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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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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无视,无意的一瞥,一个紫色双垂髻的丫头站在正厅挨着偏厅的柱边,长与屏住了呼吸,仔细看:是熏。个子好像高些了,总是小鸟似的叽叽喳喳,此刻在当差吧,安静的垂手而立,大姑娘般。(刚一进去,所以在宴席上不想说话。)
……熏。长与在心里默念,像是有第六感,远远的熏抬起了头,注视正厅里忙忙碌碌,目光慢慢转到了纱蔓,长与的胸口像绷上了石头,熏~~熏~~。熏看到帘后一个锦衣华服的主子牢牢看着她,忽然一侧头。长与看到熏狠狠瞪她一眼,抬妥换了另外一个看不到的位置上,长与心里激动的那种弦,无声的断了。
“我从家乡带粉黛胭脂来,没什么好的,只是有商人不远万里来我们这里讨,所以,这次来京就带点给众姐妹,要是用着好的话,就各自带回去些,也算是做妹妹的一片心意。”
她笑语盈盈,拖着长与的手往里走。长与随着她的步子,只是到了一张桌前忽然停下来,专注的看桌边的颂声对着镜子挤唇上的一个红疙瘩。半天没有走,坐着的颂声有点不耐,看了她一眼,虽然不像宁姿那么口无遮拦,但看的出,她对长与的态度也一般般。
“脸上的红疙瘩最好不要挤,很容易留疤的。”长与忽然认真的说。颂声没有吭声,依然对着镜子中的自已,但手下动作还是不由慢了一些。
她的红疙瘩长在唇上,人中右边。长与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快来月事!”
“你怎么知道?”颂声有些吃惊,终于转过头。
长与想了想说道“脸上通着五官,一般唇上部位显示的是女人子宫。”
“子宫?”颂声拧眉。
长与笑“就是娃娃在妈妈肚子里住的房间啊!”颂声脸一红,没说什么,不过手垂在了膝上。
“脸上三角区若是有疙瘩疹子之类的,最好不要扣,挤。这是很重要的地方。”长与瞄了眼镜中脸,颂声竟若有所思。
“那我呢?我眼下面怎么这么黑呢?”刘妃信步走过来,问道。
长与看了看“你昨晚是不是睡的晚?”
刘妃想了想点头说是“昨儿喝了杯上好的大红袍,倒是口津生香,只是到了大晚上,可能子时了,还眼睛睁的大大的,睡意全无。”
长与让她的使女去厨房要些冰来,包了一些,压一压她的眼睛,有一柱香的时间,竟是好了很多。
这下,芙塘居远远的竟像麻雀巢般叽叽喳喳,翁声翁气。里面竟是炸开了锅。
“俏声,给我看看吧,最近我的头发不知为什么,总是油乎乎的。”
“晚上用热水多泡脚,睡前泡上一柱香,要保持水的热度。”
“俏声公主,我呢,我的嘴里全是小包,痛的要命,吃东西都不敢太嚼了。”
长与看了看,嘴唇里面红红的疙瘩里有黄黄的脓“你这是溃疡。”
“溃疡?”
“你要多吃桔子,补充维生素C,这是长久之计,眼下,教你一个土法子,用开水冲生鸡蛋再放些白糖当水喝吧,暂时能下火。”
“维生素C?”默默想了想,看着又被别人拉走的俏声发愣。她悄悄走近窗前的椅前坐下,推了推旁边椅边宁姿的胳膊“难道别人说她那事是真的,真是离焕?!”
宁姿从鼻孔哼了一声,不屑一顾。但面无表情的,目光还是追着那束身影。这样的俏声从来是她不知道的,但到底哪儿和过去不一样了呢?
