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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半仙陶客公,再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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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冕兔继续在白天给街坊百姓治病,晚上就认真医治陶客公的身子。
自从冕兔真正接手陶客公之后,就立下不少的规矩,不准喝酒,不准晚睡晚起,不准吃油腻的东西,以及注意个人卫生……可以说是让陶客公开始了清心寡欲的生活。
陶客公被冕兔逼迫注意个人卫生后,终于露出真容。虽然已不再是年轻的面容,事实上可能都已经几百岁了,看起来却依然帅气,坚毅硬朗的脸庞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冕兔的神来妙手自是练了个炉火纯青。
当然,陶客公不懂什么是妙手,只觉得冕兔的针灸,扎得不疼。
全身上下插满金针,陶客公舒服地哼哼叽叽,“天天这么享受一回,真是天伦之乐。原来治病也是这么快乐的事。”
冕兔擦擦额头的汗,没好气地说,“你舒服,我可累死了。”
陶客公歪过头,看着冕兔,冲他邪邪一笑。“对叔叔还这么计较啊。”
冕兔想了想,“亲兄弟明算账。”
突然,陶客公身子一紧,“糟了,今天毒性要发了。”这一发,没有酒精压制,奇痒无比,简直生不如死。
“放松。放松身子。”冕兔急忙来到陶客公身边,喂他吃下两颗颜色不同药丸子。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团布,“受不了就咬。”
陶客公紧张地说,“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快给我拿点酒,不然我想死。”
“莫怕莫怕。”冕兔安慰道,“我会帮你的。”说完手上行动起来。把金针全都拔下,冕兔把又取出一套针,这些针呈银黑色,比那套金针要粗上不少。忙而不乱。冕兔手捏银针,缓缓往各大穴位扎去。
陶客公只觉得又酸又麻,还有一点点的疼。其实这么粗的银针,要是稍微手势不好,就会出很多血,针在冕兔手里,只是让陶客公皮肤上略微红了些。
很快,四肢没知觉了,脑袋也没知觉了,唯一还有些感觉的就是身体了。
尽管陶客公此时身体的知觉只有少少的一部分,但是开始行动起来的瘙痒,仍然像潮水般涌来。陶客公开始发出难捱的声响。
冕兔心下也是急。但是他是大夫,他得稳住阵脚。
拿出小刀,在火上慢慢地烤。
拔下手臂上两根去除知觉的银针,换了两处穴位扎下去。接着,一刀缓慢但是折磨人地割下去。陶客公只觉得浑身一激灵,四面八方的神经都被那火辣辣的疼痛折磨得叫嚣起来。
厉害!陶客公心想,自己也算是半个仙人了,什么时候刀剑这样的伤能让我如此疼痛了。不过由于这骇人的疼,瘙痒算是暂时的压制下去,没有感觉了。
陶客公心里暗松一口气,可是冕兔却正在做着下一步的准备。他知道毒性的发作不是这么轻易就结束的。
“冕兔,你的一身本领是师出何门?”陶客公现在已经完完全全佩服冕兔的医术了。
“我爹爹。”冕兔说起爹爹,脸上便自然而然地浮出一丝笑。
“你爹爹是?”
“柳上惠。”冕兔也不隐瞒,浅浅微笑,“听说过么?”
陶客公平静地说,“听说过。”
“呃?”倒是冕兔吃了一惊。原以为自己父亲躲在山谷里,天下应该无人认识才对。
“一代神医。”陶客公叹了口气,“可惜世出不久又归隐了。”
冕兔感兴趣地抬起头,“当时爹爹有什么故事么?”
“只有一件事。”
“什么?”
“把仅存一口气的小王爷救活了。”
“很难吗?”
“具体的困难我也不懂。但是所有在场的自称神医的老者,之后就再不出世了。有两个甚至走出王爷府就自刎了。”
“啊——”冕兔听了大吃一惊。
“当时你爹爹才二十多岁的青年,在场的神医大概都是白发老人了,自然是受不了那个刺激。”
“哇,爹爹真是神勇哦。”冕兔一脸乐呵呵。
“我看你也很神勇。”陶客公笑嘻嘻地回答。
“你先别高兴,你的毒性还要再次发作的。”冕兔正色道。
陶客公面色一苦,“嗯。来了。”
冕兔再次拿出小刀,往陶客公的左手割去。
“你的药还真管用,涂了两次,疤痕就这么浅了……”陶客公摸摸手臂上的几条疤痕。
“这些药是爹爹的秘方,当然管用。”冕兔一边收拾针灸包一边说道。
陶客公的毒性虽是一个月发一到二次,但是冕兔的针灸却是天天的必修课。
冕兔的妙手可谓天下无敌了。因此对陶客公这个懒散的半仙来说,这针灸的一个时辰实在大为享受。
不过享受归享受,陶客公对这个小孩子内心还是很宝贝的。他见冕兔每次给他浑身扎完针,都显出乏力的模样便劝他不用天天给他扎了。
可是冕兔却坚持说,“早一日解毒,我也可以早一日不再扎针。”
“来,冕兔,给叔叔抱抱。”陶客公笑眯眯地说。
冕兔老气横秋地说,“陶叔叔你可是仙人,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乐呵呵地走到陶客公面前。
陶客公一把揽过小冕兔,抱进怀里。
小兔子贪婪地躲进陶客公的怀里,“陶叔叔这里有跟爹爹一样的味道。”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陶客公硬朗的脸部线条泛起一丝浅笑。
“我的毒差不多了吧?”半晌过后,陶客公问道。
“嗯。”冕兔抬起头,“叔叔要走了吗?”
“解了毒,我也该去完成一些该做的事了。舍不得我?”陶客公笑道。
“有一点。”
“就一点啊……”陶客公继续说,“叔叔自然会回来看小兔子,小兔子不要心急。”
“嗯。”冕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