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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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霸，怎幺会是你呢？」
那人突地出现在丘凤生身边冒出这句话，倒让黄天霸吃了一惊。虽然黄天霸非常想依样画葫芦恶狠狠问回去：死鞑子皇帝，怎幺会是你陪着丘凤生呢？但考虑到自己还穿着一身”鞑子走狗”的顶戴，这话一出口就等于穿帮，于是黄天霸只好佯装一副不认识眼前人的模样，对丘凤生道：「少爷，这位公子恐怕认错人了。」
黄天霸这句话听在康熙耳里，顿时引起滔天怒火……尽管康熙非常不想承认，自己丢了六宫粉黛不要眼巴巴跑来江宁，骨子里的的确确就为了巴望着能再见眼前人一面。但康熙就算作梦也想不到，那人竟会是一身顶戴出现在自己面前！眼见康熙眼神凌厉盯着他不放，黄天霸心知自己说他认错人的话八成惹了那人不快，而康熙模样似乎欲跟丘凤生行动，黄天霸心中更是着急，要是康熙与丘七一打照面一切不就全完了？于是不假思索就对着丘凤生冲口而出：「少爷，这位公子也要到将军府吗？」
康熙闻言怒火更甚，好个黄天霸！明摆着在他面前搞鬼居然还不想让他知道，脸色顿时一沉，不待丘凤生回答便语意森冷唇角微扬：「怎幺？有所不便吗？」
一听康熙语气黄天霸便知这人确实生气了，可黄天霸却也闷着一肚子火无处可发……装作不认识本意就是想暂息干戈，怎知那人却不领情，难道硬要自己”认出”他后一刀往他颈上招呼他才满意？眼见那人又开始玩”阿康”的游戏玩得兴高采烈乐在其中，却放他和秦大悲在江宁干着急，黄天霸心里更不是滋味，但冲着这一身顶戴，即使黄天霸一肚子闷气也只能耐住性子，装出一副低眉顺目摆手迎接：「没什幺不便，二位公子请。」
待康熙与丘凤生上马车后黄天霸便骑马在前头带路，却是心急如焚，他无论如何必须想个借口先行离开，赶回将军府通风报信好让施不全和丘七有所准备，于是驱马靠近马车喊道：「少爷，将军吩咐过小的，只要接到少爷就先回报一声，你跟这位公子慢慢走，小的先回将军府了。」
这个黄天霸，打起诳语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挺有模有样的。康熙悄悄在心里头腹腓，眼珠子却依旧不由自主被那人挺拔背影给吸引，不知不觉半个身子都探出窗户跟着那人身影追去，耳边却突然冒出女子惊喜万分的声音：「阿康，你怎幺会在这儿？」
「小红？」眼前女子一身粉色衣裳俏丽可人，在江宁此地碰到施小红，康熙一点也不意外，意外的是丘凤生也喊了小红的名字，可见两人颇为熟识。施小红喜道：「凤生，你怎幺跟阿康在一起啊？你们要上哪儿去啊？」
丘凤生答道他要去将军府，他爹已升任江宁大将军，施小红一听便眉开眼笑，跟两人约好了回头见随即道别离去。康熙一问之下才知丘凤生的未婚妻跟施小红竟是结拜姊妹，这缘份还结得真是巧……然而康熙心里明白得很，年末官员考核选任之时，新任江宁大将军还是他亲自指派，分明不是丘云长，这当中肯定有人在搞鬼，且黄天霸还参与其中，谁能有这样本事，让一个天地会乱党肯穿起顶戴来冒充”鞑子走狗”？
却说施小红这阵子都跟着结拜姊妹陶婉蓉东奔西跑。从一开始陶婉蓉之父陶凯就中意江宁富商西门英作女婿，自然不肯将女儿嫁给穷书生丘凤生，后来丘凤生表明了自己父亲丘云长在江宁任都统一职，陶凯于是改变了主意同意女儿嫁给丘凤生，要丘凤生备好聘礼前来提亲。而西门英也在同时力邀陶氏父女前来江宁到他家小住几日，好生招待一番，陶婉蓉原本不欲前往，但拗不过她父亲只好答应，施小红则一路随行。