“~~俏声,公主!俏声公主…”一片纷繁,乱七八糟。女人们似乎都想扯长与帮自已看一看,脸面的事,一辈子的事,女人们尤其注重的心惊肉惊。长与被拉来拉去,耳朵竟吵的听不清一个声音,实在忍不下去了,她忽然大喝一声跳上了桌子。女人们下了一大跳,满屋子安静了下来。
“姐姐妹妹们!”长与站在桌子上,环视一周“女为悦已者容,士为知已者死,我知道。姐妹们,我不是大夫,并不知道那么多。但我知道最基本的,却是最好的方子。”下面一片鸦雀无声,亮晶晶的眼睛,都盯着她说话。
长与笑了一下“首先,凡事豁达,别自已跟自已怄气添堵。心态好,才能年轻。”
没人反驳,但这种理论却是第一次有人提起,下面的寝城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嘴角上弯。
“二,”长与比着两个指头“多喝水,多运动,多流汗,多吃水果蔬菜,多吃五谷杂粮。”
一个使女点了点头“我爹以前是学医的,说过药补不如食补。”
“我们村里很多老人都学的有上百岁了,神清气爽,干活麻利,村里人,吃的贱,看来还有好处啊。”
大厅里两个候着的使女的对话,让长与莞尔,点了点头。公主嫔妃却面面相觑。燕窝要上等,人参要上等。真没有想过要吃点粗粮。
“好了!”长与忽然振臂一呼,满屋子顿时安静下来,她看着一张张注视着她的面孔,真的很美丽,年轻,生动,如果自已是男子的话,为着红颜死去,葬在花下,也是心甘情愿的吧。也许美人迟幕和英雄气短一样是无可挽回的事情,但如果能多美丽一天呢,这多赚的一天也是心喜的吧。想到这儿,长与清了清嗓子“今天,我教大家敷面膜,让我们漂亮的脸庞洗个澡,呼吸新鲜空气,吃点好的,打个容光焕发仗,怎么样?”
又是满屋子的安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还是刘妃经历过场面见过事,看了看左右一个个泥塑似的,长与的这番话,她也没听过,却接了话茬“扑哧”一笑,喜气洋洋的望着桌上站着的长与一眼,对大伙说道“我这张老脸就给俏声公主治办去了,坏了也没公主的事,我一人担着。先说好,若要真的治办年轻了——”她故意了个关子,吊大家胃口,停了五六秒钟才说道“不许叫我妹妹啊!!”这一个笑话说的大家都乐了,气氛不似刚才那样没底了,又有几个接着说道“俏声公主,是针扎还是换皮,只要不太痛,我们一哆嗦也跟着刘妃交你了。”
“不是不是~~”长与连忙摆手,跳下桌子“不痛不痒,你们只需躺在榻上休息二十分钟就好!”
第二天中午,锦怀宫里静悄悄的,三弦坊与两个卫侍卫路过时,见大门洞开,也没个听差的在门口立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些疑惑便向里走去,过了院子见屋门也开着,三弦坊皱了眉,敛了脚步声,走到门边轻轻向里张望了一眼:就见满屋子横七竖八躺满了女人,面朝上的脸上一个个都贴满黄瓜片~~
三弦倒退三步,廊下长与挽袖抱着一个大坛子从厨房走过来远远看见一位男子低头站着,近了才发现是三弦坊。
“三弦,你在这儿干嘛?”
三弦紧一言不发,把她拉到一边才低声问道“俏声公主,你屋子躺满后宫女人是怎么回事?”
长与乐了“开美容院呢!要不你把你太太也领来,保证来进大十岁,去时小十岁,相差二十岁!你就美吧~~”她故意拿肘子撞了一下三弦的腰,眨了眨眼睛坏笑一下,才闪身向屋里,旁里的三弦怔了好一会儿,发晕发傻发呆。就听屋里传来俏声一声高喊“姐妹们,美味的黄豆浆汁了来了,鲜磨现煮的啊,不好喝不要钱,补充身体□□!女人要对自已好一点,下午是玫瑰露汁啊,大家瞧好了!!”
三弦听的一头黑线,按着青筋突起的额头,抿紧唇带着两侍卫急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