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愿意死还是爱上我》联谟然

6、第六章

　　杜兰泽吃完午饭回办公室，微蓝拿了他的手机，双眼八卦闪闪地问：“刘戈锐是谁？给你打一中午电话了。”
　　“这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接起来问问？”杜兰泽一把夺回手机，屏幕上显示8个未接电话。
　　“你是说真的？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听听。反正你有授权的哦？”微蓝冲他笑得灿烂。
　　“梁微蓝女士，如果下次你还能遇到我忘了带手机出门的机会，随便你吧。”杜兰泽径直回到办公室，赶在微蓝的脚踏进来前，关上了门。
　　门被狠狠捶了一下之后，杜兰泽听到微蓝高跟鞋踩着气冲冲节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口气还没松出来，刘戈锐的电话又来了，他只好重新提起气来。
　　“我也不是故意要打，只是想问清楚一个问题。可是你老没接电话，我怕你出什么事。”刘戈锐理直气壮的气场有些空。
　　“出去吃饭忘带手机了。”杜兰泽笑笑，“想问什么，说吧？”
　　“我……”刘戈锐的气场彻底弱下去。
　　“说吧，什么都可以，包括银行密码。”杜兰泽笑容更深，她就是这样，装得再无敌，终究还是个小女生。
　　“我想问，昨天那个女的是谁。”刘戈锐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她更是觉得有些虚脱。自从昨天打过那个电话，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以杜兰泽的条件，没理由清清白白一个人，没个人来招惹；可是她又怕他不是清清白白一个人，也不是不希望自己撞大运能撞到。挂了电话后悔没当时就问清楚，可是转念又想，自己和他的关系好像还不到有问这些的地步。终于熬到天亮，实在忍得辛苦，上午就想打电话又怕影响杜兰泽工作，中午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打了半天电话没人接，幻想无数可能，比如做贼心虚不敢接，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没办法接。天台上寒风嗖嗖，她决定再打一个，如果还是不通，就当自己做了个白日梦，再不要联系。
　　“她是我的租客，住我隔壁三年了。”杜兰泽很平静。
　　刘戈锐顿时觉得血压有升高的迹象，她得到了最希望的答案，却开始后悔自己的小心眼。
　　“我只是随便问问。”刘戈锐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底气已经弱到不行。
　　“没关系，还有什么想问的？”杜兰泽柔缓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挠着她的心。
　　“还有，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刘戈锐稍稍轻松了些，看来杜兰泽并没有生气。
　　“为什么？”
　　“吃饭还要理由？那吃这么多年的饭还不累死！”刘戈锐慢慢恢复过来。
　　“好，下班联系。”
　　杜兰泽挂了电话，心想如此看来也不是很能烦人的样子，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吧？

　　刘戈锐拖出镜子来照了照，昨天晚上没睡好，黑眼圈有些明显，气色有些不好，万幸最近皮肤状况还不错。她拿了粉饼往脸上扑了几下，颜色红润了些，黑眼圈倒是越发明显。她又拿了笔画眼线，画好才发现，整个人看来说不出的奇怪。端详了半日，最后一狠心，把脸洗了个干净，只涂了点润唇膏便准备出门。
　　吃饭的地方是刘戈锐定的，她发觉杜兰泽在吃的方面完全没什么想法，于是决定跟他一起去尝试离公司不远的西餐厅。倒不是为了情调，只是环境没那么嘈杂，不用特别大声说话，而且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气氛尴尬。
　　杜兰泽在附近转了几圈才找到这个二楼上的餐厅，说是临街，其实只是个楼道口，用墨绿的颜色做了招牌，并不显眼。
　　刘戈锐坐在靠墙的卡座冲他招手，相比于第一次见面，她的打扮随意了些，长发束成马尾，脸色有些憔悴但精神不错。杜兰泽刚落座，就有侍应拿了餐牌过来。刘戈锐大方地把餐牌往杜兰泽面前一推，说：“你点吧，我请客。”
　　杜兰泽摇头说：“我最不拿手就是点餐，你看着办吧，我不挑食。”
　　刘戈锐看他面色诚恳，也不像客气的样子，翻了一回餐牌，最后听侍应推荐，点了两客牛排套餐。
　　“那个……昨天对不起了。”刘戈锐讪讪地说。
　　“没关系，是我没说。”杜兰泽笑了笑，“你不用挂在心上。”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相比第一次见面试探的拘谨，刘戈锐有种因祸得福的兴奋，激动之下便把矜持和风度抛到脑后。杜兰泽看她兴致高昂，也身不由己地沾了些活泼的气息，两个人没功夫去计较食物的色香味，虽没有建设性的结果，倒是比以前熟络了不少。
　　杜兰泽把刘戈锐送到车站，对她的款待表示感谢。刘戈锐说：“不用，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改天你请我吧。”
　　杜兰泽看她的眼睛里映着灯箱的光，宝石般闪闪发亮，突然心里泛滥出慈爱的感觉，于是笑着点点头。
　　车来了，刘戈锐突然扑进杜兰泽的怀里，紧紧抱了他一下，又飞快地跳上车，隔了车窗心花怒放地向他挥挥手。

