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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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三郎在离开天地会时已决定要状告江老夫人，突然想起以前曾发生孩子被抢之事，幸亏被黄天霸挡下了，常三郎害怕旧事重演，于是待施不全审问江老夫人结束后，常三郎便决定将常乐暂交施小红代为照顾。而当晚黄天霸就来找他，邀他一起前往徽州寻找顺治爷，黄常二人本只要收拾好衣物细软便可从驿站出发，但常三郎不放心常乐，从驿站出发后又请求黄天霸想去一趟府衙，黄天霸也没拒绝，二人特地绕道到府衙，常三郎再三拜托施小红好好照顾孩子后，二人便漏夜赶往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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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奉了皇帝圣旨全权在江府里办案后，施不全便犹如吃了定心丸，慢悠悠将江府奴仆一人一人传来问话，江老夫人目前为止并未失势，江府奴仆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卖主子，他不过是做个样子给皇帝和江老夫人看而己……施不全暗地向秦大悲打探黄常二人归途时日，也向秦大悲说好待时机一到，将请秦大悲暗中监视江老夫人。某日施不全信步走到佛堂，刚好瞧见秦梅娘直盯着佛案上一尊佛像瞧，便问到：「梅娘，妳在看什么？」
秦梅娘道：「梅娘一直觉得，这尊佛像很面熟。」
施不全也移步到佛案前细看，那是一尊木雕人像，却是一身武人装扮坐椅持物，乍看之下还更像关公，施不全奇道：「从来没见过这种佛像！」
秦梅娘却直直盯着那佛像不放，沉思片刻后突然一副恍然大悟貌。
「妳见过他？」施不全见秦梅娘点头，心想秦梅娘并不拜佛，她一个凡人如何又见到佛：「你见过佛？」
秦梅娘却轻轻摇头：「他不是佛，他是个人。」
施不全心知秦梅娘必定想起什么来，忙问：「什么人？」
秦梅娘答得斩钉截铁：「他是常三的爹，常河！」
施不全闻言又惊又喜，喜的是这尊雕像若真的是常河，就代表常河和江老夫人必定相识，惊的却是秦梅娘在江府这么久了，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尊雕像雕的是常河？但无论如何这总是好消息，于是施不全亲自向雕像上香，祈求常河保佑审案顺利，也决定将佛堂做为问案地点……算算日子将近黄常二人归来之时，施不全便邀请江老夫人前来佛堂问案，再请秦大悲暗中跟踪江老夫人。
「……苟六一派胡言，分明陷害老身，请大人明察。」
不出施不全所料，江老夫人全盘否认苟六之证言，还一把将口供扔回给贾青天，施不全也不恼，继续问案：「老夫人，那落雁沙的解药您还坚持是顺治爷所赐吗？」
江老夫人眼神斜瞥，口吻甚至带点轻蔑：「千真万确！」
施不全闻言心中大乐，江老夫人越是一口咬定，态度越是笃定，他计谋成功性也就越高：「你以为顺治爷云游四海，不知去向，就无法查证？」
施不全此言不由得让江老夫人心中一凛，她确实就是赌施不全找不到顺治爷行踪才这么说的，难不成这施不全真有什么法子能找到顺治爷？但她话已说满，也只能继续死咬不放：「若能够请到顺治爷，必能还老身的清白。」
「妳算盘打错了！」施不全笑了起来，故意将腔调拉得老长，像是唱戏般半真半假道：「因为那黄天霸乃是顺治爷的义女婿，这几年来他一直暗中保护着顺治爷，黄天霸知道顺治爷的行踪。」见江老夫人变了脸色，施不全笑得更开心了：「现在黄天霸已经飞马迎接顺治爷前来江府，你以为大内档案销毁了就没有人知道妳的底细吗？那妳又错了！」
见江老夫人神色愈来愈难看，施不全更是故意语带威胁道：「只要顺治爷一到，就能水落石出！」
施不全这番话让江老夫人心中警钟大响，姑且不论黄天霸一个天地会匪怎么会和顺治爷扯上关系，但她深知施不全绝不会无中生有，他敢这么说代表有相当把握黄天霸会将顺治爷请来江宁，万一顺治爷果真驾到，自己的谎言不但会被揭穿，她也逃不过杀害常家凶手的罪名……她必须要在顺治爷到来前结束此案才行！
一待施不全离去，江老夫人立刻找来秦梅娘谈判，在秦梅娘面前她是嚣张惯了，一时间要她低声下气江老夫人很不习惯，但她终究拉下老脸跟秦梅娘取得交换条件：她让皇帝撤回赐婚圣旨，江盛放弃她让她离开江府，秦梅娘答应她会说服常三郎撤回状子，两人远走高飞。
