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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

  •   没有即刻回到江府,康熙在府衙寻了一处偏厅静听秦大悲禀告关于落雁沙毒性特点、解药一并藏于毒药瓶塞中,有毒药才会有解药,以及自己身上那瓶落雁沙如何到施不全手里之经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宫中之物管理自有一套规矩,不能随意流入民间,秦大悲战战兢兢咬着嘴唇等皇帝发难,康熙却只是板着一张脸不发一语,垂眸沉思片刻后道:「回江府!」

      秦大悲愣了一下:「……万岁爷?」

      「念你是助施仕纶办案的份上,朕就不再追究。如今老夫人之事才是当务之急,走!」

      闻言秦大悲大喜,急忙应下:「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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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傍晚,江老夫人未用晚膳,康熙也无胃口,却是迟疑了片刻之后康熙才走到佛堂。

      「……皇上一定是为落雁沙而来。」停下手边木鱼不再敲击,江老夫人转身道。

      「秦梅娘交落雁沙给朕的时候,朕并不害怕,因为朕知道奶娘并不是那种人。」康熙顿了一下,才缓缓道:「可是公堂之上,奶娘却出示了解药。」

      江老夫人急道:「有解药并不一定有毒药。」

      「朕问过秦大悲,解药藏于毒药瓶中,有毒药的人才有解药。奶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孩子当上皇帝后确实有些历练,再也不是幼时天真可爱的小玄烨了……江老夫人暗暗埋怨施不全竟想得出皇上中毒这种计谋让自己中计,她也只能准备好说词替自己铺陈脱罪:「皇上,你应该还记得这一尊菩萨吧?」

      「朕记得……」

      话锋一转,江老夫人款款谈起康熙幼时屡屡遭受刺杀,不仅在宫外,连回宫给顺治爷拜寿都冒出个太监拿毒桃硬塞入康熙口中,幸亏她用刀剪刺死那太监,康熙才保住一条小命。如今江老夫人提起这件陈年旧案,却是将落雁沙混入其中,指出那颗桃子里面确实有落雁沙,顺治爷为免此事不再发生,于是赐她一颗落雁沙的解药,以防不测。当时康熙受太监暗杀虽为真,顺治爷赐药却为假,事实上那颗毒桃里放何种毒药,顺治爷如何处理此案江老夫人并不清楚,她会拿到落雁沙却是她趁康熙不在身边的时候,找上当时的总管太监与之行对食,受尽侮辱折磨后才获得一瓶落雁沙,也顺道要求总管太监将她入宫时的所有档案损毁殆尽。

      「这颗解药老身藏了二十年,想不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更想不到这颗解药竟成了老身的罪证。皇上疑心,盛儿顶罪,你们都认为我是凶手。」江老夫人悠悠道来,满意地看见康熙脸上浮起愧疚神情:「奶娘,朕错怪您了。」

      「皇上不必自责,连施大人如此精明之人都会误会老身,皇上是受他的影响,老身怎么能怪罪皇上。」

      「奶娘伴朕二十年,朕却不相信奶娘,朕愧为人君啊!」

      江老夫人见目的已达,忙安慰康熙让他愧疚稍减……康熙一直陪着她在佛堂,甚至送她回卧房后才离去,康熙此举更让江老夫人欣喜不已,知晓自己此计大大成功,只要皇上不再怀疑她,认为她无罪,她便可高枕无忧,施不全也拿她无可奈何。

      秦大悲在外头已等候多时,康熙和江老夫人的对话他都一清二楚。待康熙出了卧房后神色忧伤而严峻,回到房中后确认丫环们都离去,才轻声吩咐秦大悲:「叫施仕纶来一趟江府,告诉他老夫人说解药是顺治爷给的。」又顿了一会才道:「再让驿站传讯给顺治爷,此案恐怕得要他老人家才说得清楚。」