　　如意是在楼下遇到杜兰泽的，看他悠闲地吸着酸奶从对面过来，如意冲他吹了声口哨，笑道：“嘿，帅哥，跟我回家呗！”
　　杜兰泽都没正眼看她，只是擦身而过时，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流氓！”
　　进了电梯，两个人各自占据了靠里面的两个角落，杜兰泽斜斜地将如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挑了嘴角说：“看姚小姐一副骚包的样子，今天晚上又有什么好事吧？”
　　“哪里哪里。”如意谦逊地笑道，“杜先生才是春风得意，又伤了几个少女心呐？”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杜兰泽示意让如意先走，如意很得体地微微欠身，端庄地跨了出去。
　　“姚如意，有什么好事就快说，瞧你那个急于显摆的风骚样子。”杜兰泽看着如意在前面摇曳生姿，高跟鞋踩得甚是婀娜。
　　“想知道？偏不告诉你。”如意掏钥匙开门，扭进去就把鞋奋力踢开，光脚跳上沙发。“总算轻松了。”
　　“你这是何苦啊？”杜兰泽嫌弃地撇了一眼她死蛇烂晒的样子。
　　“我乐意。”如意翘了脚，看看小脚趾上圆润光滑的水泡，又把脚伸到杜兰泽面前，“看看看看，快去帮我拿个创可贴。”
　　“水泡而已，又不是腿断了。自己去！”
　　如意看着杜兰泽飞一样地逃进自己房间，叹气道：“早知道男人靠不住，看来果真靠不住。”
　　她也不急于去拿创可贴，回房间收拾了衣服，好好洗了个澡。出来时还是没看见杜兰泽的影子，于是敲了他房间的门进去。
　　杜兰泽蜷在被子里，双眼紧闭，眉头皱在一起。如意摸他的额，满头冷汗。
　　“怎么了？胃疼？”
　　“可能吃了牛排，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以为喝瓶酸奶就好，没想到越来越疼了。”杜兰泽咬牙道。
　　“你白痴啊，要喝就喝热水，还喝什么酸奶！”如意拉过被子将他裹了个严实，“等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你的药呢？”
　　如意倒了杯热水，又灌了个热水袋给他暖胃，一番折腾下来，疼痛总算是微微缓解。她坐在床边地板上碎碎念：“知道自己是个穷命，就不要吃那些东西。再说了，外国人吃着好，未必合中国人的胃口。中餐馆那么多，跑去个西餐厅找罪受。图什么？花钱买个氛围，还不如吃中餐。看吧，也不知道是在折腾你还是折腾我，那个妹子倒是不受累，我还得伺候你，你说你是不是自己找罪受？……”
　　她正念得带劲，冷不防杜兰泽瓮声瓮气地打断她：“我知道了，妈！”
　　如意伸手拧了杜兰泽的脸，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奈何自己的手裹在被子里伸展不得，只能看着如意逞凶。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相当好。”杜兰泽看着如意。
　　“还好啦，”如意把头埋在膝盖里，半天才抬起头，“他抱着我说，能认识我是他的幸运。”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杜兰泽撇了撇嘴，“就这么句话也值得你打了鸡血似的？我还以为他怎么着你了。”
　　“能怎么着啊？”如意戳戳他的头，“知道为什么胃疼吗？因为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太多。”
　　“我说什么了你就觉得不干净？”杜兰泽想起身来争辩，却被如意一把按住。
　　“胃不疼了？不疼就早点睡。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意关了灯出去，杜兰泽看着她的身影，小声说道：“我只想告诉你，男人说认识你很幸运的时候，未必是因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