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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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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一问,原来大姐在仙界的日子过得真是相当憋屈,不只是她,其他依靠修炼进入仙界的妖精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歧视,大家心存不满而又无能为力,只能过着抬不起头的日子。
“如果妖界变好了,大家愿意回来么?”
大姐说:“大抵是愿意的,到底是家啊。”
“那你去游说一下好么,如果有他们的支持,我的竞选会顺利得多了。”
“好,可是都说了回来,仙界那里——”
“你就装作要跟我大姐夫复合,说我把你带走,都是一厢情愿,你怎么会放着神仙不当去当妖精,你这辈子也没什么愿望,就想相夫教子终老一生,为小仙女养大孩子也不是什么为难事,反而会让公婆对自己刮目相看,提高自己在夫家的地位。等到了那里,作为一个弃妇,你大可以找原来的姐妹诉诉衷肠、倒倒苦水,分享分享斗小三的经验,到那时你就详详细细地给他们说妖界竞选的事,我回去印些宣传用的小册子,你带着,四处发一下。”
大姐点头。
到了上海的房子,我安排大姐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回天界,她就安心待下了。大姐十分喜欢杆菌,每天都陪他玩。看得出,这样善良的女人,是有多喜欢小孩,可是她的男人,却背着她和别人生孩子。我又想起当初给莉莉的话:“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大姐,你也一样,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册子我编了好久,用极尽煽动性的文笔书写着我对妖界未来的创想,结尾说道,回来吧,让我们一起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封面的样子就不一样了,上面是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与小三的战斗》。
跟神仙们,不能玩法术,他们对法术的敏感程度太高,反而是这种凡人用的招数比较实惠,英国男人在地铁上看《哈利•波特》时,都用成人杂志的封面,哪个神仙能想到我要用这招挖他们的墙角?
大姐怀揣着一沓书,和我依依惜别地走了。
剩下十二个女妖却一直在担心立花的安危。我也觉得不对,这都多长时间了,是个乌龟精也爬回来了,立花可是蛇妖!正准备亲自到魔界看看的当,来了一封信。
黑色的信封,银色的白虎图腾。
完了,这是冰艳的信。魔界四法王,左青龙是云烈,被打回了原形,现在据说正在魔界的湖里放养;右白虎是冰艳,亚瑟的老婆;南朱雀叫火凝,目前还没露过面;北玄武叫风定,我见过一次,黑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八百吊。
很显然,别人是没有胆子用黑色白虎图腾的信封的。
信写得很简洁:“立花和独眼蝎,都在我手里。”
魔界的家伙就是有范儿,一句话,就能把人放倒。而我,只能很没范儿地跑到魔界去救这两个宝货,心里还念叨:没事没事,司命不会对我下死手,这是传说中的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看到冰艳时,我是很尴尬的,毕竟我派人去她那里调查又没经过她同意,是我理亏;况且我想振兴妖界,无形中就降低了魔界的地位,明显对她不利。她在魔尊的府邸旁的一幢小楼接待了我,态度算得上谦和。我提议:“你说个条件吧,怎样才能放了他们。”
“姑娘爽快。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您去把魔尊唤醒,我就放了他们。”
这个买卖可太亏本了,我要是叫不醒,她会叫我一直叫;要是叫醒了,我的天妈呀,魔尊,那是好惹的么,冰艳答应放了他们,魔尊可没答应,就算冰艳放了,魔尊也可以把他们抓回来,兴许连我也一块抓了——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把他们两个丢下不管啊。
“怎么叫醒?”
“吻他一下吧。”
大妹子你是个魔!格林童话你也信?
“这个,有点技术难度,你知道,我施过一个法,现在我们两个处在两个平行空间,我没法吻他,我其实可以跟你玩借位,但是我觉得还是诚实一点比较好。”
“那为什么不把法术撤掉呢?”
