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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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拉萨，空气几乎就要冻结，阳光照射下来，可以晃疼人的双眼。我看见朝圣的藏民依旧在磕长头，身影排成一队，像高山上的一条条会运动的线。我本想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切，记住这些她曾经错过的，哪怕她见惯了这些，可是我明明是一个记录者，却差点就加入到他们当中来。他们忍耐着严寒和疲惫，他们沿途乞讨，甚至极有可能客死他乡，可是他们的内心充实而幸福，就只要怀揣着那些简单的愿望，纯洁的梦想，希望洗涤掉自己身上的罪恶，忍耐这些，就不再可怕了。她说她会回来，她认真地跟我说她会回来，可是我不知道那一天离自己有多遥远。”
“五月的拉萨，春天的脚步缓缓踏过，那些细微的痕迹，无不宣示着时光的流逝。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开了，我一直骗自己，说等等，再等等，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可是很显然，不会。是时候离开了，花开了。”
“NBA的日子显得很单调，队友们每天晚上都会去找不同的女人鬼混，我在其中，像一个异类。比赛可以应付，但是感觉很奇怪，所有人都比你高半头，可是自那以后我就没有再长高，那时候，她说我的高度很舒服，就好像，我的肩膀是为她而造。”
“我租了一间小阁楼，思考如何安排我的生活——日子就是啤酒，吉他，潦草的乐谱。洗衣服是一个月一次的大事，我抱着一堆脏衣服来到洗衣房，把脏衣服往那里一堆的时候，服务员翻翻眼睛，说：你也许需要一个保姆。我笑笑：或者是一个会魔法的女朋友？
以前，对于衣服，我是不需要投入太多注意力的。所幸我是一个艺术家，我可以理直气壮地邋遢，却依然会得到各种女孩子的钟情，只是那一张张脸，让我感到未尝经历过的无聊。”
“签约的事，比想像中还要简单一些。他们觉得，为了制造噱头，我应该有一个美丽的mv女主角，然后和她传出一段绯闻。我觉的这个想法很好，就告诉特效组，给我用三维动画做了一个。那个女孩长得跟她很像，可是她不是她，特效师已经尽全力试图不让她显得像一块硬梆梆的橡皮泥，可是她跟真正的她完全没有可比性。她不是个美人，她是个梦。许多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真的存在过。所幸她的三姐一直在联系我，告诉我不必担心，我难以忍耐的时光，对她来说不过是两天而已。”
“三姐说，她的处境很危险。拒绝了仙界以后，她几乎已经被逼上了不归路。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也许是我太自私，但是我还能怎样，我只是一个人类，一个单薄而无能的人类，除了对她的爱，我一无所有。”
我的心倏地被揪紧，疼痛尖锐地传了过来。
“新婚礼物，喜欢么？”背后传过来一个冷酷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得站起身来迎接，像一截木头。
“怎么不说话？”
“不喜欢。”我说。本来我想问这个怎么会刺再我的婚纱上，但是最终我放弃了，他是魔尊，他无所不能，知道他到底通过什么途径得到这些，又通过什么途径对我的婚纱做了手脚，无非是给自己添堵。
“你很诚实嘛。”
“我只是很清楚，伪装是没用的，再高明的伪装，到头来总会被识破。”
不知怎的，他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冷哼一声，转身到床边去睡了。
“我不可以走，是不是？”
“聪明。”某魔十分惬意地躺在kingsize上面看我。
我干脆继续上网，跟大姐视频。大姐见是我，很惊喜，也很担忧，我倒是一脸无所谓：“魔界不错。”
“不错？”
“嗯。我老公很有能力，也很有效率，你知道么，他这里有个监控室，里面看得到所有六界首脑人物的实况，咱们的也有，咱们商量的那些主意，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啊？那——”
“那什么，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哦。”
“你嘴可严着点，一不小心告诉了哪个六界机要，人家不高兴了，回来找我老公算帐可就不好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素食女，不过很显然，我不是。反抗到底是我的原则，就算挣扎到底自己连个全尸都得不着，也不能把脖子伸上去让人家吃个顺嘴。旁边的天阙嘴角动了动：“我喜欢你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活力。”
“不，我不是打不死的小强，我是明明已经死了还冤魂不散的贞子。”
天阙无语地转过身，摆开睡觉的架势。他不适合当摩尊，适合当觉皇——
“天阙——”我弱弱地叫他的名字。
没反应。
“天阙？”
“干嘛？”
“你——为什么叫天阙？”
“天有阙，故有我。”声音懒懒的。
“哦。”
“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以为是‘天生很缺’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他转过身，认真地看了看我，说：“说的有道理，我把你娶回来，就是佐证。”
我也认真地看了看他：“我也认为很有道理。”
酷刑是吗？那大家就一起享受喽。于是大半个晚上在我的鬼扯中结束了，另外小半个晚上在龚琳娜的《忐忑》中结束了。听了第n遍神曲后，我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成神了——
这就是我可怜的新婚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