      「喳。」秦大悲即刻出门传令,康熙却是缓缓起身,望着江老夫人卧房方向怔怔出神。

      「……奶娘,您对朕恩重如山,没有您就没有朕,朕就算万死也不足以回报。」康熙轻声自语道:「朕也只能当您的话是真话,尽量让您不受委屈,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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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里,江老夫人离去后施不全同样也在动脑筋。虽在公堂上他使计让江老夫人拿出解药,但依过往阿德贝勒前例,除非江老夫人亲口认罪,否则仅靠一颗解药也无法破案,更遑论取信康熙!但施不全也不急,他心知秦梅娘坚持回江府必定从苟六着手,十之八九是威胁苟六江老夫人可能加害于他,进而怂恿苟六逃离江府,只要黄天霸能擒得苟六,那他和江老夫人鹿死谁手还尚未知晓。

      同日,黄天霸在江府后门处埋伏等候,一等就从白日至傍晚,他远远瞧见秦梅娘走入一处宅第,没多久就有一人行迹鬼祟爬墙出江府,黄天霸一把抓住那人送往府衙——此人正是苟六无疑!

      施不全见黄天霸果然抓回苟六,大喜过望,即便夜晚未能升堂,还是把贾青天抓来作纪录,照常问审:「茍六,说!」

      茍六摊坐在地哭丧着一张脸:「大人,小的不敢说。」

      「不说?黄天霸,交给你了。」

      黄天霸见状也一起配合,拉起苟六故意语带威胁:「既然你不说,就跟我到天地会的堂口走一趟。」

      「不……别去了!小的说,我全招了.。」茍六只听到天地会三字就全盘投降,乖乖吐实:「是老夫人叫小的干的。」

      施不全装模作样大喝:「你敢诬陷老夫人?本府绝不轻饶你!」

      茍六忙道:「小的有几个脑袋,那敢乱攀呀!重金收买李捕头,叫他刺探施大人你的一举一动,入库换瓶,绑架管家威胁他,这一切一切都是江老夫人命令小的传达给李捕头,叫他执行的,大人你要明察。」

      见苟六居然能说得行云流水一字不漏,施不全暗暗笑个不停,故意看向贾青天:「贾师爷,全都记下来了没有?」

      贾青天吞吞吐吐有苦难言,施不全续道:「叫他画押!」

      黄天霸见没自己的事了,准备离去:「施大人,天霸先行告辞。」

      「请。」

      黄天霸没打算从大门离开,走至边墙纵身一跃至墙顶,却正好见到一名红衣人往府衙而来,看那服饰应该那人护卫无疑,于是一跃而下向那名护卫抱拳行礼,那护卫显然认得他,回礼后开口道:「我等奉万岁爷之命请施大人走一趟江府,再传讯驿站请顺治爷出面说明此案。」

      黄天霸一楞:「顺治爷?」

      「万岁爷说了,江老夫人之解药是顺治爷所赐。」

      看来江老夫人想将落雁沙之事推到顺治爷身上,所以那人只能请顺治爷出面解决,黄天霸想想决定将这事揽下,一来顺治是他岳父,他出面邀请合情合理,二来顺治若还在五台山,他也想趁此机会看看他妻子替牛妞上个香,便向护卫道:「请向皇上回复,就说请顺治爷这事由黄天霸来,黄天霸必会请到顺治爷来此。」

      那护卫也未拒绝,更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给黄天霸:「还请黄大侠出发前去驿站一趟,那里有顺治爷最近居处的消息。这令牌在各处驿站均包吃住,且提供车马,您无需再多花费。」

      「多谢了。」黄天霸点点头,却是往常三郎居处而去,他知道常三郎必不会拒绝与他同行,在路上彼此也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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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不全在前往江府路上已知江老夫人诡辩落雁沙解药是顺治爷所赐,黄天霸准备亲自跑一趟迎接顺治爷等,忍不住大喜心道果然天助我也!江老夫人出顺治爷这步棋是盘算无人知晓顺治爷行踪,可惜她偏偏碰上的是黄天霸啊……心喜归心喜,眼前尚有一关要过:待呈上苟六口供后,皇帝是否会同意他收押老夫人?若皇帝不同意又该如何是好?眼下黄天霸可是有要务在身,他只能靠自己了。