“这个技术难度就更大了,这个法术更接近于一个咒语,好比是一道选择题,我是出题人,他自己选了选项,选完之后就要承担后果,后果就是现在这样,他再想回头,卷子已经作废了,我再想出题,考试资格却已经不属于他了。所以,除非时间倒流。不过即使时间倒流,他依然是当年那个他,他所做的选择不会改变,所以即便是那样,也是徒劳无功。”
“那你就去叫他的名字吧。”
真是个死浪漫派的,这种小言思维跟她的猛女形象不配啊。
“如果我叫不醒呢?”我小心地问。
“不会的。”
也就是说,我哪怕一辈子叫不醒他,也得叫啊叫,因为冰艳不会放弃——
死人了——
“还是有那个可能的,要不这样吧,我把自己所有能发出来的声音都尝试一下,如果他还是不醒,那就是真的醒不了了,那我就得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
“我说了,要把他叫醒才放他们走。”
“那就算了,这两个人我不要了,不能救了他们搭上我。”我作势欲走。
在人界的时候,砍价实在砍不下来,那些女孩子就会使出此绝招:走。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我心一抖,但是仍然狠下心,没有停下脚步。果然,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冰艳,她在我身后喊:“那您试试吧,只要尽力了,我就放你们三个走,绝不食言。”
“多尽力算尽力?”我好整以暇地玩着头发。
“您只要念出这纸条上的内容就可以了。”冰艳递过一张纸条。
我忐忑地接过,看了上面的内容,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上面写着:“天阙,醒来吧,我爱你。”
要是做梦时听到这个,我也会被吓醒——
“省略三个字行不行?”
“一共只有八个字,您却想省略三个?”
“如果他醒了,知道这是你主使的,你会不会很惨?”
“我倒是期待着他来教训我。”
我狐疑地盯着她,这么执着,她是不是很爱他?
“你自己怎么不试试?我感觉你好像为了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当然会试,不过这对这两位的命运好像不会有什么改变,我可以试一百遍,但是他们还是会被浸猪笼。”
魔界的浸猪笼不是一般的浸猪笼,因为犯人会被浸到一种可怕的液体里,那种液体,据说只要一滴,就可以让人疼得满地打滚。如果被浸猪笼,半死不活的时候拎出来,等活过来再扔进去——
“开玩笑的,我当然会念了,这个多容易呀,天——”
“到他耳边去念,我的姑娘。”
我保持着微笑,心里却问候着她的各位祖宗。我跟着她走进魔尊那个堆满积雪的房间,迈步走到他身边。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魔尊,远看时,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充满压迫感而且凶悍的,气场强大到让人难以注意到他的长相,而现在,或许是因为睡着了,他看起来很安静,少了咄咄逼人的感觉,他的脸庞甚至可以说是英俊的,有着十分深刻的棱角,很男人,而且,竟然有些让人心疼。
或许,是太清楚那份孤单,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凑到他耳边,并不大声却十分清晰地念出那句话:“天阙,醒来吧,我爱你。”
睡梦中的他皱了皱眉,我几乎以为他要醒了,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他只是翻了个身,接着睡了,好像做着什么不大舒服的梦。
看吧,我明显不是他的真命天女,我爱你都喊了,都不带给个面子醒来的。
我回过头,看看冰艳,冰艳眼睛里充满了失望,真是比魔尊还招人心疼,但是我这种自身难保的类型,哪有功夫去管别人怎样悲春伤秋,我问:“我可以走了么?”
冰艳点点头,示意手下把立花和独眼蝎放了。
临走时我问冰艳:“你爱他吗?”
冰艳干脆地说:“不爱。”
“可是你对他的感情,好像无法用忠诚和其他什么的来解释,你是这样关心他。”
“从前,他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不是这样的,因为他不是这样的,冷血无情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状态,他总是一眼就抓住人内心最阴暗的一面,然后毫不犹豫地攻破。可是从雪原回来以后他完全变了,他时常会发呆,时常会念一个名字,还把自己的房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变得那么不一样,那么迷人,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尝到了爱情。他爱上的是你,而我爱上的是爱情,那种神奇的把人变得不一样的东西。”冰艳说到这一切的时候,目光如此温柔。
冰艳同学,据说在魔界,越变态的家伙地位越高,你这样,是想谋权篡位么——
刚一出魔界的边界,我就问立花:“刚才疼么?”
立花摇摇头:“不疼。”
“胡说,你是受过什么苦的人,你都叫出声来了,那该有多疼?”
“不是我叫的,是独眼蝎叫的。”
我汗下来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怎么被抓住了?”
“魔界到处都是监视器,五百年前我来的时候根本还没有呢——”
可不,那时候监视器的祖爷爷都还没发明呢。
“独眼蝎,当年的事,到底有什么黑幕,你说出来,我考虑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