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大陆冒险记》岚思

18、第十八章 魔兽内丹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于是，泽维尔和艾克斯出发去找欧文医生的医馆。
　　与其他三位医生不同，人家的医馆都坐落在繁华街道或居民区，而欧文医生的医馆坐落在宁水城的郊区，两人打听了半天才找到。
　　医馆是一座老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粉刷过的外墙已经斑斑驳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位医生很穷。
　　大门是木质的，上面并没有挂暂停营业的牌子，可是泽维尔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答。
　　两人很失望，想，欧文医生大概也跟前三位医生一样，搬家或者不知所踪了。
　　刚要离开，就听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艾克斯大喜，跑过去重重敲门：“欧文医生，欧文医生。”
　　可惜的是，里面依然无人应答。
　　泽维尔给艾克斯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来到屋子后面的窗户。没想到窗户紧闭，上面挂着厚厚的窗帘，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艾克斯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听了一会，对泽维尔摇了摇头，示意里面没有声音。
　　泽维尔又把艾克斯拉回前门，朝里面喊：“欧文医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我们没有恶意，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只是来跟你打听点事。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就去找治安官，到时候惊动得人就多了。”
　　这段话有很大一部分虚张声势的成分。第一句话假设了欧文医生在里面，刚才的声音是他发出的，给对方的感觉是，别藏了，我们都知道了，快开门吧。第二句话是安抚，假设了有一股势力要对欧文医生不利，他们跟那伙势力不是一伙的，让欧文医生放心。第三句话就是威胁了，知道欧文医生不想见人，若是惊动了治安官，一定会把事情闹大，里面的人肯定不想看到。
　　当然，话是这么说，若是对方不肯开门，泽维尔也不可能真的把治安官叫来，强人所难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还好，里面的人果然上当，咔吱一声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露出一双眼睛，犹豫着打量着门外的人。
　　泽维尔趁机把门推开，他没觉得用大多力气，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摔了一跤。泽维尔很过意不去，赶快进屋把人扶起来。这一扶，把泽维尔吓了一跳。
　　屋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青紫，似乎极不习惯亮光，用手遮着眼，不断后退，缩进屋子的角落里。
　　艾克斯跟进来，看到这个人的样子，就把门关了起来，过去扶他：“别怕，门关上了。”
　　关了门，屋里只有桌上一盏非常昏暗的小灯。屋里人似乎感觉好多了，朝艾克斯投去感激的一眼。
　　泽维尔先开口：“请问你是欧文医生吗？”
　　“不是，欧文医生是我爸爸，我叫贝克。”屋里人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那你知道欧文医生去哪里了吗？”泽维尔尽量把语气放轻，看得出贝克不习惯见陌生人。
　　“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
　　对方这么诚实，连泽维尔都不知道要怎么问了。跟艾克斯对视了一眼，问贝克：“那我们在这里等欧文医生可以吗？”
　　贝克点了点头，说：“随便。”
　　局促地坐了一会，贝克见两人没有继续跟他说话的意思，就顺着墙沿一点点挪进了里屋，里屋是完全黑暗的，他感觉很舒服。
　　两人又等了很久，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就在犹豫要不要先去吃个饭下午再来的时候，门突然被大力打开，一杆猎枪直接对准了两人。
　　一看到枪口，泽维尔左手迅速把艾克斯拉到身后，右手一招雷击直接把枪打歪，这才细看来人。门口站着一个50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眉眼跟贝克有七分像，泽维尔明白了，这就是欧文医生。
　　欧文医生见枪被打歪，索性把枪一扔，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我也不躲了。你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要是还不放心，干脆把我们父子杀了吧。与其日日夜夜受良心谴责，不如死了痛快。”
　　“我想您是误会了，不管是哪伙人在威胁、强迫您，我们都跟他们无关。我们是安卓的朋友，到这里来的目的是想问问多丽丝夫人的死因。”泽维尔摊开双手示意他不会动手，也没有恶意。
　　“我确实知道多丽丝夫人的死因，但是不能告诉你。”欧文父子俩性格简直一模一样，上来就说老实话，让人都没法接着问。
　　欧文医生说完话，就走进来关上门，把背上的竹篓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饭，进里屋给贝克吃。简直完全把泽维尔和艾克斯当成空气。
　　别人一副完全不愿沟通的态度，这种情况还真不好办，泽维尔低头思索着对策。
　　这时，里屋突然传出碟碗破碎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影闪出来，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艾克斯反应最快，看到闪出来的是贝克，知道他不能见光，就跟着追了上去。一出门就看到贝克痛苦的站在阳光下，皮肤开始溃烂，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
　　艾克斯一下把贝克拉了回来，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艾克斯都把贝克拉回来了，欧文医生才刚跑到门口。
　　看到儿子的样子，心疼不已。从药箱中拿出药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贝克包扎。贝克经过刚才的一闹，也老实了下来，乖乖让爸爸包扎。欧文医生包扎完毕，把他送到里屋，让他躺下睡觉，关上门，来到外屋，坐下叹了口气。
　　“贝克的样子，不太对劲。”泽维尔试探性的说。
　　“都是我，当初要是能关心下他的身体，而不是忙着给人看病，贝克也不会这个样子。”似乎在说给泽维尔和艾克斯听，也似乎在自言自语，欧文医生缓缓道来.
