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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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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就有活动要一起参加:龙王爷的庆生宴。虽说人前作戏我没什么兴趣,但是好歹可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选了一套大露背蓝色缎面礼服,穿着它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某魔皱眉:“干嘛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
“有吗?”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明明很低调啊,根本还没有表现出我最美的一面好不好!”
某魔无语。
海底,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水中飘满了不知名的藻类,美丽如花,许多种在人类的记载中都已经灭绝了的,都高高兴兴地活在这里。海葵盛开着,珊瑚随水波摇曳,如在风中,头顶时不时游过成群的水母,透明的,一张一合,旋转着。有时会被鱼群包围,小鱼冲撞着我的肌肤,痒痒的,麻麻的,让我忍不住想要微笑。长条形的鱼倒插在沙子里伪装成植物,我去拔,拔萝卜一样拔一根起来,却把别的都吓跑了。
很快有小服务生过来招呼:“魔尊,妖王,这边请。”
宴会已经开始了,熟脸占一半左右,那些不认识的大概是龙族。龙族的人长得都很有气势,不像仙族 ,太柔美,太仙,给人感觉发假。我们两个的到来还是很让龙王爷高兴的,态度也是热情得不能再热情,一会儿给我们介绍这个,一会给我们介绍那个,龙族的贵族们我基本上见全了。宴会是自助式的,轻音乐放着,让人想要起舞。我很受感染,一错身,再回头时,天阙已经不见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爱怎样怎样。我没留在附近跳舞,而是向大海深处走去,作为一个高山上长大的孩子,大海对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我仰望着那片深深的蔚蓝,仰望着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光,变幻着,流动着,瑰丽迷蒙,让人忘却了自己。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穿青色褂子的男人,戴着镣铐,却挡不住满身的气势。其实各界同仁平时也都穿现代服装,不过在这种正式场合,大家都会穿汉服,也就是传统服饰,咋看之下,像是古装片的片场。不过因为不常穿,大家的料子都是十分的新,而且许多细节上都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现代气息,比如长衫大袖间露出的tiffany珠宝,好看是好看,可总归有些不搭。可是面前这位不一样,他的衣服也是鲜亮的,只是显得比我们服贴得多,好像在他身上穿很久很久了,几乎与人融为了一体;发式,细节,也都出奇地和谐,不像是临时弄出来的。再联想到他的镣铐——“钱塘君!”
钱塘君笑了:“竟然还有人记得我。”
“你横扫八百里的事迹可是流传至今呢,人界的小孩学的教材里都有。”
“横扫八百里——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别介,你怎么能忘呢,给我签个名,你可是我的偶像呢。”
钱塘君展颜一笑:“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来,签一个。你在这里多少年了?”
“妖王不要寒碜我了,要签名,也是你给我签,重写妖界历史,男人也不见得做到,可你做到了。”
“噫,怎么说话呢,现在早就男女平等了。”我嘟嘴。
钱塘君无奈地摇头。“你真有趣。我在这里拘禁了近一千年,外面的变化,早就不知道了。”
“你被拘禁的是人,不像我,虽然四处跑,心却被拘禁着。”
钱塘君看我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没想到这样阳光灿烂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阳光灿烂?”我诧异地看他。钱塘君捂脸偷笑,为了掩饰,化为阵阵咳嗽,后来真的咳嗽起来,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轻点轻点。”
身后忽然闪过一阵寒光,我觉得不对,追踪之下,只见到了一片青色的衣角。我最后无奈地回到了钱塘君身边,眼睛还不肯放弃地在找。
“怎么了?”
“没什么,狗仔。”我的眼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四周。
“狗仔?”钱塘君困惑。
“就是偷拍的人。拍照,然后乱传八卦。拍照是什么你知道么?就是咔嚓,闪光灯一闪——算了,”我变出一个相机,“就是这个。”
我给他演示照相机的用法,拍了两张海景,效果奇好。“哈!我要回去给——”我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自己看。”
“给魔尊看啊。”他建议。
“算了吧。刚才说到拘禁——我就是自觉自愿把自己拘禁在他身边的,”我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明知是守活寡,还是嫁给了他。”
“这个我也有耳闻。这种情况,当真不多见。”
我撇撇嘴,四处继续张望了一下。“哎呀,不妙,天界真毒,派一大堆仙女来勾引我老公,你等等,我得去保卫领土。”
真的,现在天阙被一大票美女围在中间,脖子上缠着的胳膊多到数不清,脸上的口红印也不少。我冲过去,叉着腰,然后收回来,用我最甜美的嗓音说:“嫦娥姐姐,好久不见,借一步说话好么?”
这中间回过一个惊艳的头,不消说,嫦娥。她惊讶地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天界这次给你的担子,不轻呢。”我说。
“妹妹何出此言?”嫦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来勾引天阙,破坏我们的结盟,不是么?”
“对不起,不过,这——不是我能改变得了的。”
“东华的意思么?这他都做得出来?”
“不,不怪他。”
“真会护着自己男人。不过妹妹劝你一句,东华帝君,可不是个托付得了终身的。比起来,还真是天阙好一点。好说歹说,霸道是霸道,至少专一些。嫦娥姐姐不要当这是任务,认真考虑考虑天阙,他的心,或许不是赤血丹心,可也很宝贵的,到手了,要珍藏的。至于东华帝君,他心思太重,罔论这些,仅仅看他能为大局牺牲你这点,就跟天阙无法可比。天阙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以毁灭整个世界。”
嫦娥的脸色泛白:“谢谢妹妹直言相告,姐姐记住了。”
“小事,不足挂齿的。”
然后我又去跟钱塘君胡侃了。
“怎么不管别人,单挑出一个嫦娥?”
“魔不是滥情的生物,魔之所以为魔,就是因为他们有一种执念。魔的心里,装不下两个女人。这里面我只怕一个嫦娥,其他的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眼的 。只是嫦娥气场全开,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你连嫦娥都不用怕,我更好奇你气场全开会发生些什么。”
“写下来让我裱上,回去重塑一下自信。”我掏出纸笔。
钱塘君无奈地笑了。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我跟他说过类似的话。“怎么不见司命?”
“应该见么?那家伙很少出门的。”
“也是,那死宅。”
“什么?”
我扶额——顺带着,教了他不少后现代词汇。很快,宴会结束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钱塘君,来到满身口红印的天阙身边,一边数一边说:“这年头,不怕死的真是多。”
“你是她们的典范啊。”天阙噎我。
“还可以吧。哇,你左脸上从上往下数第二个口红印的颜色好漂亮啊!正宗的扶桑粉,又温暖又抒情又小言,我转了很多家大商场都没买到的!早听说仙界的化妆品不是盖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我兴趣盎然地盯着他的脸。因为有那个法术,我靠近得肆无忌惮,鼻尖已经和他的鼻尖重合,如果此刻有狗仔,一定能抓拍出一组“吻戏”镜头。奇怪的是,明明是在不同的空间里,我却总觉得他的呼吸喷了上来,弄得我鼻尖热热的,痒痒的。我脸一红,赶忙转过身大模大样地走了,只留下了一个心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