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后现代生活》信姬

22、第 22 章

　　“我那个——”
　　“你不会以为，浸猪笼这种招数，只有冰艳会用吧？”
　　“哎呦姑奶奶我错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当年，我是妖界的大将军，要金银有金银，要女人有女人，何其威风，妖王发军费挺大方，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至于招兵买马，扩充军备，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也有人想告发我，但是我姐姐是妖王最受宠的一个妃子，妖王向着我，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我的位置还是稳的。但是天不遂人愿，没当多久的大将军，魔界就攻来了。这功夫想要扩军，操练，明显都已经晚了，更何况对方是魔界，魔界的家伙又变态又能打，我可怎么是好。我那姐夫搞了个阅兵，看完他就怒了，一气之下想格了我的职，多亏我姐姐吹了一通枕边风，才保住官衔，可是魔界要是真的打过来，我不还一样是没命，我左思右想，最后派人到魔界那里，想私下里和谈一下。探子回来，就带了一句话：听说你们妖界的女人都漂亮，连我们魔尊那样高品位的，都相中了一个。我当时豁然开朗，回去之后和各位属下一商量，得，就送女人！不过话是这么说，我上哪里去搞那么多女人？女妖们有不少也不好惹，明抢难度太大，勾栏里的还得花钱，更何况勾栏都是国有产业，我总不能从自家姐夫身上拔毛啊！最后左思右想，我就问我们军师，怎么办？军师说你找我没用，你找国师啊。我心说要是我有钱我可不找国师，这不是没钱么，再说我养你干什么的。最后我忍着肉疼带着一株千年岘血草送给了国师，问问他到哪里可以找到女人，结果国师就是国师，他告诉我，有一批小女妖选秀女被妖王刷下来了，模样都不赖，现在还在储秀宫里没出来呢，明儿一早就得出发。我这个高兴啊，带着人到那里就去把储秀宫围住了，说妖王有令，让你们到后殿再筛一遍，看有没有不错的，可以送给各位王爷。小妖精们都高兴极了，跟着我走出储秀宫门，结果我就放了迷药，抬着就走了——”
　　他话音未落，立花一个耳光就抽在了他脸上。“王八蛋！”
　　“你打我干嘛呀？”
　　“我打的就是你！原来当初我们就是被你骗走的！我们以为自己会嫁到王府，以为这样自己这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还能贴补家用，可是你知道我们到了魔界之后过的是怎样猪狗不如的日子么？你先是为了一己私欲把妖界的军队弄得乌七八糟，后是为了自保出卖我们，还大将军，你比大废物还不如！”
　　“立花，别激动，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我问独眼蝎：“你能不能出庭作证？”
　　“我？出庭？不出行不行，你知道我，我在这里得罪不少人——“
　　“立花，莫离，还有你们几个，怨气憋久了，手是不是痒了？”她们看着独眼蝎，眼露凶光，高兴地点头。
　　独眼蝎一脸恐惧。
　　“也别下手太重了，记得留口气。”我放下话，回头作势欲走。
　　“姑奶奶，我错了，我出庭，出庭还不行么——”
　　胜利。

