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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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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周日。
天空白云密布,把天空遮得密密实实。没有太阳的炙烤。伴有阵风,清凉如水。
难得的好天气。
窗外是这样的好天气,然而车内却让人难以忍受!
这是一辆没有冷气的公交,是211线,这是去梧桐山的唯一公交线路,尽管我们不想坐,但是也没有办法。
因为没有冷气,所以得开窗。汽车的尾气很浓,让人闻了觉得恶心想吐。车内本来人就多(虽然现在还只是早上八点多,然而车上已经爆满了,不过幸好我和姐都有座位),空气浑浊,加上窗外飘来的废气,让人很难受。更严重的是,现在大清晨的,在一条被称为“沙湾路”的羊肠小道上,来了个大塞车……
前几天,爸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要我们在这几天回去,说得严重点,就是严令要求我们尽快回去。
那天晚上,我和姐正在看鬼片。看到很恐怖的地方,忽然——
“丁铃铃!”
“啊!”姐听见手机铃声吓得尖叫起来。
我着实也吓了一跳(所以说,以后看鬼片的时候,要关掉手机,拔掉电话线)……
010-12345678
我家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肯定又是我妈,我明知故问。
“还有哪位。我,你爸。”
“哦,爸啊。我还以为妈呢。”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可是亲自来‘请’你们回来啊。”
“哦,快了,很快了。”
“什么叫‘快了’?说清楚点。”
“恩,在过那么十几天吧。”
“不行!在8月初回来。5天之内!听清楚没?”
“没有。”他听见之后肯定会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找死啊。”
“没有啊。我还不想死呢。”
“不想死就快点回来。”
“知道拉。废话怎么就那么多呢。”
“跟你妈学的。你妈说是跟你学的。”
“我是跟我姐学的。”
“怎么了?什么是跟我学的?”这时姐插进一句。我摇摇头,朝她笑笑。
“你们在干吗呢?看鬼片?被我猜中了吧?”
天啊,果然还是有血缘关系,心灵感应挺准的。
“没有!我们正看书呢,《史记》。”
“你骗谁呢?小子”果然不信
“骗您呢。”我调皮地说。
“你们看的什么片呢?”
“《****》,看过吗?”
“哦,挺恐怖的。你们……”
“啊!!!!!!”
爸还没说完呢,姐就一声尖叫,给我们伴奏。
“你姐也真是,胆小就不要看嘛。以后不要让她看了啊。”
“哦。”
“你们刚才听见铃声被吓了一跳吧?”
“您怎么知道的?你监视我们啊?”
“可以监视得了就好了。我就挑准你们在看鬼片,所以特地这时打电话过去。”
“您真无聊。”
“怎么说话呢?没有礼貌。——哦,对了……”
你怎么有那么多话说啊,我还要看片呢!
“您看,现在很晚了,我们要睡了,挂了啊。”
“这小子……”
还小什么子啊,我嘣的一声,挂了,管他呢。
我们今天打算去登梧桐山,这是深圳的最高山,来了深圳不登梧桐山也说不过去。
然后明天就去东门买点礼物回去。
接着后天就买票回去。
梧桐山脚下。
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山涧幽寂,鸟鸣声哀转久绝。行人络绎,车辆不断。空气很清新,气温似乎也比市内要低一些。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让人心旷神怡,感觉十分舒适,清爽。
“哼哼。”似剑一般尖锐的眼神伴随着另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立刻转过头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片安宁,一切正常。
难道是我的幻觉?
“多喝点水。我们要爬了。”
姐开始发号施令。说完就拿出水来“豪迈痛饮”。
我便也从背包里面拿出一瓶水,从之。
我们带了很多瓶水,虽然爬山不宜带太多水,但是谁叫我和姐两个人天生就是那种需要水的人呢。所以,我们两个宁愿辛苦一点,也多带点水。
除了水之外,我们带一点面包,当午饭了。另外就是原本的那套防身用具——我的是刀,双截棍;姐的是,刀,鞭。
最近这近一个月以来,我就噩梦不断,经常做一些很奇怪的梦。但是,几乎每一个梦都有血腥的场面,并且就像不吉之兆。
而且,更让人吃惊的是,姐也总是做相同性质的梦……
我又想起这些莫名其妙的梦,心底的不安以及担心渐渐扰乱心湖,泛起圈圈看不见却感受得到的涟漪……
*** ***
山里面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十分的宁静,清幽,雅致,闲适。
我们爬了大概有好几个小时了。
太阳渐渐挣脱了云多的束缚,露出了半个脸。
温暖而不强烈的阳光,小叩大地的柴扉。透过繁茂的树叶,椭圆的小斑映在地面。
“我们现在爬到哪里了?”我问。
“不知道,怎么了?累了?还是饿了?”她用手拭去额头将要流下的汗珠,对我笑笑。
我摇摇头。
“请问我们现在是爬到哪里了?还有多远到山顶啊?”
我问一个在树阴下歇息的老人。
“现在啊?还是小梧桐过一点咧。离大梧桐还远着呢!呵呵。”
啊?天啊,我可是累了,又饿了。
“休息一下吧。用完午饭再继续吧。”我对姐说。
“恩。”
于是我们就在那个树阴底下找了个空地坐下。
“哼哼。”似剑一般尖锐的眼神伴随着另人毛骨悚然的笑。
跟之前同样的感觉!
我和姐同时望向山道,却找不到发出笑声的人。
“姐,你也听见了?”
