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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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享受着整个篮球场的注目礼。
嗯——明显了点——
狐狸，那只名叫夏姬的狐狸，被我打得摔在那里起不来，愤怒地看着我。“你丫缺心眼是不是？没轻没重一千来年了，还没改过来？”
“是你自己太弱！”我狡辩。其实是我太强了——要知道上万年的妖精十分少见，因为一般妖精修炼几千年就都登仙了——
中文不是百分百保险的，虽然这里是美国，但懂中国话的不少，更别说要是哪个好信的把我们对打对骂的视频发到网上，那就有很多人翻译了——
“‘Wolf’s nightmare ’protective light,special designed for singel beauties,now on sale,you just need to pay 10 dollars to get one.”(“色狼的噩梦”牌保护灯，专为单身美女设计，现在减价，十美元一个)我灵机一动，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手电筒状物，按动按钮，灯光打出去，效果跟我刚才发的大招十分相似。我卖力吆喝。
虽然，从芭芭拉的背包里掏出我卖的东西，有些不合逻辑——
“It works.Whoever challenge you would experience the same with this girl.Oh,don’t misunderstand,she’s my partner,we are here to advertise our product.”（好使。不管是谁威胁你，下场都跟这个女孩一样。哦，别误会，这是我的搭档，我们来给商品做广告）
三姐果真厉害，一骨碌爬起来就配合我开始吆喝。
“Hand me one!”（递我一个）旁边立刻有人来买。场面十分火爆，整个篮球场的风头几乎都被我们两个抢光，人们蜂拥而至，我就纳闷，你说这几个大老爷们买我的防狼专用灯干啥？
“Hi,isn’t it coolThe colour,the shape—”（嗨，是不是很酷？这颜色，这形状）
“I’ll show this to my girlfriend—she will regret missing the game—”（我得给我女朋友看看，她会后悔错过比赛的）
“Hand me ten!”（给我十个）一个疯狂的家伙说。“I’ll aplly this to my new invention—”（我要把这个应用到我的新发明上）
我手里的“货”一转眼就被抢了个精光。
“Barbara,lend me your bag!”（芭芭拉，背包借我）我冲芭芭拉喊。芭芭拉打了个“OK”的手势，我就顺理成章地把一大把美钞塞进了她的双肩包。
扶着三姐走下楼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叫狄克的好看少年，在冲我笑。
比赛的结果我几天后才注意到，光从比分看就知道对面学校被我们学校凌虐得凄惨无比，据说这场比赛的得分里狄克•斯威夫特贡献了一半。也许是我以貌取人了？看来丫头们没有这么肤浅，好坏分得很明白。
“Dick Swift asked about you,”芭芭拉把我摁在夜店灌酒时说，“He seems to be more than interested.”（狄克•斯威夫特问到你了，他好像很感兴趣）
“Then I’ll be the target of our entire school.”（然后我就是全学校的靶子）我一口干了一听“维他命R”，倚在椅背上的胳膊调整着位置，企图让自己舒服些。
“You are not the kind who scares.”（你不是那种害怕的人）芭芭拉精明的眼神并没有染上醉意。
“Yes,I am!”（不，我是！）我醉醺醺地纠正，结果一桌子女生都笑了。大家很快把话题换到了下次的球赛，拉拉队员们又要为之加紧排练了。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笑声中，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Lily plays terrible these days,”露西抱怨，“she always gets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wrong.”（莉莉这两天差极了，总把最重要的部分搞错）
“She has three chances left.”（她还有三次机会）芭芭拉说，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美国就是这样，美国人就是一群狼，狼的生存法则不能说完全冷血，但是对待弱者，他们的怜悯十分有限。你有难言之隐，好，我们同情你，但是我们的队伍不欢迎你，我们欢迎的是强者。
