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四十一章 ...
事实证明黄天霸不想让施不全知道他行踪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施不全见到常三郎将老管家押到府衙时便忍不住心中大喜,满脑子只盘算如何从老管家被抓这点好好跟江老夫人周旋一番,根本毫无心思追究到底是谁抓住这老管家?而这位老管家明明在江府里跟施不全不知打过几次照面了,怎知二人在府衙初见,江管家竟是一副完全不识得施不全的表情。
施不全惊堂木一拍:「大胆狂徒,报上名来!」
「无名无姓。」
「为何劫持常氏婴儿?」
「拐卖人口。」
「何人指使?」
「老天!」
才短短几句问话施不全已知江管家是铁了心装傻到底,尽管他的公堂不常动刑,但该动的时候施不全也不会手软:「大胆,竟敢戏弄公堂。先给我三十大板!」
全是自己府衙的人,施不全甚至连那个衙役下手轻那个衙役下手重他都心里有数,会不会打昏人犯更是了然于心,眼看江管家竟挨不到三十板就昏过去,怎么瞧都不像是有武功根底的人,施不全心中疑窦顿起察觉有些不对劲,按程序命贾青天取老管家的手印,只见贾青天抓住老管家手腕时一双小眼滴溜溜转来转去,一待退堂马上溜得不见踪影,回异平时退堂后只想等开饭的模样。
想向江老夫人通风报信吗?施不全贼贼一笑不动声色,他就等这些人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
康熙回到江府后,一入内院便瞧见秦梅娘在离他居处不远的地方守候,或许她也猜出自己这回出府是为了她和常三郎,但毕竟这里是江府,老夫人的耳目随处都是,康熙自然也不能多说常三郎的好话:「朕查过三郎,他乃市井流氓,常在妓院烟馆鬼混,朕就不相信少夫人会喜欢他这么个人。」一方面表明立场,另一方面也算是对秦梅娘的试探,等着秦梅娘如何回复这个话题。
「三郎他这个人很可爱,可是他也很傻……」秦梅娘谈起江盛曾经找过常三郎,拿出千两白银想买下常三郎的孩子,惹得常三郎大动肝火,江盛不死心一直抬高钱,抬到五千两时常三郎终于忍不住,一把将江盛的头塞入一堆马粪里的过往。
康熙闻言放声大笑,心知自己没有看错人,如果当时他冒然拿出大笔钱财给常三郎,就算没被按到马粪之中,自己十之八九也会被常三郎列为不受欢迎的客人:「朕见过他,也与他交谈,知道他并非流氓。」
「万岁,你也喜欢三郎吗?」秦梅娘探出了康熙对常三郎的喜爱,于是忍不住旧话重提,希望能替她和常三郎的未来求出个结果:「那万岁一定可以成全梅娘和三郎了?」
「不。」康熙的拒绝却是毫不迟疑:「朕不能。」
「万岁?」
康熙不是不明白是江老夫人故意隐瞒让自己犯下大错,但错了便是错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伤害江老夫人来成全常三郎和秦梅娘。秦梅娘见皇帝对常三郎的欣赏毕竟还是敌不过对江老夫人的亲情,难掩心中失望,尽管她再三强调自己心中只有常三郎,康熙仍不为所动:「少夫人,妳要的,朕无法给妳。」
回到居处,秦大悲已等候多时,忙奉上今日京城传来的政务要事,接着又报告探子查探所得:「万岁爷,听说近日天地会玄水堂南下来到江宁,正与宏化堂密谋刺驾,但确切行动的时间地点就问不出来了。」
康熙只默默听着没有说话,想起了在将军府替邱七疗伤之时那人就曾说过在未还他人情前,不会取他项上人头等语,看来那人确实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否则也不会特地警告他要加强江府戒备。话又说回来,若那人无意刺驾,那玄水堂参与其中对那人十之八九会是个困扰……康熙沉吟半晌后便命秦大悲告知施不全多调集一些人手守在江府,又传旨命杭州、温州等地知府开始抓拿天地会乱党,抓到人后就关在牢内,再候旨进行下一步行动。
叫施不全多带点人守江府当然可理解,秦大悲不明白的是康熙为何命各州知府捉拿天地会乱党只关着却不治罪,只可惜他没有非议的权利,而康熙拿起一份奏折递给秦大悲,说出口的话又让秦大悲讶异不已:「这是常三郎被刑部定案的十大罪状,叫四名护卫将人事时地物全部调查一遍。」
