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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半仙陶客公,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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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撞了人的男子也是一脸无奈,“小兄弟,我们找个位子坐吧,晚饭我请客,医药费也是我出。你看如何?”
冕兔点点头,跟着男子上了二楼包间。底下的人依然讨论的热火朝天,还没有散去的迹象。
冕兔第二次来包间,第一次是和禹沉大哥他们一起来的。冕兔很喜欢包间,觉得静又雅,可是包间好贵,他用不起。
“你要吃什么,随便点。吃完我带你去看大夫。”男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边心里想着我刚才着什么急啊,没想到竟然撞到一个小可人。哎……
“你不用带我去看大夫。我的伤没事。刚才对不起,其实我不是因为疼才哭的。”冕兔不好意思地说。
男子愣了愣,笑道,“即使你不是因为疼才哭,可是你的额头红了一大片,还是要去看大夫。”
冕兔仍然摇摇头,“我就是大夫。”
男子又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好好,你这个小大夫受伤了,还是找个老大夫看看比较妥帖啊。”
冕兔心想真的是谁也不相信我的医术,就因为我长得小吗?
其实这和他长得小没关系。一般人看医都挑年长的看,即使是遥南、杨子秋他们二十多岁下山,在这医人的道路上也因为年纪轻而吃过不少苦头。
冕兔伸手往额头上探了探,碰到伤处难免一阵龇牙咧嘴。
“喂,你别乱碰伤口。”男子出声提醒道。
冕兔不理他,一只手掏出药,往额头上抹,顿时一阵舒爽。
“好啦。你看我都说了不用去看大夫。”冕兔笑嘻嘻地说。
男子看看冕兔额头,的确,殷红已经消散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
“小大夫有点本事嘛。”男子随口夸道。“小二,点菜。”
男子随意点了些下酒菜,又为冕兔点了盆鱼和蔬菜,然后说,“来最烈的二锅头。”
冕兔突然一副想说话又咽下去的模样。
“怎么了?不喜欢吃鱼?”男子问。
“不是。”待得小儿走出房门,冕兔悄声说,“公子,你不该喝这种酒。”
男子一愣,继而一笑,“哦?怎么这么说?”
冕兔严肃地说,“我是个大夫。公子从你的面色上我就知道你一定在与人过招的时候受了重伤,练功时又曾经散过功,你前些日子一定又中了某种毒。这么多方面加起来,你的体内已经难以调理了。”
男子听了心中大惊,顿时严正以待。房内的空气干燥起来。
冕兔叹了口气说,“我不会武功,我只是个大夫。”继而诚恳地说,“我不想说我医术多高明,可是我至少不是个庸医。”
“往下说。”男子出声道。他当然看出来眼前的小孩完全没有武功。
“你中的是慢性毒,症状是奇痒无比。你喝烈酒能减少症状的程度,但是酒精会激发这种毒素的成长,会扩散到四肢百骸,那时只怕是连烈酒都难以减轻瘙痒的程度。”
男子眼中大骇,“你能解毒吗?”
“解毒也不算太难。可是你的身子现在难以调理,我给你的药等于说是另一剂毒,对身体来说仍然是负担。”冕兔仔细地解释。
“那你能治吗?”男子这下子已经相信眼前的孩子是个真正的大夫了,而且是个厉害的角色。他求过多少身居世外的神医,可是都对他的身体没法子,有的甚至说他中的毒是无人能解的毒。但是眼前的孩子却说‘解毒也不算太难’。有希望了,是有希望了吧。
“你要有耐心。”冕兔如是说。
“先吃饭。”男子难以抑制自己喜色地说道。
对于冕兔来说,这亦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知道自己有点本事,但是从摆摊开始,治的都是些跌打损伤的小毛小病,没有什么大病能到他手上。对于他来说,一例难医的病是可遇不可求的。他现在对眼前的人感兴趣了,准确地说,是对他一身的疾病感兴趣了。
吃饭过程中,冕兔知晓对方名为陶客公。很久以前曾是武林盟主,现在正在修仙的路途中。所以说,眼前的男子远不止四十岁。
“我明天就上山去采药,你要一起去吗?”冕兔问道。
两人熟了之后,陶客公的本性也渐渐显露出来。“小兔子上山采药,我去干嘛?我还是喝喝酒,寻花问柳的好。”
冕兔单纯,不知寻花问柳的含义,只道“原来公子好雅兴。”说得一脸真诚。
陶客公傻傻地眨巴两下眼睛,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冕兔不明所以,看着他笑。
笑停了,陶客公也不解释寻花问柳的含义,“小兔子,别公子公子地叫,就叫我陶叔叔的好。”
“嗯,陶叔叔。”冕兔浅浅地笑。
陶客公听了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转眼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