      将茍六供词呈给康熙后,施不全不忘加上一句:「这是黄天霸埋伏在江府,抓到茍六送来府衙所得之口供,字字句句均属实,万岁若是不信,可唤黄天霸前来作证。」

      这话果然凑效,康熙看完口供并未像以往一样坚持要亲自询问证人,却是揉皱那纸口供脸色难看至极,施不全一看便知皇帝不会让他收押江老夫人,可他施不全也不是这么容易好打发:「请万岁降旨,准臣收押江老夫人。」

      「施仕纶,光凭茍六口供,不能做为罪证。」

      「收押候审,以防脱罪,乃律法所订。」

      康熙语重心长道:「老夫人老迈年高,岂堪牢狱之灾?」

      「万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犯不犯法讲证据,一纸口供,何足入罪?」

      口供就是人证所言,如何不能作为证据?施不全心知皇帝情绪上来了,也只能避开此点不予争论:「老夫人涉嫌谋杀十条人命,依律当押,万岁不能阻止。」

      康熙提高了声音:「施仕纶,朕的话你都不听了?」

      「臣不敢,律法乃万岁御笔钦订,微臣乃遵守万岁之命。」

      「江府何等尊严!老夫人收押便是奇耻大辱,朕岂能坐视不管?」

      「万岁,收押并非定罪呀!」

      「老夫人收押就是定罪!」

      「万岁想救老夫人,唯容臣收押老夫人。」

      「荒唐!」康熙激动起身,江老夫人有罪无罪是一回事,但要他眼睁睁看着江老夫人受牢狱之灾而坐视不管,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施仕纶,老夫人在朕的心目中如同母亲一般,朕不容许她受任何一点委屈。」

      「那梅娘的委屈呢?三郎的委屈呢?万岁就忍心坐视不理?万岁一片孝心,令人感动,可是那三郎也想尽孝,却没有了母亲,梅娘的孩子也想尽孝,却见不到母亲,万岁,这公平吗?」施不全取出一直藏在怀中的沾血布巾呈给皇帝:「这乃是常河临死之前所留下的血手印,这血手印就好像击在微臣的胸膛,好像在击鼓鸣冤啊!请万岁恩准!」

      眼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皇帝仍在犹豫,施不全干脆跪下一把摘下顶戴:「万岁不准,微臣罢官!」

      「你……」康熙大惊,瞪着施不全不敢相信他口出此言:「你敢威胁朕?」

      「万岁一心偏坦老夫人,微臣无力回天,唯有罢官返乡以明心志。」

      竟使出罢官这招,看来这施仕纶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不收押江老夫人绝不罢休,康熙扶案重重一坐:「施仕纶,你太狠了!」

      「为民请愿、为君分忧!」

      「分忧?」康熙忍不住怒道:「你给朕添忧啊!」这个施仕纶!平时油头滑脑鬼主意一堆,在这重要时刻却只会一味要他收押江老夫人,完全不会替他设想有无解决问题的两全其美之道!康熙气得差点冲口而出:施仕纶,如果现在要收押的是你母亲,你是否也下得去手?