秦大悲再怎么笨,也看得出皇帝对江老夫人确实起疑心了,于是不敢多言乖乖传旨去。康熙便着手处理政事,待秦大悲回来时却是一副犹豫苦恼模样,迟疑一会后小小声道:「万岁爷……」
若不是有极端重要之事,否则秦大悲绝不会在他处理政事时出言打扰,康熙停笔扬眉:「怎么了?」
「启禀万岁爷,奴才刚刚才听到外头传言,说常三郎的孩子差点被江府老管家给偷走了,施大人正在审理此案呢!」
康熙闻言吃惊不小,搁下笔起身沉思,江管家居然是偷婴贼已经够让人意外,且刚好偷的又是常三郎的孩子,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亦或这当中另有隐情……康熙没有沉默多久,毅然开口道:「四名护卫里调两名去守着常家,一有动静立即回报。」
派人守常家当然是为了常三郎和孩子的安危,但康熙却有更深一层的用意,一来他已答应那人要他不用担心常三郎之事,二来他着实没想到江老夫人居然会出此下策,若偷婴计划果然出自江老夫人授意,下回派来的人认出皇帝的护卫守在常家,那江老夫人应该就明白自己不希望她如此做,这是康熙不伤江老夫人的面子之下,委婉向江老夫人表达不赞同的手段。
「……青天,真是多谢你了。」
「干娘,您这是那儿的话啊!这是儿子应该做的事。」贾青天笑得好不得意,连忙挨过去道:「我给您搥搥背。」
茍六在一旁看得是羡慕不已,他多希望也能和贾青天一样拜江老夫人为干娘,但人家好歹也是知府师爷,他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下人如何开得了口?
「茍六。」听到江老夫人召唤,茍六忙迎上:「小的在。」
「去告诉管家,叫他安心,小小的一个施不全还奈何不了我。」江老夫人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已暗暗着急,她没料到常家这回竟有高人守着,让老管家头一次失手,虽有把握老管家不会出卖她,且老管家最挂心的二妻四女也在她掌握中,但江府总管的身份再么想隐瞒,被掀出来只是迟早之事,到时候不止她在皇帝面前面子挂不住,也难保施不全不会耍什么诡计从管家口中套出话来,为了安全起见,这老管家是留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茍六奉江老夫人之命,让厨房准备酒菜搁在竹篮里头,兴匆匆来到府衙牢房要看老管家,突然想起江老夫人吩咐要他在府衙里找个帮手,于是偷偷向看守牢房的李金斗道:「我说李大哥,上次您不是叮咛我要是有油水可捞一定要跟您说一声,小弟我这就给您送好消息来了!」
李金斗闻言小眼一睁,瞧了瞧四下无人便忙压低声音道:「小的能替江老夫人效劳,是小的荣幸吶!不知江老夫人有何吩咐?」
两人交头接耳好一阵子,李金斗便放茍六入监探望老管家,茍六一面替老管家摆酒菜一面不住口地骂施不全,怎知老管家才端起酒喝下一口,突然间瞪大眼滚倒在地,挣扎没多久就断气了,茍六吓得魂不付体,李金斗没想到居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只得硬着头皮回报施不全,施不全赶到牢里后见老管家双目圆睁气息已绝,所吐鲜血血色鲜红,猜测应是中了落雁沙无疑,为求慎重起见便派衙役快马加鞭赶往将军府请薛慕伦来府确认,没多久衙役回报薛慕伦人已离开不在将军府,施不全急得抓头搔耳,突然想起西大街上尚有一位对毒物颇有研究的刘姓大夫,于是再命衙役前去邀请,而现下该做之事当然就是抓下茍六好好询问一番。
「说!你怎么会知道你们管家人在大牢里的?」问归问,施不全心里有数他这番审问十之八九是白费功夫问不出什么名堂,江老夫人不会这么轻易露出马脚让他查到,果然从茍六口中问不出什么线索,但施不全真正用意并不在此,审到一半刘大夫便现身禀报江管家死于落雁沙,因民间无解药故无法救回江管家等等,施不全接着下结论道中毒者已死,无法追查幕后主使者而结案,看着茍六捧着开花的屁股一颠一颠离去,施不全不觉嘴角悄悄上扬,茍六这一回江府必定向江老夫人回禀老管家已死的消息,而这就是他所设下的第一个圈套!