“恩,有人奸笑。”
只是觉得,心湖的涟漪,越荡越大,一圈,一圈,荡漾开去……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我也感觉姐的呼吸,也明显加快了。
旁边的那个老人拿出烟,点燃,开始吸了起来。
烟顺风飘向了我们,味道真怪,跟别的烟不同,不过都是让人闻了觉得头晕。
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抽烟!我埋怨了一句。
“姐,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我轻声问道。与其说是提防身旁的老头,还不如说是提防过路的爬山客。
“有可能,刚刚我一直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们。”她也轻声回答,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很平静,然而她的呼吸暴露了她的紧张。
“要不,我们回去吧,不要再爬了。山上挺危险的——姐?!”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姐脸色有点白,眉毛紧皱,摇摇欲倒。
她随即朝其他的路人大叫——
“救命啊!我们被人下了迷……”
姐的声音愈发的小,最后还没有说完就倒了……倒在我身上。
姐要说的是“迷药”吗?我在心里猜测。
很快,我也感觉头晕,眼花,忽然之间手脚似乎没有力气了。我马上意识在,我们真的危险了。
于是我不顾一切地求救!
“救救我们!送我们去医院!求求你们了!”
喊完,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倒在地上。
我望着身旁的老人,向他求救……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睁开眼睛了——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有人抱起我——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知道是送我们下山,还是……
“哼哼。”似剑一般尖锐的眼神伴随着另人毛骨悚然的笑。
!在我的意识、消失的前一秒钟,同样的笑声,响彻云霄,就从我身旁发出的……也许,就是抱着我的那个人发出来的……
北京。
在办公室里工作的爸,猛然摔在地上。
椅子,坏了。
“啊!”
同一瞬间,在客厅看着电视,边削苹果的妈妈切伤了手。
很小的伤口,很快就渗透出鲜红的血……
*** ***
“开饭咯!”
随着妈妈的一声令下,5岁的我和7岁的姐开始抢菜。
我们两个特地盛很少的饭,等着现在装菜用的呢。
今天妈妈做的全都是好吃的菜。可偏偏我和姐喜欢吃的菜有一样,所以,每一次吃饭,都必须进行一次抢菜大赛,谁要是不抢,饭肯定吃不好。
因此,妈很久都没有做这么丰盛的菜,以防我们两个把餐桌变成世界大战的战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就做了这么多我们喜欢吃的菜。
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管了,因为——姐抢到碗里的才边得越来越多了。
“给我!”
“给我!”
我们两个夹中了同一个虾,我们俩互不相让,都抓紧筷子,夹紧那一个虾。
另一双筷子也加入其中,一用力,把我们两个的虾夹到自己的饭碗里面去了。
那个人,是谁?管他是谁呢,我准备夹另一个虾。
谁知——
碗是空的,没有一个虾了,原来那两个乘我们抢同一个虾的时候已经夹光了其他的虾了。
可恶!
我看看姐,她倒很看得开,无奈地笑了笑。
我看见她的碗里有不少菜呢!
而且她的速度如此之快,看得我心都慌了。
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我把我的饭,全部倒进辣椒炒蛋里面,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菜之一,同时也是姐最喜欢的菜之一,更加是我全家最喜欢吃的菜之一。
那一刻,时间仿佛已经停住了。
姐抢菜的动作冻结了,爸妈吃饭的动作也僵住了,饭似乎还停在喉咙里呢。
“哼哼,怎么样?跟我抢?!”
哈哈!
我望着自己的杰作,望着姐怨恨的眼神,以及爸妈吃惊的表情,沾沾自喜。
我开始捧着那个大碗吃了起来,看着大丰收,越吃越开心,还端着在他们面前炫耀。
“呵呵,想吃吗?很好吃喔!”
“恩!真好吃啊!”
“姐,要吗?”
“姐,真的是太好吃了,你确定不要吗?”
“姐?”
再一次的时间停顿,我嘴里的蛋难以下咽。我似乎可以听得见姐的泪珠滴在桌子上的声音,多么清脆,哒的一声。
她的眼,满怀仇恨地看着我,人眼泪流下,也不擦,只是看着我。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想不到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她就会哭。
到后来,我终于理解了她的这一次哭泣——要强。
她真的很要强,不允许别人超过她。
我呆了将近有一分钟,就看着她的眼泪失措。我看看爸,他没给我什么办法;我看看妈,她只是笑笑,似乎在说些什么,我看不懂,更听不见。
看来要我自己解决了。
后来,姐没有那样恨恨地看着我了,只是低下头去哭,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
到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是在责怪自己没用——还是因为她的要强。
爸妈不管我们,自己津津有味地继续吃饭。
姐的眼泪滴到她的碗里,我推开她的碗。
我想伸手去帮她擦掉脸上的泪,但是她却躲开了,看来还是有点怪我,
我拿了点纸,又继续要去给她擦眼泪。我很倔强地不理会她的反抗,给她擦着脸。
“不要哭了嘛,真难看。”
她没有说话。看来是哭累了,哭声小了,有停止的趋势。
“对不起。剩下的我不吃了,给你吃吧。”
说着,我就把我的那个大碗端到她面前。
她没动。
我不知该干些什么了。
我想,难道要我喂她吃?
事后,她自己说,当时的确想着,如果我喂她吃,她就原谅我。
我
拿起筷子,夹里一块蛋放到她嘴边:“吃嘛。不怕的,没有我的口水。”
她真的就吃了下去。
“好吃。”
我还要给她喂第二口的时候,爸打岔——“咳,那个是小枫的筷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