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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七、陨 ...

  •   摩瑞亚,矮人心中永远的故乡。

      他们失去它已逾千年。

      至今,人们仍不知道是什么强敌毁了这个地下国度。矮人一次又一次试图夺回故国,却始终未能进入它的腹地。二十五年前,吉姆利的堂叔巴林带人杀退占据此处的半兽人,再度定居于此。但这个消息之后,他们音讯全无,至今已二十年。

      魔戒之盟的成员踏入漆黑的通道,吉姆利乐观的期待消散在甘道夫法杖散发的柔和白光中:地上满布矮人的尸骸,夹杂着一些半兽人的枯骨,这里分明发生过惨烈的交战。博罗迈尔再次建议往南走洛汗关,然而甘道夫和三支轮回小队的队长都不愿后退。郑吒侦查后,回报前路暂时安全,弗罗多便同意了继续前进。

      当天无事,深夜他们在一处空旷平地扎营。饭后,张恒与莱古拉斯、郑吒与阿拉冈、赵樱空与博罗迈尔分别交流切磋起来;皮平和梅里缠上了程啸,三人嬉笑不断;其他人在这些令人安心的喧闹中各自休息。

      甘道夫和弗罗多坐在远处的石阶上,他们注意到身后有跟踪——是那个持有魔戒几千年的咕囵。

      “……真可惜,有机会的时候比尔博没杀了他。”弗罗多苦涩地诅咒。

      “可惜?”甘道夫的眼神变得凝重,“正是怜惜之心使比尔博停下手。很多活着的人也许该死,但也有死去的人理当活着——你能把生命还给他们吗?不要太急于裁断死罪,弗罗多,纵使智者亦无法预见所有结局。我的心告诉我,无论好坏,在一切结束之前,咕囵仍将参与此事。比尔博的怜惜之心可能决定了多数人的命运。”

      弗罗多叹气,转回身坐正,脸色茫然而忧郁:“我希望这戒指从未归属于我,我希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你还是不明白……”甘道夫侧头看他,“所有生活在这种时代的人都这样想,但那由不得他们决定。我们所能决定的,只是如何面对给予我们的时代。弗罗多,这个世界除了邪恶的意愿,还有其它力量在运行。魔戒本就该由比尔博找回,那就是说,你本就该成为持戒者,而非你强大的伙伴们,包括我。魔戒的存在使得中土的黑暗无法单依靠力量驱除,如果你抛弃怜悯之心,渴望裁决之权,魔戒同样会快速侵蚀你。”

      “比尔博放下戒指前,觉得他的生命象面包上涂得过于稀薄的黄油,” 弗罗多喃喃道,“我一直疲惫不堪,戒指越来越重……甘道夫,魔戒对我,并非毫无影响。”

      “这是预料中的对峙。然而,如果足够坚定,魔法并不能轻易改变人们的自由意志,除非你让它找到空隙。” 甘道夫想了想,“听个故事吧。”扬声,“伊莫顿,过来。”

      黑暗中,微风忽起,伊莫顿出现,走到他们面前,背对明亮的篝火:“您需要我?”

      甘道夫坦然直视他的双眼,要求:“这对你而言会很困难,不过我希望你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弗罗多——从那引发一切的欲望开始。”

      伊莫顿后退一步,怔然看他片刻,低头不语。

      心灵链接里,他对着詹岚大喊:“快接楚轩,快。”

      “我希望弗罗多明白为什么不可轻易判人生死,既需存宽恕与怜悯之心,又不可失去防范。作为持戒者,总会有声音诱使他追求杀戮与统治。我也希望他明白,无论处于何等不利的境地,反抗始终能够存在。” 甘道夫耐心解释。

      “……怎么办?我知道的恐怕还没他多。” 伊莫顿没有抬头,忙着告知楚轩他的困境。

      “他既然都知道,你不说,他也会告诉弗罗多。” 几乎可以想象楚轩头也不回的样子。

      “伊莫顿?” 甘道夫催促。

      “我很抱歉……”伊莫顿垂眼,盯着他脚下的台阶,“我……不能,我不能。”

      “不能。” 甘道夫重复道,不赞同地,“告诉我,伊莫顿,你可曾对别人——任何人,主动说起过你的事。”

      没有。他甚至没对奈斯提过。伊莫顿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在不被逼迫的情况下谈论过去,难道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不由自主摇了下头。

      “你打算一直担负它的沉重,是吗。” 甘道夫注视着他,目光严厉。

      伊莫顿抚胸微微躬身,固执地不再说话。

      较量般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甘道夫叹了口气:“请坐。那么,你是否介意我告诉弗罗多关于你的那些事?”