获得秦梅娘的交换条件后，江老夫人知道自己走到最困难的一步──劝江盛放弃秦梅娘。她非常明白她这儿子对那姓秦的女人执着有多深，能不能劝说成功其实连江老夫人自己也没把握，但现在不劝也不行了。于是她备好休书来到江盛卧房，劝江盛在休书上签字，江盛不出所料说什么也不愿意，江老夫人忍不住大怒：「是娘重要？还是梅娘重要？」
江盛被她的怒吼惊呆了，江老夫人只好放软语气，,再次哀求自己儿子，甚至说出自己犯了滔天大罪，祈求江盛救她一命：「盛儿，你要救娘啊！」
江盛在她的恳求下终于拿起笔，却在落笔的最后一刻扔下笔崩溃大叫：「我要梅娘！我要梅娘！！」
「你要梅桹，你要梅娘就没有娘！」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这儿子难道还不明白自己娘的命都快没了吗？江老夫人急得大吼：「你连娘的死活你都不管了吗？」
「娘！」江盛也哭着大吼：「我没有梅娘，我这辈子也不想活了！妳明白吗？」
「原来……」江老夫人楞住了，她这儿子真的只要秦梅娘，不要她！不觉眼眶含泪道：「原来在你心目中，还有另外一个人比娘还重要！」
江盛也不说话了，他看着自己亲娘满眶泪水，终于将堵在心中多年的话语一吐为快：「在娘的心目中，也有另一个男人比我还重要！」
江盛这句话对江老夫人无异是一记重击！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亲生儿子居然是这样想她的，是的！她承认她的亲生儿子没喝过她一滴奶水，在江盛成长期间她对他没付出过半分关爱，她全副精神、所有心力都投注在另一个孩子身上，甚至为那孩子拚了性命，但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每个月辛辛苦苦积累的一点银两托人送回老家，又是为了什么？
「好！好──！」江老夫人不觉满脸泪痕，却笑了起来：「是娘种下的恶果，娘自己尝！」
这样的自作自受，她认了！但她不会输给秦梅娘，就算那黄天霸真的找来顺治爷又如何？只要皇帝还念她的养育之恩，只要皇帝不想让她死──她一定会赢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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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早日尽快破案，黄天霸和常三郎马不停蹄，如果时辰赶得上就会在驿站用膳住宿，若拖得太晚就直接餐风露宿也无所谓，花了数日后终于在傍晚时刻到达离顺治最近的一家驿站，驿站人员表示他们明日可休息一天，待后天顺治身边的护卫前来驿站传讯时再一同前往即可，但黄常二人不想等，住了一晚后隔天一大早，二人问明顺治所在的小庙地点后，连盘缠都没带就马上出发，幸好那间小庙所在之山头并非偏僻之处，山路也算好走，约两个多时辰后二人终于到达那间小庙。
顺治见黄常二人到来轻轻点头，让二人入内。室内仅有一床一桌数椅，不见护卫踪影，三人一起吃点干粮茶水权当午膳，黄天霸说明来意欲邀顺治走一趟江宁府，再将常家血案始末说一遍，顺治只是静静聆听不发一言，一开口竟是请常三郎先到屋外等候。
黄天霸见状疑惑，只得向常三郎点头示意请他先去屋外候着，屋内静默片刻后才听得顺治道：「……这毕竟是宫中之事，愈少人知晓愈好。」
黄天霸总算明白顺治让常三郎去屋外等候之因，他自己也在想着该要说明常河与江老夫人相识之经过，但顺治下一句话又让黄天霸吃了一惊：「原本爹确有打算想亲自去一趟，现在你来了，爹就不用走这一趟了。」
听顺治之意，是原本打算走一趟江宁，但因为自己亲自前来迎接反而让顺治打消此意了：「天霸不明白爹此话何意？」
顺治闻言只是轻轻点头，但说出口的话却完全答非所问：「天霸，你可明白常河与江氏两人是如何认识？」
黄天霸也不再犹豫，直接了当道：「常河曾是天地会玄水堂香主，我因天地会职务之便，已查出江老夫人当年受山贼所辱，常河出手相救，两人因此相识。」
「常河原来是天地会的人。」顺治丝毫不以为意，续道：「当初收到皇上讯息时尚不清缘由，但今天知道案件前因后果之后，我就明白了。」
黄天霸忙道：「还请爹说明。」
「常家和江家为争夺秦梅娘而结怨，江氏诬陷害得常三郎充军，常河有恩于江氏，江氏却恩将仇报陷害他儿子，江府财大势大，江氏唯一把柄便是那段不名誉的过往，常河若威胁江氏要将那段过往公诸于世，那江氏便有杀害常河的理由了。」
