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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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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也是个挺乐观的人,早上的怒气也早就消了。
我霸道地在床上,摆弄着她的笔记本,游戏也玩厌了,就上上网,聊聊天。
姐开着电视在煲电话粥,煲完这锅就煲那锅,最后煲到老妈那一锅了。
他们之间真的是有说不完的话,真心疼她的电话费。
老妈还是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要我们快点回去。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见有一种鄱然醒悟的感觉,对啊,我们一直都是在深圳,离开了父母。
现在想想,我们出来真的是很久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我不知道那边的变化怎样,小区里的那棵荔枝树不知道长了多高了。
我现在的心情,也由原来的思家,转变为逗留。
其实,我们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很惬意的生活。我们离开了父母还是一样可以生存的。我想,我们正在以这种方式成长,渐渐独立。
现在家庭的孩子都生活在温室里,又何尝离开过父母呢?
我不希望成为父母溺爱的牺牲品。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已经具备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有为何不借此成长呢?
“还早呢,不用那么急嘛。暑假还没过一半呢。”
我没有犹豫地回答,并不是因为我不想念家,我想家,想家的味道,想我们房子的味道,想我的房间的味道,想我枕头的味道,想我的同学朋友……
不知不觉间,我悄悄成长。在时光随风翩跹的时候,我已经成长了。
“叩、叩”
有人敲门。
是房东。应该是来收房租的。
“哦,收房租吗?您等一下来好吗?我们现在身上没有足够的现金,我要去取。”
“恩,可以。小孩子是不要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那我下午来拿咯,好吗?”
“恩,好的。谢谢您了”
“呵呵,不客气。”
姐背上包,准备出门了。
我主动请缨当保镖,她不要。
*** ***
真奇怪,5分种的路程,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终于回来了,姐脸色有点苍白,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人真多啊。”
她惬意地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钱取了吗?”上网的余暇,问了问。
“恩。”
“该做午饭了。”
我饿了。
“哦,是啊,都12点多了。”便从冰箱拿了些菜,走进厨房。
我也玩得没意思了,就关了电脑,想找姐的手机玩。
没有找到。做饭还带着手机干吗?
“姐,手机呢?”
“哦,在这呢。干吗呢,我可不给你玩游戏。”
“怎么了,给我玩玩怕什么。难道手机里有什么秘密吗?”
通常是怕别人看了自己的亲密信息。
“是啊,里面有秘密,不给你。你玩电脑吧,看书也行,看电视啊。”
“喂!你抢不过我。”
“那你就试试看吧。”她很平淡地说,好像她真的很厉害似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起身去厨房“拿”手机。
搜遍她全身(准确地说应该是她的所有衣兜),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她挑衅般的说,那语气真的是十足的神气,真像兔子跑过了乌龟时的得意洋洋。
不过,请注意,龟兔赛跑的结果是——神气的兔子,loses;乌龟,wins。
所以说……
像这种情况,她肯定不可能放在自己的身上了,应该是藏在厨房的那个角落,哪个不起眼的角落。
于是我又开始怀着雄心壮志去搜查厨房。
洗涤槽?没有。
门后?没有。
地上的角落?更没有。
碗柜?没有。
……
我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一些不可能的地方也找了,可就是没有类似手机的东西。
“都叫你不要碍手碍脚咯!”
更加嚣张的语气,好像你真的到了终点似的。
经过了那么久的盘旋,我真不得不认输。我们进行的是《龟兔赛跑2》,市场上广为流传的兔子赢了的那个版本。
“姐,给我玩玩嘛。”
我开始用软的,虽然她的耳根子坚如磐石,可不像我那么软。
不理我。
“我保证不看你的秘密。我只玩游戏。”
我也知道自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会信才怪了。
“你拽什么嘛!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密,干吗那么小气啊!”我开始翻旧帐,“看在我早上给你买麦当劳的份上,就借我玩一会儿,行吗?”
“……”
去死吧。
“Drawing circles to swear you !(画圈圈诅咒你!)”