      伊莫顿轻轻摇头,在他们侧前方的台阶上坐下。

      下方的空地,篝火明亮,金铁交击声和笑闹声不时飘散。甘道夫苍老的声音沉重地落地,仿佛每个字都留下痕迹。那些没被记录在卷宗内的细节让伊莫顿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可他从未象此刻那么肯定,他或许就是这个人,如果……

      故事终于结束。弗罗多长长地出了口气:“多么悲伤……”

      “你钦佩他的忍耐和勇气,对吗。现在,告诉我,弗罗多,”甘道夫温和地,“以他当初所为,是否该判死罪?”

      “当然不,他不是故意的。” 弗罗多立刻回答。

      “那么,如果他离开虫窟后,直接进入摩多,成为索伦的仆人呢?如果他带着军队包围了瑞文戴尔,你听到这个故事后,也觉得他那时罪不至死?”

      这次,弗罗多犹豫着,没有说话。

      “好好想想。就算索伦,也并非生来邪恶。”甘道夫微笑,“站在他人的立场上想,代入不同的情势下想……永远不要停止思考,弗罗多。”

      ------------

      第二天,甘道夫在一个三岔路口迷路,想了半天,他干脆挑了那条“感觉最舒服”的路。下午,他们踏进一间间相互连通的高旷殿堂。那样宏伟壮丽的穹顶巨柱,让人以为自己不过蝼蚁大小。他们在某根柱子下过了一晚,第三天清晨,走上殿堂北面拱门后的宽阔通道,一段路程后,看到路边有一间透着光的方形房屋。

      房间正中,一束阳光的照耀下,巴林的石棺静静躺着。吉姆利嚎哭不已,甘道夫哀伤地摘下了帽子,拿起地下的纪录慢慢念起来。有人仔细听着,有的四下查看,郑吒、岗尼尔和尼奥斯低声商议还没到手的矿产分配,皮平好奇地东摸摸西碰碰……突然金属撞击声响起,一根金属链条连着它所带的尸骸落入深井,在地底敲出连续的击打声,整个莫瑞亚似乎不停在震荡。

      好不容易回声渐息,甘道夫愤怒地叫出皮平的全名,还没来得及发怒,远处一声沉闷地鼓声,紧接着战鼓四面八方敲响,半兽人来了。

      伊莫顿立刻把四个霍比特人加詹岚拉到离门最远的角落里护在身后。楚轩双枪滑入手中,张恒、北冰队女弓弩手与莱古拉斯对着大门拉开弓,阿拉冈与博罗迈尔提剑冲上去关门,而郑吒已骑着梦魇冲出房间。零星的箭支射入,然后大门被关上,外面叫喊声隐约传入。片刻后,天摇地动,门对面的墙壁突然崩裂,一个洞穴巨人跨进来,左右一看,手中粗大的铁棒对着四个霍比特人就砸了下来。

      伊莫顿未及转身,旁边有根长木棍对着巨人的脚踝一敲一挑,那巨人身躯立刻向斜前方倒下,铁棒擦过弗罗多的肩膀重重掉落在地。弗罗多痛叫一声,同时巨人后颈血花溅出,赵樱空不知何时已经出手,那巨人落到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伊莫顿刚好来得及揽住脸色煞白往后软倒的弗罗多,低喊:“程啸!”

      程啸过来一看:“没事没事。肩膀骨折,我背的咒语里有这个。”说着,把棍尖贴在弗罗多肩膀上,低声念叨几句,一阵滚动的光芒后,弗罗多的脸上恢复了少许血色。

      伊莫顿松口气,抬眼向四周望去,其他人几乎都守在另一头被撞坏的大门处,从墙壁豁口处涌进的半兽人被楚轩的双枪解决了大半,程啸和赵樱空在他这边,甘道夫在豁口的另一边,对付余下的半兽人。他低头,看着弗罗多,愧疚地:“我的疏忽,很抱歉。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弗罗多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那边巨大的响声由远及近,郑吒骑着梦魇横冲直撞地在半兽人当中趟出一条血路,在楚轩身后戛然而止,瞪着他的背影发呆。此时枪声停歇,郑吒立刻傻傻发问:“呃……那是高斯手枪吧?”