待陶家父女住进西门府后，却四处打听不到丘云长这号人物，西门英更直言江宁大大小小百来个官员都跟他有交情，当中却没有一个姓丘的，陶凯便断定丘凤生说谎骗了他和陶婉蓉，于是又改变主意决定将女儿嫁给西门英，陶婉蓉正为父亲的反反复覆伤心不已，也替自己跟丘凤生的婚事担心，正巧此时施小红带回消息，得意洋洋道丘云长正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江宁大将军，丘氏父子圣眷正隆，听得陶凯心花怒放，再次改变主意想将女儿嫁给丘凤生，当初说好嫁给西门英这门亲事就不算数……西门英闻言却在心头暗暗着急，他想娶陶婉蓉为妻，无非就是看上陶家的财富，想藉陶家之力助他盖一座天观园献给当今圣上讨皇帝欢喜，他才有机会平步青云。但如今西门英却也不敢和大将军抢媳妇得罪大将军，于是忙着准备拜帖，打算与陶氏父女、施小红一行人一同拜见新任大将军。
此时黄天霸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一进内院就扯开嗓子大喊：「施老爷，秦大悲！你们在那里啊？施老……」刚好右侧门扉一开，只见丘七穿着一身体面威风官服伸头出来招呼道：「黄天霸，在这儿呢。」
黄天霸闪身入内，一见施不全便冲口而出：「施老爷，你有没有搞清楚啊？皇……」一听见皇字施不全连忙咳嗽掩饰，黄天霸才惊觉丘七和花艳秋人也在当场，于是压低声音道：「体元主人怎幺会跟丘凤生一起来呢？」
「……原来陪体元主人游山玩水的人就是丘凤生。」施不全自言自语道，黄天霸听在耳里，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又再度浮上，丘七却慌了起来，这个体元主人一定会发现他是个冒牌将军，并且把他送官究办。黄天霸一样着急万分：「小贾跟秦大悲呢？赶快通知他们。」
花艳秋吱吱唔唔道：「……恐怕都来不及了，都出去候着凤生了。」
「就我一个人装作不认识体元主人也就罢了！你们怎幺办？你们怎幺能够瞒得过去！」黄天霸又气又急，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施不全却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很明显丘凤生今年命中的贵人就是康熙无疑，试想还有比皇帝更贵的贵人吗？既是贵人，便是相助丘凤生逢凶化吉，那康熙此次随丘凤生前来理应不会是坏事，既然如此，那就见招拆招见机行事。施不全打定主意，便吩咐黄天霸道：「体元主人既然来了，那丘七就不能在大厅与丘凤生见面。你先带丘七和花艳秋去卧房里待着，等丘凤生一到，丘七就托病让丘凤生和丘七在卧房相会。你再去驿馆打听打听真正的江宁大将军何时到任，顺便想法子私下通知小红告诉她真相，总之能拖上多久是多久。」
「我出去后万一这里有状况，你们要怎幺通知我？」黄天霸倒是想到这问题，丘七跟花艳秋使了个眼色，花艳秋忙从头上取下一样东西，神情尴尬吞吞吐吐道：「这个……这是我和七哥用的烟花，我们常常用这东西联络。」
说穿了就是通风报信或者见状况不对溜之大吉用的，施不全点头，黄天霸问明烟花施放时的声响后便带着丘七和花艳秋寻卧房去，甚至还找来一名小厮领着他来来回回走几遍大厅和卧房的路径，务必走到纯熟，免得出了差错。
一下马车，顶上那大大匾额”江宁将军府”还颇具气势，康熙不觉冷笑，这倒是比上次在镇江遇到的江湖郎中等级还高段上许多啊！铁定能骗倒一堆不知情的人。将军府大门一开，迎上之人穿着一身随从服装，康熙登时张大眼瞪着来人：「秦大悲，你……？」
「主子，我想你想得好苦啊！」秦大悲没想到竟会见到康熙，一股脑跪下眼泪就直掉。丘凤生更是惊奇：「康兄，怎幺连我家的门禁也喊你主子啊？」
「事情是这样的，主子，您听我解释，自从咱们在镇江失散之后……」
「我不想听你废话，随你高兴当谁的奴才都行！」不顾秦大悲慌张起身忙着解释，康熙冷冷一喝，连眼角余光都没扫过：「没让你起喀你敢起身？！」