　　我仔细的搜集证据，最后找到一张文件，上面明确显示，送这批慰安妇去魔界的许可，是妖王亲手签署的！国师受贿的证据则比较复杂，那是一张四百年前的登仙通知单，上面显示一个五百年道行的小女妖飞升了，很显然她没有那个实力，但是她貌似是国师那时的情妇，而岘血草正好有大幅度提高人法力的功效。
　　我把当事人都找来，请了大量群众和媒体，把证据都往那里一摆，让独眼蝎讲经过。妖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独眼蝎讲完，庭下一片沸腾，围观群众大喊要妖王给个说法。
　　这个时候，国师突然站了起来，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听我一句话！”
　　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家知不知道，当初魔界为什么要攻打妖界？”
　　“那谁知道”“女人呗”底下传来各种猜测的声音。
　　“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刚才独眼蝎的证词里有一句话，说魔界的人只放了一句话，是：听说你们妖界的女人都漂亮，连我们魔尊那样高品位的，都相中了一个。大家可知道，让我们妖界的女人扬名海外的，把魔尊都迷得七荤八素的，是哪位美人？”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地下资历老一点的妖精都想了起来，喊道：“珠穆朗玛！就是台上这位！”
　　“是啊，就是台上这位。当年，她为了救仙界的叛徒，与魔界法王通奸生子的仙女安露，出面与魔尊过招，却是不打不相识，没人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魔尊放过了安露，失落地离开了雪山，却也因此，对她情根深种。魔尊的心思，底下人都是知道的，于是更加好奇，是谁，让他们几万年来从没对任何女人动心的魔尊如此魂不守舍？知道是珠穆朗玛之后，他们并没有胆量来招惹，不过珠穆朗玛是女妖，得不到珠穆朗玛，还不能搞几个别的女妖来玩玩么？于是他们就发动了战争——”
　　“你没事闲的，管人家仙界的事情干嘛？”“为了一个仙女，你害了妖界多少女人？”“还当妖王呢，你怎么不去当魔尊夫人？”
　　好阴毒，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把我说成了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人界那些女政客都长得其貌不扬，因为美丽的女人身边，总有太多的是非。
　　“其实魔界那些人的心情也不难理解，你想，如果你的老总开一辆奔驰最新款的跑车，你虽然不敢开同款，却也必然对那个被切成三块的大饼一样的车标充满了向往——”
　　“谁知道她是怎么搞定魔尊的——”“肯定少不了牺牲一下色相吧——”“也是，她算是开了我们妖界慰安妇传统的先河呢——”
　　那一瞬间我也蒙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如果我没有救安露，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见过魔尊，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那些妖界的姐妹，是不是就不用到那里去被凌辱？
　　“至今安露和云烈的孩子还在你家中，珠穆朗玛，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我一下子想到了杆菌，那是一条命，我救他，从没后悔过。我嫣然一笑：“国师，想不到，我这些陈年的历史，您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还念得头头是道。”
　　“过奖了。”国师阴阳怪气地说。
　　“想必大家现在都觉得，这场战争，是因我而起吧。那我问大家一句，我们妖王喜欢仙界的嫦娥，总惦记着去偷看人家洗澡，这在妖界，似乎不是什么秘密吧，可是咱们妖界的男人中，可有谁把哪个仙女搞到手过？可有谁想发动一场战争，去抢几个仙女回来玩玩？”
　　底下刚开始都笑了，后来却一片肃然。
　　“魔界的男人说我们妖界的女人漂亮，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妖界的男人有福气，可是你们呢？把这当成过福气没有？没有，不仅没有，还害怕魔界打过来跟你们抢女人，这是为什么？因为你们没有人家仙界男人的能耐，你们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何止是守不住啊，只消人家魔界一句话，自有人想方设法坑蒙拐骗把我们妖界的女人拱手往出送，人家魔界连出兵这份心都省了！你们熊不熊？”
　　底下的妖怪们愤怒了。“谁说的！”“那都是他们几个干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靠，你连窝端啊，谁他妈熊了！”
　　“我也不相信我们妖界的男人天生就这么熊，天生就都是耸种，可是人界有一句话，放之四海皆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们不熊，但是你们有一个熊得要死的头头，有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将军，还有个会敛财的国师，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赖在宠姬床上一年到头都不起来的妖王！”底下补道。
　　妖王猛地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粉碎。
　　“怎么，妖王想要打架？”我抬起头来看他，虽然我坐着，他站着，可是气势上，他明显矮了我一大截。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憋着一口气坐下，嘟囔：“我不打女人。”
　　我冷笑一声，说：“是不打女人，还是不打自己打不过的女人？”
　　妖王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今天这案子，总得有个交代，妖王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国师总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国师的脸，瞬间也没了血色。“好，我辞职，国师一位，我就让给后世的贤才——”
　　“国师大人，您真会说笑，难道策划□□，可以靠念几句‘社会主义好’来脱身么？”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你想怎么样？”
　　“革职彻查，没把所有案子弄清楚之前，暂押大牢，等差清楚之后，连带各种罪名，一并治了。”
　　底下的群众高呼：“就这么办！”“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对，不能便宜了他！”
　　国师被押走了。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谁知妖王却凑了过来，愤怒地低声对我说：“我真想干死你。”
　　旁边的莫离当时就要拍案而起，我拉住她，说：“他也就有本事想一想，没那个能力做实，让他说吧，要不还不憋出毛病来。”
　　“对，我是没那个能力，但是我相信魔尊有，我做不到，不过我期待你被魔尊干得嗷嗷直叫的一天。”说完这句下流的话，妖王带着几分得意地走了。
　　他最后这一句话，惹得我胸腔里总有一口气憋着，难受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