我本来只是在心里诅咒的,但是还是说了出来。心知不妙——跟英语高手讲英语,就像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果然——
“Look out your pencil.(当心你的铅笔)”
沉默。
沉默。
什么叫“look out”?
看外面?
字面上的意思是,但是拼和起来肯定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当心你的铅笔啊。Such a fool. I am very surprised of your stupidness .”
这句听懂了。
可恶啊。
“Eat your shit!Who is the fool! You or me ?I haven’t seen such a selfish person like you!(吃你的屎,谁才是笨蛋,你还是我?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自私的人!)”
我不管自己说得对不对,就说了出来。后来想起来真是好笑,两个人中国人用英语吵架,真是滑稽。
“I can’t bear your dirty words. And I never speak to a rude people.”
“Who wants to speak to you ?! Don’t think yourself lovely ! I think maybe you
are ruder than me.自以为是。”
我当时还为自己可以听得懂她说什么沾沾自喜,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只不过是照顾我,故意说得简单一点,好让我听得懂。
我记得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真的是哑口无言。
*** ***
我一向是一个比较敏感的人,所以,当我在沉睡之中,听见姐姐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时,还是醒了过来,尽管她发出的声音是那样的细小。
我很困难地睁开了眼睛,望了望窗外,月亮悬挂在夜空的正中央。银白的弯月,轮廓十分光滑。皎洁的月光,笼罩寂静的夜。
也许是因为我实在是很困,也许是因为我很懒,我没有去理会姐到底鬼祟地去厕所干什么,我的好奇心也没有能够让我起来。
于是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依稀听见厕所姐的手机的按键音以及她隐约的讲话声,不过听不清。
月华柔美冰澈,如一层轻雾,似一潭清泉,像一片待融的雪。
如此美丽的月光,洗浴着树梢,树枝,树干。
厕所——
“您好,警察局吗?恩,关于今天中午蔡屋围发生的抢劫事件,我想提供一点线索……”
“我有录下抢劫者抢劫的经过。但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不会去警察局。明天10点,书城3楼电梯口见。我会穿淡绿色的上衣。你呢?”
“恩,黑白相间的T恤是吧?知道了。你记得带上你的警察证。我们的接头暗号是——问题是,请问美容的书在哪里?回答是,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四楼吧。好,就这样。”
*** ***
昨天中午——
炎炎,酷暑,炎炎,烈日。
余闫洁在建设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里取房租。
为了安全起见,她按密码之前先望四周看了看,以防万一。
当那个瘦长的身子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颤了一下,手抖了一下。
忘了按键,只是望着远处的旧相识——肥鸡。
为什么他不跟龙哥在一起?还是说,龙哥就藏在这附近?!
他们想要干什么?
有多少同伙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头,让她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肥鸡浅浅地笑着,在外人看来是很友好的微笑。眉毛很淡,眼睛很小。头发有点乱,与他的微笑并不相符。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在银行外面来回夺步,时不时看向银行门口,仿佛在等什么人。偶尔眼睛一亮,嘴角轻微地上扬。
难道,他们要抢劫吗?!
她拿出手机,启动为录像状态,镜头,对着他——肥鸡。
她侧过脸,装做继续取钱,然而眼睛却总往那边看,并且让自己录像的动作隐秘起来。
果然,事情发生了——
一个打扮阔气的老太婆,踉跄地走出银行的门。
保安正被一个男子缠着咨询一些事情,并且男子成功地把保安引到银行里面,而且——门口再也没有另外的报案巡逻了。
那名男子,唤作——龙哥。
事情,发生了。
肥鸡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老太婆的棕色的包,使劲一拽,老太婆就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是包已经被肥鸡抢走了。
他开始向前跑,跑向一辆等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
速度如此之快。
他腿一跨就上了车,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随着肥鸡上车,门还没关,车已经开始行驶。
没有车牌。
乌黑的尾气,一缕,一缕,盘旋而上……
多么迅速的一次抢劫!就像一场梦。
等车子走远之后,老太婆才发出苍老的呼救声——
“抢劫啦——”
保安这才出来,然而已经晚了。
老人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但是没有什么线索。不知道保安有没有向警方提及龙哥的事。
余闫洁紧握住自己的手机。脸,变得苍白。赶紧取了钱就走了。
他们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是,的确是天衣,然而有缝。
在他们实行计划的时候,她拍到了。
她以为她偷拍的事情没人知道,然,并非。
一双尖锐,恐怖的眼睛,目睹了她的行为。诡秘,轻蔑的笑,染在他的脸上……
*** ***
“你昨天晚上鬼鬼祟祟地干吗呢?”
