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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半仙陶客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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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兔回到“向日阁”时,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
冕兔气喘吁吁地把桌椅都搬了回来。
大家看到他在纸上写的几个大字后,都不禁在内心里笑开了。
阿肯上来帮他搬桌子,“冕兔你真会治病?”
“呵呵。”冕兔腼腆地笑笑。
“小兔今天有生意没?”玉小唤问道。
“嗯。有一个呢。”冕兔高兴地回答。
“赚了多少?”玉小唤贼兮兮地问。
“我还没有问他收钱呢。”
“嗯?!为什么?”玉小唤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许多。
“呃……他的病还没有全好,我让他全好了再给我钱。”
“什么!你个笨蛋,人家病好了早就溜了!”玉小唤敲着冕兔的脑袋。
“不是的不是的,”冕兔觉得好好大叔被冤枉了,“他就在我旁边卖烧饼,他还给了我一个烧饼。”
“行了行了,来吃饭吧。”玉小唤心里却想,一个烧饼就把自己卖了,我明天上路后,没姐姐帮你,这傻弟弟可怎么混呀。
第二天禹沉一行人站在“向日阁”门口。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小冕自己保重。”禹沉对小冕说道。
“禹沉大哥、还有两位玉姐姐也要保重。”冕兔笑说。
“小兔,好舍不得你。”玉小唤一把抱住冕兔。
“禹沉大哥,你们到了京城以后,还会去其他地方吗?”冕兔问道。
“或许会。但是你若要上京,可以来静衣轩找我们。”
“嗯,静衣轩,我记住了。禹沉大哥,我们京城见。”冕兔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禹沉似乎就真的信了再过几天又可以见到这个小孩子。但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长达一个月之久的路漫漫呢?此次若不是前途艰险,自己定会带上这个可爱的小孩,帮他完成上京梦。
看着他们走开,冕兔继续经营自己江湖郎中的小摊。
今日再见卖饼汉,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了,把这汉子高兴的,直夸小冕兔是个厉害的郎中。
“小兔啊,这看病钱啊,我是这么想,反正你这摆摊也不会是一时半会儿的,那我天天中午请你吃烧饼,解决你的午饭怎么样?”卖饼汉笑嘻嘻问。
“好啊。”冕兔快乐地接受了。
接着,冕兔便日复一日地做着他江湖郎中的工作。他依然住在“向日阁”,虽然他没有什么钱,但是禹沉临走时让老板照看一二,虽然冕兔从上好的厢房搬到一间破旧的小屋,但是只要晚上有可以睡觉的地方,这对冕兔而言就够了。而冕兔的小摊生意因为卖饼汉的宣传而越发如日中天起来。附近的普通老百姓,因为冕兔小摊价格低廉,所以把藏着掖着、怕治病太贵而不敢去看大夫的小毛小病都拿来给冕兔看。
这日收了摊子,冕兔往包裹里的瓶瓶罐罐瞅了瞅,寻思着该上山去采些药草了,这些日子给病人服用,有些普通的药已经用了差不多了。就这个月末,去上一次山吧。边想边往“向日阁”走去。
回到“向日阁”门口,见到了熟人。
是阿肯和罗汉。
阿肯上前说,“看来你的小摊子现在开得不错啊。当时我该信你的,对不起。”
冕兔眨眨眼,笑道:“要是我是你,我也不信。你不用道歉的,我没往心里去。”
“嗯。”阿肯应道,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冕兔,罗汉爷爷的伤前两天就好了,我们在落北城的事情也办完了,现在要回去了。”阿肯说着说着,一脸的不舍。
“阿肯,我们一定还有机会碰面。”冕兔诚恳地说着,也是为了让自己相信。
“嗯。”阿肯点点头,“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你们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强盗啊。”冕兔也不住地嘱咐。
“嗯。”阿肯一把抱住冕兔,“保重啊。”
“你也是。”
一旁的罗汉爷爷也开口道,“小冕兔,在外面受不住了,记得回家啊。”
“嗯。罗汉爷爷也要保重。”冕兔一下子觉得,这下子自己就真的是一个人闯天下了。好一个飘零之感。
“那就……在此别过了。”阿肯说着,转身与罗汉爷爷一起离开了。
冕兔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突然,当时离开峡谷时未曾细想的离乡之愁全涌了上来。离开的那几日,爹爹去山野间采药草了。冕兔一心想着外面的世界,也不愿体会离乡的悲伤。可是现在,情感突然来了,一下子好想回家,见见爹爹,抱抱爹爹,亲亲爹爹。
不哭不哭,小兔兔不哭。
耳边是父亲的安慰,亦是冕兔对自己越来越模糊的双眼的警告。可是越这么想,就一下子越难过起来。
都是个大孩子了,怎么动不动就要哭了?冕兔你好丢脸。
这样强忍着,克制着。
深呼一口气,搬着桌椅往里面走。
这时突然有个人从背后撞来,此人力气颇大,冕兔身子又小,一个被撞,整个人与桌椅一起往前摔。这倒巧了,桌椅在门槛里面,冕兔在门槛外边,这一摔,冕兔被门槛硬生生地一绊,整个脑袋砸到桌腿上。
冕兔这下什么也不想了,尽是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诶哟,冕兔小弟——”店小二几日与冕兔相处下来,还是比较照顾冕兔的。小二一个箭步冲来,蹲下身查看冕兔的额头,一片殷红。
“呃……对不起。”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冕兔睁着泪眼模糊的双眼去瞅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材高挑,肩膀宽阔有力,比起禹沉大哥更有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概。可惜脸上胡子拉扎,也看不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
冕兔瞅撞他的人,那个男子也在瞅被他撞的人。真好看啊,水灵水灵的。眸子乌黑乌黑的,还沾着水珠。
冕兔哭了两声也收了声,心里那股思乡的烦闷也去了不少。
抹抹眼泪,站起身来。却没发现,他们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酒楼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女性。怎么了?
“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道一声歉就算完啦?”一个小姑娘说道。
“就是说啊,你看人家小孩子被你弄了这么大个包,你造孽哦!”一个大妈满脸怜惜地看着冕兔。
“以后破相了怎么办呀,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又一个大妈眼睛里都闪着泪花了。
冕兔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哭鼻子还怪到了大叔的身上。
这也没办法,实在是,从女人的高度同情之心来看,刚才的情景就是一个彪悍的老流氓欺负一个弱小可爱的孩子。
那个撞了人的男子也是一脸无奈,“小兄弟,我们找个位子坐吧,晚饭我请客,医药费也是我出。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