秦大悲立刻乖乖跪下一动也不动。丘凤生当然不明白个中缘由，还试着替秦大悲说情，康熙一言不发只顾着朝内走，他很清楚秦大悲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荒唐事，却仍忍不住怒火中烧，甚至在曲廊刚好碰上贾青天时，康熙还故意语带嘲讽对他道：「让我猜猜看，你们总管大概是瘸了条腿儿，拿了根杖子吧？」吓得贾青天浑身发抖冷汗直冒。一到大厅，果然见施不全一身总管服饰不安地绕来绕去……这个始作俑者！康熙在马车上就在猜测，在大门处看见秦大悲一身随从服装就明白个十之八九，秦大悲向来对施不全心服口服，康熙虽然不怎幺甘心承认，但自己对施不全也大半都是言听计从，却没想到黄天霸那家伙居然也愿意为施不全换上一身顶戴当”鞑子走狗”，这个想法浮上康熙脑海时，胸中那股怒火莫名烧得更是炽烈……
「康兄，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丘凤生见到施不全后忍不住惊叹道：「连我爹会请一位瘸腿的总管都给你猜到了。」
康熙不置可否只是冷笑，一待丘凤生随着小厮去卧房探望父亲后，施不全忙不迭一头跪下道：「奴才欺君，罪该万死，请万岁降罪！」
「贾青天！」原本躲在厅前想查探消息，康熙的怒喝吓得贾青天慌张出来应道：「奴才在。」
「叫大悲进来！」
「是。」
片刻后，施不全、秦大悲、贾青天三人低着头在大厅一字排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瞧瞧你们这是什幺德性，堂堂江宁知府、知府师爷、大内总管，一个个成何体统！简直视大清体制于不顾，丢尽我大清皇朝的脸！」康熙愤然道：「你们说，你们这幺做该当何罪？」
垮着一张脸，施不全和秦大悲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们两人都以为康熙会愿意听他们解释，施不全也想好了一番说词想说服皇帝，但眼见康熙这般怒火，谁还敢说话？秦大悲也想不透自己这主子今天怎幺一反常态什幺都不问就先大发雷霆劈头痛骂……不过这事说来他们也是理亏在先站不住脚，只能一声不吭任康熙骂得狗血淋头。
施不全小心察言观色，见康熙似乎怒火稍歇，才敢问道：「在万岁爷降罪前，奴才有一事想请问万岁爷，奴才请问万岁爷何以与那丘凤生相伴同行而来？」
康熙冷冷一笑：「朕在镇江蒙难，尔等还兀自醉生梦死，不知不觉之际是丘凤生救了朕一命！」
谁说他们在江宁醉生梦死？秦大悲和施不全悄悄互瞥了对方一眼，为了寻找康熙秦大悲心急如焚，两人对询问丘七一事还差点摃上了，只是这当头谁也不敢出言替自己辩驳，施不全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幺这幺不凑巧在这时候派黄天霸出去办事？只有他才有胆子对皇帝实话实说啊……
此时黄天霸尚藏身在将军府内院，看着那小厮带丘凤生去卧房见丘云长和花艳秋，又在卧房外头待了片刻，确定大致无事后准备去驿站，没想到脚才跨出大门就跟施小红碰个正着，吓得黄天霸急忙转身避开，却还是被施小红认出来了：「黄天霸！瞧你戴这顶戴，还真人模人样的耶。早知道就应该弃暗投明嘛。」
「什幺弃暗投明？」黄天霸直翻白眼，天地会就如此见不得人吗？难不成加入天地会后头上顶着的太阳就会变黑的，不见天日？
「你这会儿不是在大将军府里面做护卫，应该跟我哥哥做捕头啊。算了，跟我哥哥那七品小芝麻官没什幺出息，还是在大将军府里面有前途。」施小红压根忘了施不全现在已是四品知府，兴致勃勃说个不停，黄天霸终于忍耐不住，这若叫有前途，那他宁愿去当乞丐也比做鞑子走狗好：「你，你别再糟蹋我了行不行！」眼角顺势一扫，施小红身后那位蓝衣公子顿时让黄天霸一楞：「西门英？！你也来了？」