我记得那个叫莉莉的女孩，和哈利•波特的妈妈重名的她也有一双清澈美丽的绿眼睛，她天赋不错，可是她的画总是色调阴郁，眉间是无穷心事。她画作上的影子总是涂得黝黑，有一次我看见她在本已快漏了的画纸上没命地涂，开玩笑地问：“So much pencil to waste,um”（有很多铅笔可以浪费，嗯？）
她猛然抬起头，受了刺激一般，眼睛睁得大大，仿佛我出口的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一句可怕的诅咒。我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却不知怎么开口，毕竟，这是一个个人主义的社会，这里有一条经典短语，叫“mind your own business”。（少管闲事）
今天又听见她的名字，心里不知怎的，十分不是滋味。
夜店归来，生活照常，除了偶尔担心被狄克认出来，我的生活依然如以前一样平静而缺乏波澜。上课，陪三姐和芭芭拉她们闹，陪拉拉队为下一场比赛加强训练，简单而快乐。狄克并没有再出现在我生活中，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对此到底是庆幸多一些 ，还是失望多一些。
十三年前的小天使，今天少女们的偶像，重合的影子极美，不属于我而已。偶尔听到些闲言碎语，说狄克•斯威夫特和人打赌说如果我上场当拉拉队，他就能带领校队把上次的冠军在下次比赛中虐得落花流水。自那以后，女孩子们在队里看见莉莉的表现时，表情就显得格外不善。芭芭拉来找过我，可我说学校里女生多的是，不会轮到美术老师来上场当拉拉队。她了解我的脾气，一次说不行，就再没问过我。
那天，美术课结束之后，我叫住莉莉，问她下面有没有课。她说没有。我又问她有没有俱乐部活动，她说也没有。
“Would you like to have a walk with me”我问她。她点点头。
我知道我在学校里名声还算不错，不罚作业，不发飙，可也不约会。莉莉看我的时候，我从她眼睛里读得出友好。我带她走了很远，，一直来到了学校里一座人迹罕至的小花园。
“Lily.Beautiful,isn’t it”我一语双关地指着一株百合。（英文里lily即百合）
莉莉苍白地笑笑，点头不语。
“You love painting shadows.Somehow you are right,light makes no sence without shadows,but see,shadows are not that heavy,they fade chasing down the sunlight.There are more to express in a painting,and in life.I don’t know what have you experienced in life,but don’t let shadow replace light and happiness.Look at the bright flower,it’s pure,like you.”（你喜欢画阴影。某种程度上说你是对的，没有了阴影光明就没有意义，但是你看，阴影并没有那么重，阴影顺着阳光会越来越虚。画作里有很多可以表现，生活里也是。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些什么，但是不要让阴影替代光明和快乐。看看那明媚的花儿，它很纯洁，像你一样。）
莉莉嘶哑着嗓子说：“Thank you.”
接下来几天她表现的不错，我很高兴。三次机会还剩两次的时候，下一次比赛就要来了。
谁知，这个世界充满了幺蛾子，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一个。比赛马上开始的时候，芭芭拉满场寻找着莉莉，后来发展到所有人一起找，可是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有。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姑娘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场，可是削瘦的莉莉是叠罗汉时站在最高处的一个，几个替补拉拉队员体重都超过了一百五十斤，不适合干这个活，而为她改变整个阵型是极不明智的，大家都会方寸大乱。没有最高点的叠罗汉，等于没有了亮点。芭芭拉涂满唇膏的嘴唇竟然有些苍白，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求我帮她，因为目睹了训练全过程而又符合身材标准的，目前只有我。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前两天的那个赌我还记得，而莉莉这消失有些蹊跷，几天前我还把她感化了呢，不至于临了临了突然走了吧？
可是我了解芭芭拉，没有谁比她更在乎这场比赛，她苍白的嘴唇不是装出来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会拿来赌。我给三姐打了个电话，求她帮我找找莉莉，然后换了衣服上场。
如果有谁该受惩罚的话，那应该不是芭芭拉，也不是满场的校友们和我的学生们。下场之后，会有人遭报应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