      楚轩双手一合,弹夹应声而落,两把高斯手枪行云流水般缩回袖内,然后他淡漠地点头:“是,你没看错。”

      “这不可能啊!高科技武器不是不让用吗?”郑吒惊奇地嚷嚷。

      “……我让埃尔朗德为高斯子弹镌刻符文,让子弹射出时附带生命能量。结果它们有效……”楚轩一边检查地下的半兽人尸体一边解释。

      “这样的话……”郑吒兴奋地打算说什么,被甘道夫打断。

      “先别说这些,我们要马上赶去主桥!快!” 甘道夫沉声催促。

      郑吒点头,匆促拨转马头,当先冲出去。红色刀芒扫过,半兽人成片倒下,接着楚轩的枪声也响了起来。短短百米,半兽人躺了一地。杀出通道,他们冲入最后一座殿堂。此时四面八方,甚至天上地下都有半兽人如蚁般压迫逼近,黑色箭雨越来越密集。众人护着中间的霍比特人,迟迟无法前进,战斗间尼奥斯忽然闷哼,一支短箭突破防御,钉在他右手上。

      这声音,是破开堤坝的最后一锤。伊莫顿突然再也无法忍耐,所有深藏的感情——惊怒、哀伤、隐恨、痛苦、绝望、苦涩、内疚……如山洪爆发,摧毁层层叠叠的防御与束缚,不顾一切冲出体外。他霍然转身向后,仰头高举双手,纵声咆哮。

      半半空中,狰狞的人脸张开大口,将无数挣扎奔逃的半兽人鲸吸吞入,干尸象柴火般从其后方一路洒落,不停堆积。暴戾强横的长啸声始终不停,风砂化成的面容在无数廊柱间往返回旋,进入下一个厅堂,再下一个,直到所有的生灵都在它面前颤抖奔逃……它满意地狂笑,细细品尝恐惧与屈服带来的甜美,却不准备让那些卑微的生灵苟活,它想要更多的、全部的力量,那让它着迷,那是它的一切……不﹒是﹒的。

      刹那间,风声止歇。不是的,他想要安苏娜……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她。

      原地,空如旷野。他的伙伴远远地退开,其中好些人紧握武器,惊惧地盯着他。但现在,这些都被忽视,他只是收回双手,捂住脸,慢慢跪倒在地。

      郑吒长叹一声,纵马过去,把他捞起来搁在座骑上,回到众人身边:“时间紧,我们快走吧。这事儿,出去后我跟大家解释。”带头往拱门驶去。

      众人跟上,震撼之下,他们没注意,身后远方,红光隐约闪耀。

      没走几步,伊莫顿跳下梦魇。“已经没事了。”他抬头,望着郑吒,“我会注意控制。”

      “这是第一次失控?”甘道夫不知何时走在了他们身后。

      “不。”伊莫顿脱口而出,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的情绪,仍未平复。他慢下步子,与甘道夫并肩,在郑吒担忧的目光中,他说:“是第二次。”

      “第一次,也是这样?” 甘道夫的脸色更沉重了。

      “我……不怎么记得。”伊莫顿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我那时候,刚碰到郑吒他们……只看到视线所及,尽是尸体。”

      “然后他们让你加入了?” 甘道夫眯起眼。

      “不,当然没有……他们队里,那时有个姑娘,她说,好多人死了……无法宽恕。然后,她让一支木棍——就是程啸那根,”他们同时回头,看了眼那行杖,“把我钉在山崖边的地上。”

      甘道夫露出同情的神色:“对你,那会特别痛苦。”

      “啊……还好,时间很短。没多久郑吒过来,拔出那棍子,给了我一刀——他那时用的刀,和弗罗多那把差不多。我在悬崖底部醒来,后来发现已过了好几年。我去找那个姑娘,请她……”他顿了顿,“被关了一阵,不过郑吒他们行动的时候,偶尔会叫我参加。最后她放了我。”他的语气,带着奇异的忌惮与怀念。

      “她离开了?” 甘道夫好奇地问。

      “结婚生孩子了。”伊莫顿嘴角略翘。

      甘道夫大笑,然后他正色:“伊莫顿,你知道,负能量本身并不邪恶,”他身后不远处,阿拉冈几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有如实质,只有四个霍比特人一脸懵懂,“只是负能量由负面感情激发,更易失控,因此其使用者往往轻易被其侵蚀。正能量,如果沉迷过深,也一样,萨拉曼的堕落……你成为亡灵已远超三千年,却至今未迷失,这极为罕见。然而,你的力量在增长,过去你通常凝结沙刃,以战士的方式应敌,可刚才你释放能量的手法接近巫师——这,意味着更强烈的能量渗透,我非常担心。”他沉思片刻,作出决定,“无论战争输赢,我在中土的时间都已近末尾;而这次行程对你,比对弗罗多更危险。但是,假设,我们都活下来,也许你可以在我身边留一段时间,几个月,一两年,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相反。”