命衙役们将老管家的”尸首”搬到停尸房放置,施不全却是屏退所有衙役,独留他和施小红二人,施不全便从衣袖里取出落雁沙,将瓶塞剥开取出藏在里头的解药。想来江老夫人应是冲着落雁沙在民间找不到解药,才用这法子毒杀老管家,但他也该感谢江老夫人用的是落雁沙而不是其他毒药,否则这江管家恐怕是救不活了……施不全将解药放入老管家口中后便和施小红在一旁静候,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江管家突然僵直身子坐起,吐出几口黑血腥臭难闻,施小红忙递去一碗清水,江管家抖着手接过,又过好一阵子呼息才逐渐平复,转头望向施不全:「施大人……」
「江管家,你这回可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啊!」
听了施不全这句话,江管家有些心虚垂下眼眼神左右游移,施不全也不逼他,只是笑笑:「还请管家在这里委屈一下,午时过后请管家和本府走一趟江府,向江老夫人讨个说法。」
「……那就劳烦施大人了。」
一听江管家这么说,施不全已知江管家愿意跟他合作,便和施小红一起走出停尸房,走到一半施不全突然停住脚,小眼向四周转啊转,确定四下无人后便低头跟施小红道:「小红,我要妳现在立刻前往江府,帮我找一个人。」
施小红疑道:「谁啊?」
「秦梅娘。」施不全一字一句道:「这回江管家被江老夫人毒杀是天赐良机,但还需秦梅娘里应外合,才有可能成功!」
*************************************************************************
将施小红送回府衙后,黄天霸便回到常家守着,与常三郎一同照顾婴儿,以免江府又想再动歪脑筋,而老二就来往于常家和府衙之间报告最新情况……黄天霸突觉有异状,忙使眼色让常三郎先将婴孩抱入厅内,他自己先跳上屋檐躲着,果然片刻后便有人敲门,黄天霸握紧大刀看着常三郎前去开门,门外之人见到常三郎后却是拱手作揖道:「常兄,我家主子听闻常兄发生危险,便命我二人来此守卫,还请常兄多多担待。」
「您家主子是……?」
「我家主子是康烨康公子,今早才来贵府拜访。」
黄天霸难得呆楞在屋顶没有动作,此二人中有一人黄天霸是识得的,暗自忖度那人心思果然细密周全,竟还派人来常家,但同时黄天霸也想起那段替邱七奔波忙碌,还有在府衙养伤之时,那人也同样派了护卫守在他身边,顿时心绪有些荡漾,干脆现身跃下屋顶向二人拱手回礼:「多谢二位大哥,请。」
从施不全那里知晓常氏一门死于落雁沙后,康熙一直有种不安感无法去除,无法否认落雁沙一事确实让奶娘嫌疑加深许多,然而在江老夫人面前他仍然谈笑如常没有让江老夫人查觉丝毫不对劲,待隔日政事处理完毕,用过午膳后康熙终于按耐不住情绪浮躁,一方面挂念常家那可爱的婴儿,一方面亲自确认常三郎安危也好,便不管破例与否决定再度微服私巡拜访常家。
