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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十几条黑影全都制服。死士,三四个看已无反胜之力,咬碎牙齿服毒自尽。图朵仔细看了看蒙面人的脸“功夫高深,生面孔,看脸型相貌应该是望都江湖上人士。”他站在一边,低低给娆楝禀报,两人远远的站在门口,同时看向大厅:大厅里士兵清理场地,各国使臣已经服下解药,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着今天晚的惊险。沁徊不知所措,只能干站着。身边的士兵沉默不语,始终距离她两三步之内,惊惕打量着四周,她下意识望向娆楝却不期然碰上他的目光,两人同时别开了头。
      忙完所有已是深夜。又是华灯初上,却与刚才的富贵奢华恍如隔世,大厅冷冷清清的,所有酒桌已撤去,稀拉站着三四士兵巡逻眸如鹰鸷。一白须青衫长者坐在一侧之娆楝交谈。这是沁徊是第一次见到娆楝手下重臣凡生。想当初他和负丞相负冢是同门师兄弟,一个号天的的龙,一个称地上的虎。只是龙出游虎出世而已。真没想到几十年后龙也来到人间。
      凡生与娆楝说着话的当儿目光掠过坐在娆楝身旁的沁徊。末了,他道“想必这位就是望都公主!”娆楝不发一言,嗤鼻。这以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想当初可是冒充泌徊来的 。沁徊开始笑,笑的脸发红,在这位智者的面前觉的无地自容。凡生又是几眼,却笑了,目光熠熠“公主非普通人面相,必有来历!还望辅佐我王!必成大业。”沁徊惊的连连摆手“我什么都不会的……就会吃喝玩乐了……凡大人高抬,惭愧惭愧!”她头低的快挨着地了。凡生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头倒也没再说什么,行礼后飘然而去。沁徊嘘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缩着脖子望望凡生消失的门口心里还在发虚。
      图朵和一个背着方盒的中年男子勿勿从外进来“大人,你的手臂上有伤,宋医官来了!”娆楝淡淡扫了一眼,宋医官立刻打开医药箱,上前抚开臂上衣袖:青紫了一大块,好在没破皮。沁徊探着头:“不会内出血吧?”
      内出血?医官抬头看她,略一沉思,从箱中拿出一副中药“此可清热利湿,活血消淤,先给您用上,至于内伤,臣要做尽一步观察才是。”中药膏如黑玉,看着便清凉,并有一股奇特的清香,沁人心脾。图朵也受了伤,娆楝让医官先去诊治,沁徊勉为其难帮着纱布,低头细细打量伤处,肿的像块肘子。
      “很痛吧!”沁徊绕的小心意意,娆楝不知在想什么若有所思,随口慢慢的说“不痛。”
      噢,沁徊缠的更小心了,一会儿大功告成,看着白花花一断胳膊,纱布整整齐齐纹丝合缝的,沁徊笑嘻嘻大有成功感。娆楝凝视,微微皱眉。
      忽然童心大起“给你写个字吧!”
      “你敢!!”
      可来不及了,沁徊抱着他大棕子胳膊刷刷几笔,待抓住她恼人的双手,白底纱布上已有几个歪七扭八的黑字。“你!”娆楝气的抓紧她的手,沁徊已另一只手抱住了头。
      “抱头干嘛?”
      “你要打我。”沁徊嘀咕。
      懒的跟她废话,伸手大力一扯,沁徊忙稳住重心才不跌倒,只能大刺刺坐好,放下手平着一张脸与他对视,一付任人宰割的倒霉模样。娆楝冷脸,两人对视。
      沁徊开始瞪眼睛,慢慢对眼,用手拧着脸蛋做鬼脸。
      就见娆楝明净的眼眸先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慢慢暗沉,越来越恼心,最后,终于咬住牙“滚~~”只一个字,多了就要爆发,这女人很有挑战人底线的潜力。
      沁徊微笑,轻轻挣开他的温暖手心,立刻站起身旋转身子目标朝门“滚去”。
      她总能让娆楝无语,喝了一杯酒,看着空旷的门口,下意认识举起胳膊,目光慢慢触及黑字,胳膊纱布上字迹凌乱,赫然写着四个字“小心轻放。”
      “小姐,您有心事?”熏插花,一连几天沁徊没有出房门,她是一个娴静的人,并不疯张,为什么总会惹大人生气呢?熏在窗台浇了点水,想不通,回头看看,沁徊却坐在床上只是发愣:不能在这呆了,为什么在那么乖戾的人的身边竟感到温柔和安全感,,不能在这儿呆了,呆下去很危险,沁徊抚头,觉的自已也开始变态了。熏说什么,她压根没听见。
      晚饭后,上来了一盘小点心,望都有名的百果饼。沁徊心中一动,屏退众人,拿起最下层正中的一块,掰开,指盖小的纸卷,只有最里面的六个字:七天后疯马场
      只是还没等到七天后,又是三天,三天后老二老三老四都从扬城来了,一路说说笑笑策马扬鞭。老三拓还是那鲁莽性情,一路飞尘,隔老远瞅见城墙头站着的娆楝就拢起手举着头喊:哥哥哟胳膊还在吗,怎么喝着酒快把人喝没了。后面跟着的两人哄笑,老四骆远文文秀秀像个女孩子一样文静安详与老二三弦坊两骑并驾。
      是熏叽叽喳喳说着他们所带来的扬城的所见所闻。望向窗外,窗外远山落日如红,心中却无论如何没有退下去的的轻松,沁徊只觉心事重重如东升晓月。
      尽量躲着还避不过去。前三天后三天一晃一个星期快过去了。沁徊在房里闷着都快发毛了。自从老二他们来时,娆楝派人来请,她拒绝。到如今再没音了。俨然已在被遗忘的角落。
      遗忘就遗忘吧,再有三天,三天后就像画个圆,从起点开始,再落回起点。沁徊手撑窗棂用心胸仰望:星光点点,如一只只明亮的眼。在这单纯的注目下无法掩饰,如果真有意难平,就把这偷来的悸动埋葬于心吧。
      晚上睡的不太好,那纠缠于心灰色的梦又开始了。梦里妈妈在笑,努力要靠近却无法。妈妈在推她,明明眼神不舍却把她开……孩子,要勇敢……勇敢!