      只听得施不全一字一句道:「江山乃万岁之江山,并非施仕纶的江山,万岁想江山万代,眼中定要有天下百姓,不能只有江老夫人,天下父母皆君王父母、天下子女皆君王子女,愿君勿忘,奉一己之亲而损律法之尊、徇一己之私而忘天下之公,万岁,您对得起顺治爷吗?」

      施不全话语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无可辩驳,康熙听在耳里却彷佛被一盆冷水迎面泼上瞬间清醒过来:于公事上施不全从来就只是个臣子,他要尽的职责是为天下百姓向皇帝纠错,怎可能体谅皇帝的难处和心情?自己对施仕纶抱持的想法果然太天真……更何况皇阿玛若真到此处,他也确实无法向皇阿玛交代。

      「……顺治爷若在此地,他会同意万岁您的所作所为吗?」

      施不全这句话倒应了康熙心中所想,康熙终于缓缓起身,不觉眼眶微湿,即使收押亲如生母的老夫人是逼不得已,他也不能让衙役粗手粗脚拖着老夫人入牢:「施仕纶,朕亲自去找老夫人。」

      江府是江老夫人的地盘,耳目众多,从施不全应召入府时便有人飞奔通报她,康熙与施不全的争论她也一清二楚,忍不住嘴角冷笑:「好个施仕纶,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押我!」

      如今苟六不在江府,却由李金斗替下苟六,他听完下人回报后对江老夫人道:「可是……老夫人,是皇上亲自来收押您啊!」

      江老夫人大惊,这施仕纶究竟用什么法子才说得动皇上?难道皇上仍认为她有罪?但她何等身分,怎能去大牢那污秽不堪的地方?眼下皇上片刻之后就会来到,江老夫人急道:「去叫陈嬷嬷,让她去取架上最上头的大木箱,要快!」

      人立马来了,却是犹豫再三:「老夫人,您以前曾千交待万交待那木箱一定要在太阳正大的时候才能动它,就怕里头的东西受潮发霉啊!」

      「老身叫妳拿来就拿来,多事!」

      康熙进入卧房时,见到的便是江老夫人正一一把玩各式童玩,且尽是他幼年时玩过之物。江老夫人一脸怀念道:「看到这些旧东西,不由得让老身想到了从前」

      拿过布偶,康熙不觉微微抿唇:「这是朕童年玩的布偶。」

      江老夫人也笑了起来:「皇上还常常笑着说,它是您老婆呢!」

      「难得奶娘还留着它……」康熙却想起他每年都至江府拜寿做客,这可是头一回江老夫人拿出这些童年玩物与他观赏,此举是否别有用意?只听得江老夫人又道:「离宫的时候,老身什么都没带,只把皇上小时候玩的这些东西都给带了出来。」

      康熙看着这些旧物,年幼时期与江老夫人朝夕相伴的回忆又一一涌现眼前,也想起自己当时年幼无知,竟然将江老夫人当牛骑的往事……不知不觉鼻头一阵酸楚,康熙知道自己眼眶又开始泛湿,连忙强忍压下:「奶娘,您甘为朕做孺子牛,朕永生不忘。」

      听见皇上嗓音微微哽咽,江老夫人心知目的已达,便故作狐疑道:「对了,皇上深夜来此,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这……」康熙强压喉中哽痛,硬是忍着泪水,却是笑了起来:「朕……来看看奶娘。奶娘,您安歇吧。」

      「皇上也安歇吧。」

      康熙背着双手一步步慢慢走向卧房大门,他岂不知江老夫人是故作姿态使计逼他不让他收押?但逼他又如何,他又怎能亲手将宛如亲母之人押在牢里……康熙不觉眼眶含泪,却是转身深深看了江老夫人一眼,亲自拉上房门离去。

      看着皇帝离去之时脸上神情,江老夫人忍不住心中一痛……这孩子早明白她使的手段,自己终究是拿着养育之恩,逼着皇帝将收押之事作罢了。

      施不全远远瞧见康熙空手走出江老夫人卧房,心中大急,难道皇帝又临时变卦?偏偏这时黄天霸人不在,他也拿不出其他法子来,难不成在那小子请顺治爷来到此处前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施不全心中无奈,只能亦步亦趋走在康熙身后等待旨意。

