客气地接过，然后用手肘撑着桌子，目光放向身后跟着他进来的小女生，他略微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稍嫌淡漠的笑容，压根没打算理睬凌泽。
　　凌泽顺着夏末的目光瞅过去，是两个很青涩的小姑娘，小脸涨的通红，显然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我说，你能不能少往酒吧带这种嫩的。”凌泽无奈。
　　“她们自己跟我来的，我也没办法。”夏末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凌泽看了一眼装无辜的夏末，依旧是妖冶的紫色，配上冶艳的容貌，他无奈地叹息。无辜这种东西和夏末还真是不一般的不配。
　　“听说上次你被人围堵了？”
　　“恩。”
　　“我怎么没看到你受伤？”
　　“被一小破孩救了。”夏末随口答道，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转过头对着凌泽继续说，“没想到那小破孩和我一届。”夏末回忆起他瘦瘦的模样，还真没想到他跟自己是一届。
　　“哦？”凌泽停了停手上的工作，抬眸看向讲得正兴奋的夏末。
　　“今天我难得好心帮了他一个忙，你猜他说了句什么？”夏末玩味地勾起唇。
　　凌泽打量着夏末，漂亮的黑亮的眸子里有着少见的兴奋的光芒，夏末在同龄人里，基本上没有任何感兴趣的东西，对什么都不执着，很少露出这种找到猎物般的神态。
　　夏末微笑，说：“他说，‘别给我犯贱’。”
　　凌泽发愣，他和夏末认识好几年了，他知道夏末的底线是什么，夏末就算有时候表现地再贱，却是死也不希望听到别人骂他贱的。
　　夏末仍在说话。
　　他说，你知道我回了句什么吗？我说，您太抬举我了，我他妈根本就一贱货。
　　夏末的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却是黯淡了不少。
　　原来，伪装的强硬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凌泽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夏末……”
　　“小泽，小泽！”刚还有些颓唐的美少年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扫萎靡的神色，“你知道吗，他听了这句话，本来就苍白的脸孔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的。”
　　“你又想干嘛？”凌泽看到夏末眼里泛出的算计的光芒，背脊有些发凉。
　　夏末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然后牵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道：“我想知道，多少时间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地和我做兄弟。”
　　凌泽神色复杂地看着夏末。
　　夏末，夏末，你知道吗……此时，你的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执着。

　　如果知道未来，是否还是会如此不犹豫地开始一段违背伦理的爱情。
　　不需要假设，多少的苦涩，抵不过一份两厢厮守的心甘情愿。
　　他，他，他们。
　　或许年少，或许张狂，或许嚣张。
　　只要是真的认真地准备付出了一切，让他妈的道德伦理、社会舆论统统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