      醒来,大睁着眼睛,那梦真实的让人流泪,妈妈,知道吗?我不勇敢,一直都不。
      “小姐,这两天阳光好,出去走走吧,再不出去真要闷坏了。”熏拉她,拗不过,只好随她。离工地不远是通往扬城的古道,一路走,山谷断断续续的砸石声越来越小。下了山,山野里的风景真好。一片绿油油的矮草漫山遍野,夹杂星星点点的小野花,沁徊大笑,忽然撒脚在草地上疯跑,张开双臂像鸟一样擦着风。跌倒也是闻着青草的香。翻过身,仰倒在草地上——天那么蓝,蓝的让人想落泪。风像长了手,轻拂草尖抚摸她的脸。翻个身,蓝天被幢幢青绿划破,漫眼的草绵延到尽头。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着,胸内溢满土地青草的香。她坐起身极目远眺。疯马场平坦,上下场地一望无际。人见了也要心胸澎湃,怪为马儿见了会为之疯狂。逃容易,追更易如反掌,但这却是出谷的必经之地。
      她走到一处深壑,两个坡的断层,落差高处为三米,中间相距有五米的宽。壑却是遥不可及的不见底,壑壁如斧劈般笔直。这壑底不知葬了多少为之疯狂却大意失荆州的扬蹄吐雾之烈马。
      有风从耳际掠过,这儿会是哪儿呢?是闹市拥挤的街道,还是高耸入天的大楼?!沁徊慢慢闭上眼睛,耳旁似乎有汽车汽车的摩擦与喇叭的嘀嘀却又陷现万马奔腾的尘嚣。
      唉,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交错啊。沁徊仰天,在这空旷无垠下,一切显的那么渺小。自然界无可改变,当人类登天入地以为人可胜天时,冥冥中又是谁的隐隐发笑?!!
      晚上默默吃饭,熏似乎知道她这几天心绪不宁,掉碗筷便摒退众人,掩门离去了。晚间情悄悄的,沁徊没让点灯,却只是在床上辗转,不知不觉月华透过窗棂格子洒了满地。她看着月影在地上转动,隐约有萧声浮现,长长短短似发问,似自答,却温柔的像一声叹息……
      ##欲求
      夏末,立秋的前一天,天气晴爽,万里无云。沁徊圆了谎,支开熏,独自来到疯马场。天空一片澄明沁徊无起伏的心情。仰起头,山风拂耳、白云悠悠。只听得四蹄马响由远及近,有人在身后翻身落马:公主怠慢了,属下来迟,望公主恕罪。
      声调不高却铿锵有力。只第一声,沁徊启已微启了朱唇睁大眼睛:三弦坊?!转过身,跪地之人挺起身,那挺拔的身姿,此刻温柔而恭敬的看着自已的,仿佛自已所有心绪他已了然的,不是三弦坊,却又是谁?
      沁徊坐稳后他翻身上马坐在前端。扶住三弦坊身后的马鞍子,不由回转头:耳边依然是击石穿洞高高低低的击凿声,似乎快一下慢一下,却从未间断,山腰那住了许久的楼宇在深青石棱中隐约……别了,别了。随着三弦坊一声吆喝,烈马扬蹄启程。为何没有想像中的如释重负。前方是家?家又何在?为什么越走越远奔出疯马场,避过岗哨,沿着如河之影的古道奔驰,自已的心却像被扯着,越来越绷,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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