      康熙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了:「施仕纶。」

      施不全忙应道:「臣在。」

      「……朕赐你圣旨一道,全权办理血手印一案。江府下自奴仆,上至老夫人,任凭你传讯。」收押老夫人之事是办不到的,但御定律法却不得不做个交代,他必须想法子周全它:「为了顾及皇室的尊严,成全朕之一片孝心,暂将江府改为知府,请爱卿在江府里办案。」

      施不全一惊,这是无收押之名却有收押之实!他终于可以不必顾忌东顾忌西,放手一搏办理此案,急忙谢恩:「微臣一定不负万岁所托,侦破血手印一案,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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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折腾一整晚,康熙终于可以回房稍稍喘口气,一旁秦大悲忙送上夜宵,康熙却只是手一挥命他撤下,今天这种状况,任谁都不会有心情享用。

      「万岁爷,您连晚膳也没吃呢!」秦大悲嘟嘴道,康熙只是坐靠着椅背没有理会他,但秦大悲下一句话却让康熙不得不睁开眼睛挺起身子:「据护卫回报,说黄天霸自己揽下要邀顺治爷来此,大半夜的和常三郎一起出发了。」

      「什么?」康熙一惊,虽说让黄天霸出面邀请顺治爷并不是坏事,甚至可能让此事成功的机率大增,但想到自己阻黄天霸北上京城就是希望他别过度劳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黄天霸跑了一趟邀请顺治爷,不免有些懊恼:「顺治爷是否还在五台山?」

      「据驿站回报,顺治爷正在云游四海,昨天护卫领讯的地点是在徽州。」

      康熙听了心下一寛,幸好是在徽州,距离不算太远,况且路上还有常三郎作照应,应不至有什么意外才是……忍不住暗叹自己对那人果真放不下心,又听得秦大悲道:「奴才心知万岁爷视老夫人如亲生母亲,天天晨昏定省的尽心尽孝,可是听到施大人说那常三郎想孝顺没了母亲,他孩子想孝顺也见不到母亲,奴才还是忍不住想掉眼泪啊!」

      身为皇帝,秦大悲就没想到他也可能会没了母亲,没母亲可尽孝道吗……康熙脑海里再度浮起江老夫人今晚在佛堂所言,若如江老夫人所言她只有落雁沙之解药,且此解药又是顺治爷所赐,应无隐瞒道理才是,为何施不全多次讯问江老夫人均否认持有落雁沙?那秦梅娘在佛堂里找到的落雁沙又从何而来?再者依秦大悲所言,落雁沙是大内秘药,仅能在皇宫取得,且有三天解毒期限,自己幼时在宫中被某太监硬塞放落雁沙之毒桃,即便毒发又如何?依着自己身份还怕没人拿解药与他服下?若策划毒杀之人还有点脑袋,绝不会用有解药之毒下毒,更何况在宫中就找得到解药之毒,当时那颗毒桃内是否真的放落雁沙?不无疑问。

      秦大悲服侍他更衣就寝后已离去,即使疲惫已极,康熙躺在床上许久后还是毫无睡意……他脑海里左想右想的,仍是江老夫人在佛堂里说的那些话,无法否认今晚老夫人于佛堂所言破绽甚多,惟有秦梅娘于佛堂寻得之落雁沙属老夫人所有之结论最为合理,若自己的推论没错,那毒杀常河一家人的真凶,依然是老夫人嫌疑最大,而现下施不全要努力的,只剩老夫人杀害常家的原因了。

      若老夫人真是杀害常家的凶手,依施不全的作风绝对秉公办理,自己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老夫人被斩而袖手旁观?

      虽说皇帝至高无上呼风唤雨,但被这位子羁绊住的,只怕更多……

      ——皇帝这差事真不好做。

      耳边飘过了那人话语,且是两人在此室独处时对他所言,康熙不觉闭起眼轻抿唇角,心中一股暖意流过。

      事实上施不全和秦大悲会不会体谅他,都无所谓了……这世上只要有那人懂他,那就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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