此时婴儿正哭闹不休,常黄二人都看得出婴儿的确饿了,让二人担心的是婴儿有发烧迹象,不带去看大夫不行,正打算出门的时候偏偏有人挑此刻登门来访,黄天霸有些恼怒,横眉恶狠狠瞪向门扉,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跃上屋檐先等着,要是来者是不小心敲错门或是想问路的路人,黄天霸不敢保证他会压得下自己脾气,八成会反客为主赶在常三郎之前将这些不识趣的家伙给轰出去……待常三郎将来人领进门后,黄天霸的讶异比方才见到护卫时更甚,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人居然再度来访,说实话黄天霸真的不想再跟那人打照面,但那些护卫们不知会不会向那人提起自己躲在常家,这下子要不要现身倒成难题了……
康熙犹不知黄天霸就躲在屋顶上注视着他,见婴儿哭闹不休忙建议赶快看大夫,常三郎也不想拖延便应下,康熙低声吩咐护卫们叫秦大悲不要跟太近,别让常三郎发现等语。二人就带着婴儿急奔至附近医馆,常三郎甚至跑太快不慎绊到脚不小心将婴儿摔出,幸好康熙眼捷手快跃起身将婴儿稳稳接着:「小宝不怕,乖。」
「小宝!」常三郎吓得抱回自己孩子,不住口道谢:「康兄,谢谢你,」
「咱们走!」
黄天霸从屋顶上探身看着底下二人匆匆跑远,依旧冷着一张脸表情难看,方才常三郎不小心摔飞了婴儿让他捏了把冷汗,还好无事。只是这鞑子皇帝是不是耳聋了?他早早就警告了要他注意安全别掉以轻心,结果此时此刻这家伙竟然只身一个跟着常三郎在空无一人的小巷奔跑,不仅守在常家的护卫留在常家没跟上,那个秦大悲更是不知去向……这鞑子皇帝真的是不知死活吗?黄天霸干脆跳下屋顶明目张胆跟在身后,他就不信那太监和护卫们会丢下那人不管!跑了一小段距离后黄天霸突然煞住脚步眼珠朝后一瞥,随即翻身飞跃上屋顶隐藏气息,片刻后果然见到秦大悲小跑步经过此地,没发觉他躲在上头。
总算有人跟着了,这还差不多!黄天霸冷眼瞧着秦大悲走远,再悄悄跟上。
此时施不全正将老管家的”尸体”送还江府,江老夫人不认管家是江府之人,也不肯体恤管家留下的遗孀和子女,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作法早在施不全预料之中,又故意推波助澜让江老夫人说出不鞭尸已经对管家够客气等语,到最后连一口棺材也不肯赐,施不全愈听愈是在心中暗喜,于是扬声一喊:「这就是卖命的代价,管家,起来吧!」
江老夫人不敢置信,转过身来刚好见到老管家翻身站起,一脸愤恨不平责备似地瞪着她:「老夫人,你也太狠了吧!」
「落雁沙在民间没有解药,可是我有一个朋友武功绝顶,可以深入皇宫,盗取解药,这一点老夫人大概就没有料到吧?」施不全说得洋洋得意,江老夫人心知是自己失算,所以被施不全将计就计狠狠反将一军,老管家指证是受她指使用落雁沙毒死常氏一门、刺杀两名解差,落雁沙是藏在佛堂等语,施不全便道他只搜佛堂,江老夫人却是微微笑起,反而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江府一代清名岂能让有心之人故意抹黑呢!施大人,请搜。」
看江老夫人神色自若毫无慌张迹象,也许早有应对之策?施不全满脸堆笑道谢后便率捕快李金斗和衙役搜遍整个佛堂,到最后连江老夫人所跪的蒲团都搜了,仍旧一无所获。当江老夫人轻易答应让他搜佛堂时,施不全就料到很可能是白忙一场,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也只得耸耸肩率人离开佛堂准备回府衙,却见到秦梅娘站在佛堂外的庭院,向他点头示意。
施不全悄悄笑了起来,这步棋谁赢谁输,尚未见分晓!