      拱门后向下的台阶上,伊莫顿蓦然停步,睁大眼侧过身,看着甘道夫。

      甘道夫面容柔和:“那不容易,尤其我们的力量性质对立。你这一路,太艰难孤苦,然而最坏的尚未到达……我至少能在使命结束后帮助你,如果还来得及。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学徒?”

      伊莫顿转头下望,阶梯拐弯之处,郑吒遛了一圈刚回来,想必有所收获,脸上兴奋的神色未退,这下又看着他咧开嘴无声大笑,豪爽热血的表情配上阴柔魅惑的脸,出奇地有特色——好在看惯了……伊莫顿回头,直视甘道夫,然后以手抚胸,垂目低头,轻呼:“导师。”

      甘道夫微笑着长长叹息。

      他们再次前行,没走几步,一阵明显的红光映亮石壁,伊莫顿和郑吒对视一眼,同时暗叫糟糕:他们竟把炎魔抛诸脑后。他随着甘道夫停下来,催促其他人先行通过。阶梯上,众人边加快速度边纷纷抬头回望,须臾间,热浪扑面而来,台阶尽头泛起熊熊火焰,拱门如在燃烧,接着,一个中心被黑焰笼罩的高大身影挤入拱门。

      甘道夫和莱古拉斯顿时脸色大变。甘道夫面容苦涩灰败,低叹:“……炎魔,上古的恶灵。这敌手,你们无力应对。”随即大叫,“快跑!”

      众人立刻全力向下急奔,除了甘道夫、伊莫顿和郑吒。与此同时,主神的声音响起:“炎魔,人类大敌,其呼吸所喷烟雾剧毒……杀死这只无毒六成实力的炎魔,奖励点数一万,A级B级支线剧情各一个;令其逃脱,每人扣除奖励点数三千……”

      队伍末尾,岗尼尔的脚步微不可查地犹豫了一下。

      甘道夫伫立原地,对经过的阿拉冈沉声吩咐:“领他们继续。”阿拉冈脚步一滞,甘道夫马上狠命推他一把,厉声,“照我说的做!”回头对着伊莫顿,“还不带大家走?想再受伤?” 左手擎起法杖,右手横握长剑,两物开始泛起炽热的白光。

      此时郑吒对着上方高叫:“先出通道。桥就在下面,守桥梁两端!”

      伊莫顿终于醒悟,向下一扑,身形散开,瞬间风声呼啸,穿过通道。他留下程啸和他的座骑以便护送甘道夫,抓起其他人包括差点冲出悬崖的博罗迈尔,沿着深渊边长而陡的石阶斜折向下飞到大桥这端的空地,抛下岗尼尔和郑吒,掠过深渊,在桥那头放下其他人,匆忙提醒:“后面就是连着出口的第一大殿。张恒,用寒冰箭,集中射一个部位。”返身飞回桥这边,凝出身形。

      空地上,岗尼尔已经把自己冰封起来。郑吒持刀严阵以待,问伊莫顿:“你不能砸死它?”

      “这里山都挖空了,不敢乱动,怕山崩。到时张恒会用寒冰箭,我用风吹开外层火焰,你找机会近身。” 伊莫顿盯着前方回答。

      山壁上,白光夹杂着火焰,在阶梯入口倏然闪耀,地面晃了一下。紧接着程啸骑着他的梦魇哇哇大叫狼狈不堪地逃出来,甘道夫倒骑在他背后,举剑砍向迫近纠缠的红焰长鞭。梦魇在山壁上轻巧地跳动,后方火浪汹涌,紧追不舍。随后,那似乎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焰巨魔迈着巨大沉重的步伐跨上狭窄的阶梯,周围空气不住颤动。对面即时飞出箭矢,伊莫顿一眼瞟去,站在桥后深渊边上的,不光是张恒、莱古拉斯和女弓弩手,连阿拉冈和博罗迈尔也正张弓搭箭,五人对准炎魔的胸膛,射出带着寒气的白色箭支,然而它们不等到达目标,便消失在外围的火云之中。