边喝牛奶边问,我还是不能抑制住我的好奇心。
“什么啊,没有啊,只是上厕所而已。”
鬼才信她的鬼话。
“你跟谁打电话呢?”
我一针见血。一瞬间,她的脸上有一丝慌张,然而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天啊,你将来当演员吧,肯定能红,我给你打包票。
“跟一个朋友。我不是怕吵到你嘛。”
“什么朋友啊,非要那么晚去打电话。”
“我喜欢啊,你吹啊。”她每次都是这句话。
我也用说了几千次的话去应付。
“是啊,我……”
“你吹得起是吧?!每次都是这句对白。”她朝我翻翻白眼。
“我喜欢,你吹啊。”
“是啊,我吹得起啊。”
“切!自己还不是这句对白。”
“我喜欢啊,你吹啊。”
“我吹得起啊。”
“……”
就这样,她的秘密,我还是没有办法套出来。
什么秘密啊,这么神秘(不神秘就不叫秘密了)。
我过我敢肯定她的秘密一定不是跟男女私情有关的,就她那副尊容(不过的确有不在少数的人喜欢她)!会是什么事呢?
该死的,我怎么就不了解她呢!
*** ***
9:40。
“我出去了。”姐打开门对我说,“要跟我一起去吗?”
她穿着她那件淡绿色的上衣,一条牛仔裤。一副墨镜,帽子斜戴着。
很帅的打扮。
“不要了,我去岂不是妨碍你勾引人家了。”
根据经验,我赶紧抱头躲开,因为她会过来扁我。
“啪!”枕头被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好险……
书城3楼电梯口。
一个穿黑白相间T恤的中年男人,站着,没有任何动作,然而他的身上,散发着严肃、谨慎的警官特有的素质。
一个穿浅绿色上衣的女孩走近他:“请问,美容的书在哪里?”
男子眼睛亮了亮,答:“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四楼吧。”
“啊,谢谢啊。”
“我也正要找呢,不如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你?!”余闫洁惊讶得看着眼前的男子,摆出不相信的眼神,“你一个男的找什么美容书啊。”
警官暗自佩服她的演技。
“哦,我找给我内人。”
“哦,这样啊,能给我看看您内人的照片吗?”她顺藤摸瓜地说。
男子也恍然大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递给女孩:“你看看吧。”
“您夫人挺漂亮的,保养得真好!哪天我要去请教一下呢。”余闫洁开心地将证件还给了男子:“请问您贵姓啊?”
“敝人姓陈。”他对眼前的年仅16岁的女孩心生敬佩的情感,尽管自己年长一些。然而,女孩所表现出来的素质,实在不是一个女孩应该具备的。
“哦那我可以称呼您为‘陈先生’吗?”
“当然。”
她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可以给我您家的电话吗?我很想找您的夫人探讨一下保养的秘诀呢!CH-EN-陈,先,生。”
她装出在打字的摸样,实际上是在打开那个文件——抢劫经过的录像。接着把手机递给陈先生:“请您把您的电话给我吧,麻烦了。”
“哦,好的。”
事情就这样顺利地进行着。两人也挺有默契的,所以全程都没有那么隐秘地进行,都是用暗号,光明正大地进行。
这至关重要的证据就交给了警察局了。
余闫洁删掉了手机上的东西——这可以让她和她弟弟丧命的东西。
无力地靠在书柜上,小憩了一下,调整好身体,就回去了。
*** ***
一星期后,警方还未能抓捕犯人归案。
一个月后,通过各种手段仍然没有任何有效线索。
两个月后,此案被置之不理,表示着案件抓捕工作的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