顺治这么一说，黄天霸就明白个中缘由了，这些事他也知道，但自己就是没那心思将所有事串起来想出个前因后果，经由顺治这么一说，常家血案也基本上算是破案了，于是抱拳行礼道：「谢谢爹，天霸定将爹这番话转告施大人，助施大人破得此案。」
那知顺治却摇摇手，阻止黄天霸的提议：「不了！你最多就告诉施先生说常河与江氏认识已足，施先生自有能耐破得此案。」
黄天霸一楞，要他转告这句话自是不难，但他不得不考虑对簿公堂的情况：「若施大人问案时需天霸上堂作证，天霸之言要如何取信于人？」
「……别人信不信并不重要。」顺治抚须轻轻笑起，看向黄天霸的眼神却意味深长：「你说的话，皇上一定信！」
顺治这看似答非所问却又意有所指的回答让黄天霸一阵心跳，一想起那人不觉脸上一丝灼热，连忙别开眼不敢看向顺治。
见状顺治笑意更深了，再次开口却是深深一叹，说起那段已尘封多年的往事：「当年宫中为皇上甄选奶娘，各处官员都依惯例选出旗人女子，唯有常河，竟推举一位汉人女子，就是江氏。」
黄天霸没有说话，无言催促顺治继续讲下去：「那时我召来常河，常河一开始只说江氏生性聪慧，读书过目不忘等语，之后沉默片刻，才说起纸卷未提到之事……」
常河说明的就是江氏受山贼所辱因而怀孕生子之事，又言江氏虽为妇人，但颇有胆识，非普通一般女子等语：「……我当时听了常河之言不置可否，直到最后需由我作出最后决定，亲眼见到江氏后，才知常河所言不假，江氏虽然一身粗布衣衫，但面貌谈吐都颇具贵相，气度不凡，若给她换套衣服，我真会以为她是那位亲王的格格或福晋。」
「……那时比起其他皇子，皇上的生母家世背景都嫌薄弱，能有位强势奶娘护着皇上并不是坏事，江氏的不堪过往也曾让我犹豫过，但只要我、常河、江氏三人死守住秘密，也不会再有旁人知晓，我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让江氏作皇上的奶娘。日后江氏也确实多次救皇上于险境之中，证明我和常河没有错看她。」顺治又叹了口气：「只是谁也没想到常河与江氏竟反目成仇，最终酿成憾事……。」
屋内气氛沉重了几分，许久之后才又听顺治开口：「这些事我不想让护卫传话，也不想写在纸上用飞鸽传书，你能来实在太好了！」又顿了会儿后才道：「爹还有些话想跟皇上说，就麻烦你转告皇上。除了常河和江氏相识这件事外，爹今天所有的话，就只有你和皇上知晓了。」
黄天霸一听就知道，这趟他是收获满满但是空手而回，而且待常家血案一了后，他必须寻个机会去见那人……
思及此黄天霸只能心脏砰砰直跳，一抬眼又看到顺治正抚须微笑看着他，彷若洞悉一切的目光，黄天霸只能再别过眼去，不敢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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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三郎在庙外头等候许久，终于见到黄天霸手捧一袭袈裟，走出庙门。
没等黄天霸开口，常三郎就急问顺治爷为何没有同行，黄天霸只道顺治爷只交予他这袭袈裟，再无只字词组。
「……即使你坦白说受爹所托不得泄露半字，还是可能被旁敲侧击甚至被套话，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说爹没有任何表示，这袭袈裟就让他们想破头吧！」
黄天霸感激接过，更感谢顺治替他出主意，否则他还不知该如何应付常三郎和施不全的逼问……归途上黄天霸任由常三郎检查那袭袈裟，他自己也再三查看，黄天霸忖度顺治不会在袈裟上留下任何讯息，果然也真的找不到什么。二人同样一路马不停蹄，一回到江宁就立刻找上施不全。
知晓顺治爷不来江宁，只让黄天霸带回一袭袈裟没有半句交代，施小红抱着常乐不满地抱怨：「这顺治爷也太老顽固了！」
施不全忙训斥道：「小红！不可无礼。」
「常家十几条人命，他也不管，还出什么家当什么和尚！」
「他要是不管，就不会送这个袈裟来了」
「一件破袈裟，有什么用？」
施不全示意要施小红住口，众人只能围着那袭袈裟苦思顺治爷之意，黄天霸的沉默却不是为了袈裟，常家血案的凶手是谁已无庸置疑，一旦施不全开堂审案，那人势必又要面对亲人受审，左右为难的窘境。
他……还能帮他什么，劝常三郎撤告吗？