*************************************************************************
黄天霸跟着秦大悲来到一处小市集,这市集黄天霸很熟悉,转角处第二家店铺就是家医馆,只见秦大悲站在门外头伸长脖子里往屋里探,之后走到附近摊子东看西瞧,黄天霸便埋伏在屋顶听里头的对话。
「……这个奶水不足,我只要给他开副药调理调理就可以了,不过你们可不可以先付点铜钱?」
「康兄……」常三郎迟疑开口,那人有些发窘:「我出门没带钱的习惯。」
闻言黄天霸在屋顶上也跟着发窘,皇帝果然就是皇帝,铜钱大概嫌重不屑带吧?记得邱七那回洗劫好像拿到的全是银票,这回那人恐怕连银票也没带,全都在那太监和护卫身上了。
只听得那大夫语气轻蔑:「人模人样,我早就料到你们根本就是个穷光蛋!」
「穷光蛋?大夫,你瞧。」
「我乃是个大夫,只懂得看病,不懂得玉器,再说你身上戴的玉器是真是假,我怎么会知道?」
「什么?假东西?岂有此理!你看我这个人像戴假东西的人吗?」
「我看就是像。」
那人说到后来已有些怒意,一听大夫口出此言更是大怒:「放肆!」
大夫大概被吓着了,口气一下子和缓许多:「这个你也别耍狠,我只是个大夫我只认铜钱,你说说看你有没有铜钱嘛!」
不止康熙发怒,黄天霸在屋顶上也跟着一肚子火,不止因为这大夫对那人出言不逊,要是真的没铜钱,这大夫就打算放着孩子不管眼睁睁看孩子病死吗?
大夫终于不耐烦,下了逐客令:「要是没铜钱你就请吧!」
「什么大夫嘛你!不看算了!我们走。」常三郎的大吼几乎可以掀翻屋顶,接着便是那人的劝阻:「三郎,救小孩要紧,你等我。」
看样子是要找那太监要钱了,黄天霸居高临下看着那人走出医馆跟秦大悲讨铜钱,秦大悲一副为难模样,这也难怪,若是连他也走了那皇帝就是无人护卫,只见那人最后大喝一句:「你要迟了片刻,我叫你滚出大内!」吓得秦大悲连滚带爬离去,黄天霸见状忍不住嘴角笑意,难得看那太监吃瘪啊,实在太有趣了!
那人转身回医馆道:「大夫,先救小孩要紧,诊金我会十倍的给你。」
「还是没铜钱?没钱免谈,你们快请吧,快请。」
听到这里黄天霸实在忍不住了,再等秦大悲回来还不知要拖上多久,干脆跳下屋顶从钱囊里掏出一串铜钱甩出去,打中桌边反弹,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桌上。
康熙只见一个东西从屋外直射屋内,原本以为是石头或什么暗器,一转眼便瞧见黄天霸走入屋内,一双眼眸黑得发亮。
康熙没料到那人会相助于他,却是眉头一敛脸色凝重,甚至隐约有着些微怒意,都叮咛那人不用担心常三郎要他回戏班子好好歇息,怎么这时候还是在外头四处奔波?未免太不爱惜自个儿身子。黄天霸毫不畏惧那人怒意双目炯炯有神回瞪,神情彷若在回复那人: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你管!