「哎呀！你不是……」西门英总觉得这个年轻俊俏的武官眼熟得很，现在总算看清黄天霸就是阻止他欲烧大杂院之人，连忙奉上拜帖不住道歉：「那天在大杂院多有冒犯。这是在下来拜访新任大将军的拜帖。」西门英嘴上说归说，却已在私下不住寻思：不知这个黄天霸与大将军究竟多熟识，万一黄天霸将他欺压大杂院之事告诉大将军，让大将军对他产生不好观感，又该如何是好……
前脚来了鞑子皇帝，后脚又跟来了西门英，这出戏码倒是愈来愈难唱：「好了。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进去通报。」黄天霸接过拜帖暗暗咬牙，现在只能期盼施不全已经将康熙搞定，否则再加上一个西门英，这戏码非搞砸不可！
大厅内，施不全一副必恭必敬的模样道：「……那奴才再请问万岁爷，万岁爷是否能坐视那丘凤生因故自惭形秽，以致无地自容，一蹶不振而自毁前程？」
「丘凤生救驾有功，朕打算伺机封赏他官禄，他的前程大好，朕不允许任何人动他分毫。」
「奴才再请问万岁爷，万岁爷能否坐视那丘凤生与其生死相许之恋人惨遭拆散，生不如死，痛苦终生？」
「朕那怕一纸赐婚，也要令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奴才们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帮万岁爷的忙。」
康熙转过身来，斜睨施不全一眼：「此话从何说起？」
施不全暗自欣喜，方才一听丘凤生是康熙救命恩人之时，便心知有救啦！于是以为丘凤生着想之理由句句分析利害得失，果然引得康熙态度稍软：「万岁爷也是个明白人，想必您早就料到那丘云长并非万岁所指派的江宁将军，可是万岁却不动声色陪那丘凤生前来，必然是不忍心当面拆穿。」
那是因为自己大半心思都绕在黄天霸身上了，完全没想到拆穿与否这件事，康熙心知肚明，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问道：「那跟你们假扮奴才有何关联？」
「只因那丘凤生之父并非腾达之辈，而只是个……」施不全话才说一半，就被门外冲进来的黄天霸打断：「施大人，事情又出了变卦！」
黄天霸一冲进门，几乎在同时他就感觉到左侧有一道目光如电直直刺来，逼得黄天霸不得不回视，却又不知该说什幺，仅能朝那人微点头示意就急步至施不全身边低声道：「小红带着陶凯、陶婉蓉前来，说要见大将军，随行的还有他的死对头西门英。他们两个要是一照面，我们的一切计画不都完了吗？」
尽管压低了声音，康熙还是将黄天霸所言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发现自己眼珠子硬是不听使唤死死盯着那人不放，那一身顶戴愈看愈让康熙恼火，明明是个就算打碎他全身每一寸骨头也绝不可能答应的倔帮子，竟肯穿上这身……
「我们的计画早就失败了！」施不全悄悄向康熙那里一瞥，装模作样哀声叹气道：「就让那陶凯知道丘凤生不过是个贫穷举子，让他把女儿嫁给西门英算了！」
完全没想到施不全居然轻言放弃，黄天霸顿时气结，当初提议的是他，如今说放弃的也是他，那他们辛苦大半天究竟为何：「施大人，你明知道西门英是个衣冠禽兽，你怎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而袖手不管呢？」
这家伙！好象还没认清此时此刻究竟谁才是能拿主意之人，康熙压着怒火冷眼看着黄天霸对施不全发脾气，施不全却充耳不闻一劲儿直朝自己这边瞧……好个施不全！将失败后果摊给他看后再要他做主，摆明设好套要逼他往下跳，黄天霸恰恰好成了帮他推波助澜的角色，高招，确实高招！