      郑吒提缰迎上去,在空地后连着阶梯的前厅处让过程啸和甘道夫,挡住炎魔的去路。伊莫顿紧紧跟随其后,只听程啸错身而过时还不住大嚷:“……它烤焦了我的棍子。烤焦了!”同时不忘催促梦魇奔向石桥。

      伊莫顿无暇分神,一待火焰逼近,立刻放声啸叫,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外围火焰向后倒涌。炎魔却丝毫不为所动,黑色暗焰一步步踏近。此时深渊对面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起,两支长箭闪电般同时刺入炎魔胸口,啪一声爆裂开,炎魔后退半步,痛苦嘶吼,胸口黑焰消失,露出沾满粘液的本体。郑吒抓紧机会,骷髅战马向前飞跃,一道红色刀芒对着那处劈下。炎魔长鞭甩动中如蛇般盘上刀芒,两方较劲,在空中同时粉碎。而那伤处,红色火光冒起,迅速转黑,竟已愈合。

      郑吒怒骂,快速后退。“温度太高。”他焦躁地,“伊莫顿,能不能把火灭了?”

      强劲的龙卷风一霎那整个儿包住炎魔,接着传来一声痛叫,旋风立刻消失,伊莫顿在郑吒马后凝出身形。“做不到,”他大声说,“我要被烧成琉璃了。”

      炎魔似有千钧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郑吒和伊莫顿一筹莫展,只能往后退避。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多谢你们帮我拖延时间。哈哈,现在看我的吧!”岗尼尔破冰而出,身躯晶莹如冰,下半身化为一团冰雾飘浮起来,整个人旋转着化为冰霜风暴,向炎魔卷去。地面上尽是冰霜。

      红色火流快速熄灭,空气闷热如澡堂。随后黑焰与白冰僵持片刻,开始逐渐推进。冰霜渐融,岗尼尔惊惶地大喊:“郑吒,救……快把它砍成几段,我可以把弱下来的火冻灭!”

      郑吒身上突然有红炎冒出,接着他从马上跃起,一脚踢向炎魔头部。那里顿时冒出一股喷泉般的黑火。郑吒此刻已窜至炎魔之上近十米的高度,空中几步退回,落在梦魇背上叫道:“不行,靠不上去。快退。”他的小腿焦黑,已然废了。

      冰霜越融越快,岗尼尔忍不住惨嚎。伊莫顿试图卷他离开,却几乎直接把他拽成上下两半。略一犹豫,嚎叫声已经低落,火焰炽烈地铺满地面。伊莫顿转身掠过深渊,竟发现众人依旧在崖边紧张地望着桥面。他在霍比特人背后落地,回头看去,只见阿拉冈、博罗迈尔和郑吒守住桥头,而甘道夫稳稳地站在弧形的桥梁正中,左手的木杖和右手的长剑一起发出明亮的白光。

      炎魔踏上桥头,地面抖动。“你,不可通过。”甘道夫开口,声音充满力量,“我是神秘之火的仆从,太阳之焰的挥舞者。你不可通过。黑暗之火不能帮助你,深渊之炎。回到阴影中去。你,不可通过。”

      炎魔在原地踌躇片刻,外溢的火云尽数消失,然而黑焰更为高涨。它慢慢跨前一步,突然身形暴增,翅膀向两侧张开,不知何时举起的红色巨剑劈下。

      甘道夫如电光般的长剑迎上去。

      金属交击声回鸣,一抹白焰闪过。炎魔后退,红色巨剑飞出左手,在空中破碎。甘道夫向后退了半步,再次站稳。

      “你,不﹒可﹒通﹒过!”他高声裁决,身周的白光骤然变亮,象某种封印突然被打开。

      炎魔嘶鸣,朝前跳起,右手长鞭带着风声向甘道夫卷去。

      后方,阿拉冈与博罗迈尔呐喊着冲上桥头。

      就在此时,甘道夫举起法杖猛击桥面,木杖折断,从他手中掉落,同时耀眼的白色火墙升起,桥面开裂,炎魔脚下那段直接破碎,连着其上的黑影一起落入深渊。然而那长鞭越过甘道夫击打在后方的桥梁上,整座桥往下坍塌。鞭势不歇,重重落向山崖,石壁顿时崩塌,落入深渊。

      甘道夫随着桥梁下坠,看见郑吒在空中跃起,接住了阿拉冈和博罗迈尔。“跑啊,蠢货。” 甘道夫冲着他们嚷道,提剑朝下方那团暗焰跳去。火光明灭中,战成一团的两者流星般陨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七、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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