那大人看到铜钱精神全来了,忙陪笑道:「这钱是……?」
黄天霸冷着一张脸答道:「这钱是给孩子看病的,你若是敢对他二人无礼,我就对你不客气。」
那大夫疑道:「你是……?」
「天地会黄天霸。」
「好!我马上帮,帮孩子抓药。」那大夫闻言反而喜出望外,也许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能亲眼见到传言中的天地会,而且还是一位俊美非凡的青年,立刻喜孜孜开始忙起来。
看来天地会的名号比他身上这块名贵玉佩还管用得多,见那大夫一副兴奋表情,搞不好只要亮出天地会这三字,那大夫可能连铜钱都不用收了!康熙不觉失笑,但一旁常三郎的态度反而让康熙觉得有些奇怪,常三郎是个有礼之人,若有人相助于他绝不可能连声道谢也不出口,这回黄天霸出手相助,常三郎竟罕见没有任何表示,只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彷佛黄天霸的出现是理所当然一般……想起黄天霸曾要他亲自来看常三郎为人,或许这二人是相识的,但这二人见面却连招呼都不打,难道另有不欲人知的原因?
那大夫小心翼翼将药汁放入婴儿口中,见婴儿烧退了便急着向黄天霸邀功,一脸讨好模样:「我已经给了孩子最好的药,现在没事了。」
听到这句话黄天霸总算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原本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也放下了。常三郎已迫不及待抱起婴儿,康熙也挨过去看,跟常三郎示意后就将婴儿抱过来逗着玩:「你看,小孩就是没假的,病好了马上就笑了。乖乖乖,好可爱!」
黄天霸闻言忍不住心喜,想也不想便走到那人身边伸出手:「真的吗?」突然见到那人转头望着他一脸兴味盎然,黄天霸顿时僵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自己怎么就这么脑袋空空靠过去,压根忘记了眼前人是自己的”死敌”。
康熙见状却是抿唇笑得开心,那人也像孩子一样假不了,高兴起来就什么都给忘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看黄天霸那双黑眸时不时在孩子与他之间游移,就知那人很想抱孩子,可康熙又不敢靠太近惹他不快,于是伸着手将孩子递过去,黄天霸神色又是一僵,但下一刻便毫不犹豫接过孩子,马上笑开一张脸对常三郎道:「他对我笑了。」跟着走到一旁逗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他真的对我笑了!」
康熙也是一脸笑容,眼珠子却直直盯着那人脸庞不放……从来就只见过那人愤怒或严肃的表情,偶尔浮上的红晕便让康熙心神荡漾不已。今日是头一回见那人笑得如此欢畅,着实令康熙无法转开眼,然而那样灿烂的笑容却是对着常三郎和怀中婴孩,而不是对自己,心中剎时浮起一阵淡淡愁怅──
是啊!自己对那人而言是不共戴天,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人,也许今生今世,他都盼不到那人对自己一笑……
思及此康熙硬生生逼自己别过眼不再看去,依旧笑容满面想了个话题让自己转移思绪和注意力:「三郎,小孩取名字了吗?」
「还没有。」
「那我就给他取个名字,行吗?」
常三郎喜道:「好啊。」
康熙没想多久便下了决定:「就叫常乐。」
黄天霸和常三郎都以为这名字是取自”知足常乐”这四字,怎知康熙却将常字解释为同音之长──长乐,长久的快乐。
这是祝福孩子能获得长久快乐之意,黄常二人对这名字都很满意没什么意见,康熙更是开怀大笑,但唯有康熙自己才明白,他取常乐这二字,真正的原因却是为了身旁那位笑容比阳光更灿烂、比孩子更天真无邪的绿衣青年。
──盼不到他的笑也无妨,只希望那人能像此时此刻般长长久久快乐着、笑着,这样就够了。
不知不觉中眼中只看得到那人的笑脸,待回过神来康熙发觉自己已走到那人身边只差一步距离。黄天霸发觉他靠近,脸上笑容消失了,不意外睁大黑眸瞪他一眼。