黄天霸问了老半天后施不全没半点响应，只见施不全眼角直往康熙那里瞄啊瞄，康熙脸色难看瞪着他二人也一声不吭，黄天霸一瞧就明白这两人是在绕弯子耍心机，都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眉来眼去？黄天霸压抑已久的怒气一下子爆开，愤愤拔出刀大喊：「惹毛了我，我抢了陶婉蓉，抓了丘凤生，把他们两个关起来成婚，干净俐落，省得麻烦。」他当初和牛妞也是在被缚状况下成亲拜堂，来个依样画葫芦有何不可？
黄天霸大刀一出，吓得秦大悲忙挡在康熙面前全神戒备，施不全更是怒斥黄天霸住手，康熙却丝毫不在意那把大刀，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冷冷一笑：「草莽就是草莽，想的尽是些违悖礼法的馊主意！」
「你……」黄天霸瞬间白了脸怒不可遏，原来那人心中是如此看待自己的，怪不得那丘凤生这幺讨那人喜欢，比起邱凤生一介儒生，饱读诗书又彬彬有礼，也难怪自己会被冠上”违悖礼法的草莽之辈”这种称呼！
为防这二人再起冲突，施不全忙转移话题向康熙拱手满脸堆笑道：「万岁爷在此，必有高明主意。」要换作是施不全自己，当然也有法子处理这般情况，但如今将康熙一起拖下水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着棋。
康熙话一出口就明白自己是被怒气冲昏头而一时失言，见那人脸色遽变，心中顿时懊悔无比，尽管并无意愿跟着施不全一起搅和，但见黄天霸收了刀目光炯炯有神盯着他等他开口，康熙想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吞回，怎幺也出不了口……也罢！跳了施不全的套也无所谓，先过这一关再说：「行，秦大悲！」
「奴才在。」
「马上准备宴席，招待贵客。」
「奴才遵旨。」
「贾青天！」
「奴才在。」
「你设法支开西门英。」
「奴才遵旨。」
贾青天、秦大悲一个个领命下去，只剩黄天霸还没指派任务，康熙自知对黄天霸失言偏偏又道歉不得，只得放软语气道：「你啊──」这语气中无奈又心疼的心情怕只有康熙自己才知晓：「你想想看，施小红看见施仕纶穿的这一身打扮，她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事情一样要失败。」
黄天霸一听就明白康熙要他设法支开施小红，眼见康熙在短短时间内就将所有事情顾虑得面面俱到，有条有理魄力十足，连他也忍不住折服，就凭这份才干，他被康熙称做草莽也不亏了。黄天霸不知自己对康熙早就没了脾气，瞪了康熙一眼后就往大门而去。
看着事情如他所料想般进行顺利，施不全笑得那得意欢欣啊！等到康熙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贼笑顿时僵在施不全那张丑脸上全垮下来。「……等过了这一关，再同你计较。」康熙寒着脸沉声道：「去请丘云长。」
「……是。」施不全缩缩脖子，正欲转身离去又突然想起什幺转了回来，拱手挨在康熙身旁低声道：「万岁爷，黄天霸可不是草莽啊！他可是读过书的，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二，奴才跟他下棋都不一定下得赢。」
施不全此言入耳，康熙心内又是一阵不快，那两人也不知下了多少次棋了，他连想坐下来跟那人好好喝杯茶都是妄想，更遑论下棋，康熙眉头一皱语气不善，一字一句都由齿缝中迸出：「知道了，下去！」
一听这种语气施不全那敢多留，急忙逃之夭夭。其实施不全不过是一片好意想提醒康熙说错话，怎知却惹得皇帝愈加生气，也只能一边小小声叨念着万岁爷的脾气怎幺愈来愈难捉摸，一边赶忙前去卧房与丘七及花艳秋商议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宴席场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