察觉到自己竟走了心思，黄天霸连忙回神告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一旁施不全也在伤脑筋，顺治爷托黄天霸送袈裟来究竟是何用意他还没想通，但眼下黄天霸没请来顺治爷已是事实，但他已在江老夫人面前夸下海口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施不全犹在低头苦思，脑袋突然间灵光一闪，黄天霸这小子已经回来了不是？只要有这小子在，他有什么计谋是不可行的？思及此施不全双手一拍，他已经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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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是从江盛处被下人扶着回卧房，据下人所述，当时在房中江盛伸手欲搀江老夫人却被江老夫人拒绝，冷冷看着江盛一眼后才让下人扶回卧房，之后便一直卧床到现在……康熙挥手斥退下人，今日上午老夫人突然病急晕厥，他已寻来江宁最好的大夫来替江老夫人看病，而秦大悲更是拚死劝他回到江府居处后才敢向他禀报昨天白日他的所见所闻：江老夫人跟秦梅娘的谈判，及江老夫人和江盛二人争吵内容等等。
康熙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没说什么，又唤来大夫和下人们等询问江老夫人的病情及发病前之种种状况，接着就是守在江老夫人卧床前，确定老夫人睡熟后，康熙才起身望着窗外沉思。
看情况是施不全审问时下狠手打着了江老夫人的痛处，接下来便发生与秦梅娘的谈判和江盛的冲突，康熙即刻下了口谕要施不全暂停审问常家血案七日，并不是他对施不全审案手法有微词，而是康熙已认定施不全对常家血案握有关键性证据才能将江老夫人逼成这样，最大可能就是寻顺治爷之事有了眉目。既然常家血案指日可破，那也不急于一时了。江老夫人真病也好，假病也罢，目前江老夫人已摆出了她想好好静养数日的模样，那就暂且依着老夫人的意思去做。
虽然江老夫人想休兵，也要看施不全想不想成全……午时过后就见贾青天来到江府下探头探脑，终于给他探进江老夫人卧房。
听到施不全请他过府一谈，康熙想也不想就打回票，又听施不全请他过去会见一人，康熙心里就有底了，能够让施不全打破暂停审讯七日的口谕，又有把握他一定会放下病中的江老夫人前往府衙的人──
贾青天的答话应了康熙心中猜想：「……顺治太上皇。」
「皇阿玛？」
他阿玛来了，也代表黄天霸平安从徽州归来，康熙心中一松，却又想起这数日里各个驿站给他的回报：除非天黑后到达的驿站黄天霸才会住一宿，只要时日尚早，就只向驿站确认讯息后继续赶路，也不知在外头餐风露宿住了几天……自己是早早就下令沿途各驿站人员务必尽心尽力款待二人，即使未住宿也要备妥饮水干粮和毯子，只希望那人别推辞尽量取用。
贾青天见皇帝不说话，又忙道：「施大人说，也请老夫人一同前往。」说完这句话，他这趟到江府的任务就完成了。
康熙不置可否，顺治爷既然来到江宁，此案就没有再拖延的理由。然而同行前往府衙的江老夫人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那黄天霸真的有本事请来顺治爷？或这又是施不全唬弄她的一个诡计？
二人来到府衙后，江老夫人被请到偏厅稍坐，康熙则随着衙役离开，当然皇帝父子见面要花多久时间无人能管，江老夫人只能在偏厅静候，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贾青天出面请她进府衙内院，扶她到内院一处的石桌椅坐下。
江老夫人有些不明所以，眼见前处院落门扉开启，秦大悲从里头出来，可想而知皇帝、施不全和顺治爷应该都在里面，江老夫人试探性向秦贾二人探口风，也都得到顺治爷就在里面的答案。
江老夫人对贾青天和秦大悲的认识并不深，她不知、也看不出来这二人有没有说实话，她唯一信任的人就只有皇帝，她相信，皇帝不会骗她。
院落门扉再度开启，康熙和施不全走了出来，江老夫人下意识往门内探望，想尝试看不看得到顺治爷的身影……门正面角度被康熙挡个正着，江老夫人看不到室内情况，她只瞥见门边有个绿衣人影往右急闪，依稀可辨出那是天地会的乱党黄天霸。
江老夫人只觉似有道猛雷在脑海里轰然巨响，她的脑袋有瞬间全然空白。
皇帝、绿衣人……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皇帝唯一一次晚了两刻钟才向她请安，她唤服侍皇帝的丫嬛前来问话，丫嬛答道是因皇帝前晚招待了一位绿衣青年的缘故。
绿衣青年、绿衣青年……她怎么迟到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位绿衣青年就是黄天霸！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