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光》梦花断

5、第 5 章

　　其实宸，凤凰花还有一个花语......

　　我回到王宫，是即将要吃饭的时候。王后派人来请我过去。
　　在这云上的日子，我是那么的幸福，王和王后对我很好，早餐和晚餐，我是和他们一起用的，他们会说些发生的趣事，所以餐桌上总是欢声笑语的，而我活着的时候，我的爸妈不是一言不发就是与我对吵，这样平静的时光，是那时的我渴望不可求的。现在好幸福。
　　在步入餐厅的时候我记起宸对我说的“月，你绝不可以在除我以外的人面前说话”。
　　嗯，宸，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的，所以，我绝不会在除你以外的人面前说话。

　　这天，王告诉我，六天之后的5月14号是王族出巡的日子，王和王后会去巡查，而作为王位继承人的我则需要去看望老人和儿童。凤凰花的水提取物给儿童饮下可以治疗蛔虫。

　　那天，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负面。

　　我在王宫的门口目送王和王后的离去，宸骑着单车来接我，带我去看望那些老人。
　　我们的方向刚好和王巡查的方向相反，所以一路上见不到那么多的人。宸的车也骑得快些。
　　“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我不懂，“为什么？”
　　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

　　我颤抖着，面前的情景，让我无法相信，怎么会这样？
　　“月？月！”宸唤我，我看着他，我还是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那些老人曾经是功臣受万人敬仰，如今却苟延残喘的活着，无人照料的活在这么一个肮脏的地方。
　　我握上宸的手，用力地握紧，我流着泪看着他，用口型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宸用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屋内的老人说：“这是规矩。”
　　我一步站到了他的面前直视他，嘲笑道：“这是什么规矩！”没有声音反而使我的嘲讽意味加深，“谁定的？”
　　宸没有说话，可我却看出他的无奈。他也很舍不得让那些老人过这种生活吧，我是公主，我可以更改这些规矩吧！
　　我拉着宸走到无人的地方我问他：“你知道是谁定的规矩吗？我要见他，我要他更改这些规矩！”
　　“你？”宸伸出手用指腹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温柔地说“如果是月，那么应该可以吧。”

　　宸召唤出雪来，我看着雪，不懂为什么要召唤出雪来。宸抚摸着雪说：“制定规矩的是居住在深海的人鱼一族。”
　　“啊？人鱼？”我一惊，就是那个为了王子而死的人鱼？真的有那种生物吗？
　　“嗯，”宸点头，“他们原本也是人类，因为下肢残疾，容貌俊美，智力高绝，而通过卡美拉技术成为人鱼。”
　　“哦，”我理解的点点头，却突然想到，“那其他的呢？”
　　宸神色复杂的说，他的声音很沉重：“其他的，全部烧死。”
　　我的心一凉，背上发冷。烧死那些年幼而无辜的生命因为先天的残缺甚至没有机会来展现自己的光彩，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够这样？我的声音越发的甜美，我对宸说：“我们走吧，去见识一下所谓的容貌俊美，智力高绝的人鱼。”宸点点头，在抱我坐上雪后，他也上来了。雪嘶吼一声后，飞了起来。海由远及近渐渐可以看见了。
　　雪已经飞到了海的上空。
　　不安从我的心底流出。
　　毕竟，我曾溺死在这片海里。
　　腰上突然一紧，我的脖颈感觉到了宸呼出的气体，以及他的温度。我脸上一热。只听见他说：“没事的，月，我在你的身边，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没事的月，没事的。”
　　我闭上眼，靠在他的怀里，我感觉到了他的平静，我问他：“明明我有点怕这片海，可是为什么，我又想靠近它
　　“因为，月，是这片海将你带来这个国度的。”
　　嗯？
　　什么意思？
　　“啊？”
　　他说，“我们相信，生命是神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而生命是由潮水推到我们这个国度的。”
　　“是这样啊。”我笑笑，“听起来好像很美丽耶。”
　　“所以月，别怕。而且，月，相信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这话，太美丽，太美丽了。
　　我转过身，抱住宸，我说，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说：“我爱你，宸，我爱你。”
　　宸的喉头一热，他没有想过这话会从月的口里说出，他抱住月，很紧很紧，他说，也是那么的坚定说：“我也爱你，月，很爱很爱你。”