康熙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关心:「为什么没回去歇着?」
黄天霸挑眉横他一眼好整以暇回道:「你人在江宁,我怎么可能闲得住?」
康熙闻言忍不住苦笑起来,看来自己才是害他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了,此时此刻脑海中难免又浮起他已耿耿于怀许久,关于那人和施不全究竟有什么秘密情隐瞒于他之事,但这当下毕竟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康熙想了想才开口道:「再过几天,京城应该就有消息传来了。」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只有黄天霸心知肚明那人想交代他调查江老夫人之事,于是轻轻点头没有答腔。下一刻康熙更是堆起满脸笑容,故意靠近那人几分:「我想再抱一下常乐,好吗?」
黄天霸下意识想避开那人,但总不能一把抱离孩子给他难堪,于是便任那人靠着他从他手中抱过孩子。康熙心中暗喜,抱过时却是特意将常乐的头朝着黄天霸的方向后才往旁退一些,为了看清常乐的小脸,黄天霸只好走近他身边靠了过来。
康熙本意正是如此,那人举动也正中他下怀,趁那人看着常乐正开心时偷偷往他脸上一瞧,果然见到那人垂着长长睫毛一脸温和微笑注视着他手中婴儿,那人也立即察觉自己正盯着他,笑容又是一僵眉头微蹙,康熙忙将眼神收回却忍不住计谋得逞的贼笑,隔没多久又再故技重施偷偷看过去……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后黄天霸有些恼了,干脆双手环抱在胸前狠狠给他一个警告眼神:你眼珠子再转过来试试?康熙眨眼眨了半天终究乖乖收回眼没敢再瞧去,见黄天霸气归气脚步终究没有移动半分,上扬的嘴角更是无论如何也收不住……二人之间眉来眼去无声互动看在常三郎眼中着实有几分摸不着脑袋,这二人彼此认识应无疑问,但天霸舵主对待这位康公子看似不友善,明明恼怒得很却又没有恶言相向,这可真不像天霸舵主的作风!常三郎正感到困惑不已,门外突然冲进一人让常三郎吓一大跳,这人他是识得的,正是不久前奉皇帝旨意欲砍他人头的太监──秦大悲。
秦大悲见到黄天霸竟就在皇帝身边,下意识就想扑过去保卫皇帝安全,却被皇帝一个手势阻挡下来,黄天霸更是维持原姿势懒得动,彷若康熙的阻拦早在他预料之中。这当中最惊讶的反而是常三郎,一个宫中太监竟肯乖乖听从某人的命令,那这人的身份只有一个可能,常三郎不觉倒抽一口气,迟疑道:「康兄?你…….你是……?」
眼看是瞒不住了,康熙只是轻轻点头,又转头瞧了黄天霸一眼,他原本就在猜测黄常二人之间的关系,便回问道:「你也是……?」
常三郎跟着点头,康熙倒是笑了起来,他这辈子算是跟天地会结下不解之缘了,看来也不是坏事。皇帝乐在其中的模样却是急坏了一旁的秦大悲:「万岁爷,咱们快走吧!」
「我还真舍不得常乐呢。」康熙低头看着怀中婴儿依依不舍,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同样舍不得此时此刻身边双手环抱胸前还没放下的那人。
「施不全率领捕快将老夫人的佛堂给拆了。」
「什么?」这施不全真会胆大妄为至此?这下子不走不行了,康熙忙将婴儿还给常三郎,眼神不觉瞥向那人……黄天霸朝他轻轻点头示意,康熙回礼后急匆匆离去:「走!」
直到康熙走远,那大夫忍不住好奇问道:「请问一下那个人是谁啊?」
「……他就是当今皇上。」
听到常三郎的回答那大夫吓出一身冷汗目瞪口呆倒退几步,他竟然对皇帝态度如此无礼,果然是放肆到不想要自己脑袋瓜子了!但他方才可是亲眼看到皇帝和天地会乱党一起逗孩子玩,他莫不是做梦做胡涂了?
終於.....這章也是全劇名場面之一,小倆口一起逗著孩子玩,感動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