　　雪停了下来，悬在了半空中，下面是深海。
　　“到了。”宸说。
　　“到了”？我向下看去，没有看见人鱼。只有海，那灰色绝望的一片。
　　“来者是谁？”
　　这个声音十分的高傲，仿佛他认为自己是神。
　　“我是宸，月公主要见制定规矩的人鱼一族，请指明道路。”宸的声音不卑不亢的。
　　“月公主？不见。”
　　我笑了，这样的族类来为这个世界制定规矩，真是个笑话。我说道：“你是人鱼一族？人鱼？你们只是异类，与我们不同的一类，那么高傲，你真当你自己是神？你们能掌握什么？”
　　“你就是月公主么？比我们还高傲！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不见就是不见。”
　　我真生气了，我放缓呼吸，压制我的愤怒。天在一瞬间暗了下来，我抬头看天，仅是太阳没了光芒，我都可以看见太阳旁边的金星，是日食吗？太壮观了。我突然忘记了我的愤怒。我看着宸，兴奋的说：“你看，你看！是日食吧？！”
　　看着天空的宸转过头来看着月，十分震惊，这就是月的力量了吗？虽然早就知道月是掌握光和与光相关联的所有事物的女神，可是这力量也太强大了！
　　“怎么了？”我看着一脸震惊的宸，不解的问，日食而已，不用震惊成这个样子吧？
　　看来月还不知道。宸在心里想，王后应该已经按捺不住了吧，月的安全也只能有我的保护了，只是三千年的期限......

　　海水突然在哭，哭声中夹杂着曼妙的乐声。
　　“这是？”我侧耳去听。
　　“看来人鱼一族欢迎你了。”宸听了一会说道。
　　“哦。”我看着海面应了一句，海面上出现了许多的漩涡，人鱼从漩涡的里面出现。他们悬在水面上，对我敬礼说：“月公主陛下。你有什么事呼唤我人鱼一族？”
　　我看着他们，问道：“规矩是你们定的吗？”
　　“是的，公主陛下。”
　　“那样对待那些老人，你们忍心么？”我尽力使我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软化那些凌厉的部分。
　　“公主陛下，你大概还不知道，那些老人的存在，实在是在阻挠这个世界的发展，我们让其存活已是莫大的慈悲了，你还希望我们怎么样？”
　　这真是可笑，这真是太可笑了。
　　“你们，也有老去的一天，想想你们老去的时候，活在那么一个肮脏的地方，你们会怎么样？”我的声音中含着哭腔，是的，我好想哭，可是我不能哭，我哭了，就证明我的软弱，他们会更傲慢，我要他们修改规矩而不是得到他们的羞辱。
　　“公主陛下，你太天真了。人鱼一族，是不会老去的，三十年的寿命，用完了，就是死。”那条人鱼竟然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真是可悲。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够可悲了，不然我不会走自杀的这条路。可是，看着那条人鱼，我才发现，我自己的可悲根本不算什么。我流出泪来，我说：“三千年大限将至，我们谁也逃不过。人鱼一族，灾难的出现能否使你们认真对待生命呢？就让我来见证吧。”
　　“能听到您这么说，我们真是高兴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只知道我有想说的，所以张开了嘴，这些话？我微笑着，唇弯到了一个刚好的弧度，得体而蔑视。
　　“人鱼一族祝愿您。”说完，他们消失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也没做成。我是不是很没用？
　　宸抱住我说：“月，没事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千年来，除了创造者还没有一个人见过人鱼呢。你能够逼他们出来并对你以礼相待已经够了。”
　　“可是宸，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怎么还可以这么冷静。是因为这种挫败感吗？可是如果是的为什么，我还活着的时候从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有？
　　“好了，月，我们回去吧。”
　　我勉强的扯出笑点点头。
　　在飞离这片海时，阳光终于重现了光芒。

　　天在一瞬间暗了下来，出巡的队伍立马停了下来，围看的人群立即议论纷纷：“这是神的愤怒。”
　　“这是不祥之兆。”
　　......
　　坐在马车上的王和王后对视了一眼，王后说：“看来那个丫头的力量不容小觑呢。”
　　“光芒，光？”王念叨了几句，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被震到了，他不敢相信的说，“不会吧，她是？”
　　王后笑了，“看来你已经晓得了。”
　　“那么......”王神色复杂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