　　“他得的是一种罕见的病，叫意氏综合症，有时会发疯，神智不清，还不能见光，见光会全身溃烂。我托人买了很多名贵的药材给他治，都不见效。其实作为医生，我也知道这病是无药可医的。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作为一个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痛苦。所以，当丹尼尔说给我一颗铜水丹的时候，我就违背了医德，没有给多丽丝夫人治病。
　　当时我只是隐隐感到有人要对多丽丝夫人不利，可是我自我欺骗说，我不去医，自然有别人去医。我真的不知道安卓会因为这件事受牵连，更没想到最后会害了两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欧文医生开始捶自己的头，老泪纵横。
　　泽维尔和艾克斯赶快去拦住他。看欧文医生平静了一些，泽维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我这里有银水丹，不知道能不能对贝克的病有帮助。”
　　欧文医生惊喜的抓住瓶子，打开闻了闻：“确实是银水丹，比铜水丹高级百倍，有了它，贝克就可以见阳光了。真的可以给我们吗？”
　　“当然，这瓶药放在我这里也没用，能帮到贝克也算发挥了他的作用。”
　　泽维尔把药瓶放到欧文医生手中，医生犹豫了一下，又把药瓶还给了泽维尔。泽维尔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我不能接，多丽丝夫人的死因我不能告诉你们。”
　　泽维尔叹了口气，还是把药瓶塞回了欧文医生手中。
　　“这不是交换。银水丹是我给你们的，并不要求你告诉我们多丽丝夫人的死因作为回报。拿着吧，给贝克治病要紧。”
　　欧文医生感激地接过药瓶。泽维尔和艾克斯看也问不出什么了，就跟医生告辞离开。
　　往回走了一段时间，欧文医生突然从后追上他们，气喘吁吁的：“我告诉你们多丽丝夫人的死因。”
　　看泽维尔要说话，欧文医生拦住了他：“你不用说了，我告诉你们并不是因为银水丹，只是我无法再经受良心的谴责了。当初没能救多丽丝夫人，至少现在还有希望救安卓。杀死多丽丝夫人是为了激活魔兽内丹。三年前多丽丝夫人的儿子简森和魔兽同归于尽，魔兽死后，尸体就冰冻到了万宝之森旁边悬崖的山洞中。魔兽虽死，但魔兽内丹还在，必须用与简森有血缘关系的人的血来激活。需要很多血，所以多丽丝夫人必须死。你们可以去查，多丽丝夫人的遗体肯定不见了。我在去多丽丝夫人公馆看病时，看到丹尼尔在神神秘秘地看一本书，我偷翻了，才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杀多丽丝夫人的目的，事情终于有点进展了。
　　“那您知道激活魔兽内丹有什么用吗？”
　　欧文医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们可以去那个山洞看看魔兽的尸体还在不在，也许那里有线索。”
　　泽维尔和艾克斯对欧文医生表示感激，详细问了那个山洞的位置，就告别了欧文医生。

　　关魔兽的山洞恰好是在他们玩“不可思议的跳跃”的那个悬崖的山中。两人先吃了午饭，才赶过去。
　　虽然知道了山洞的位置，但两个人还是找不到。绕了半天路，还好最后碰到一个砍柴的老伯，就向老伯问路。
　　老伯笑呵呵地回答：“年轻人就是好奇心重啊。喏，沿着这条路上去，看到第一个岔口右转，一直走就到了。山洞里很冷啊，你们穿的有点少。”
　　“来这个洞参观的人多吗？”
　　“以前挺多，近一年少了。当初城主说不把魔兽销毁，就是为了给大家参观，让大家知道简森的勇敢。”
　　“魔兽还在哪里吗？”
　　“当然在，不然你们来参观什么。这么大的东西，难道还有人偷啊。”
　　“哦，谢谢老伯了。”
　　知道了方向就好找了，两人又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了一个山洞。才一靠近洞口，一股凉气就吹了出来，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搓了搓胳膊，两人顶着冷气往里走。洞里比洞外更冷，冷风嗖嗖的，那个老伯说的没错，真的是穿得太少了。
　　这个洞还很深，弯弯绕绕的，走了一会，泽维尔就受不了了，把艾克斯拉到身后，让他抱着他：“我冷，抱着我，暖和点。”
　　艾克斯站到泽维尔身后，由于身高矮了一点，所以整个人都被泽维尔挡住了。泽维尔把他两只手分别放在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放进艾克斯的袖子里。这个姿势很怪异，两人交缠着，靠泽维尔看路，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艾克斯觉得暖和了好多，心想，泽维尔真聪明啊，果然是抱着暖和。这么想着，就踮起了脚，把头放在泽维尔的肩膀上。只觉一阵冷风吹来，稍一转头，再看泽维尔，嘴唇已经冻紫了。
　　艾克斯挣开了泽维尔的手，嘟起嘴，不高兴地说：“你故意的。”
　　“嗯？”
　　“你让我抱着你是故意的。”
　　“没有啊。”
　　“还说。你让我抱着你，其实是你在前面挡风。你就是把我当小孩，我也能保护你，也能给你挡风。”
　　原来是小孩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泽维尔赶快补救。
　　“好好，现在换你在前面好吧。我知道你特别厉害，能保护我，也能给我挡风。”
　　说着就从背后抱住了艾克斯，自觉的把两手放入艾克斯的袖子中。头一低，脸就贴上了艾克斯的脸。艾克斯感觉到一个凉凉的东西贴上自己，知道是泽维尔的脸，想到自己也可以传点热量给泽维尔，就满意起来了。
　　两个人对现在的姿势都没有争议了，就继续往前走，不多久，他们就看到了洞壁。已经到了洞的尽头，还是没看到魔兽。难不成走错路了？
　　泽维尔松开艾克斯，向前摸了摸洞壁。洞壁冰凉刺骨，上面全都是冰，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冰后凹凸不平的黑色洞壁。
　　摸索了一会，泽维尔觉得不对，跟艾克斯说“等我一下”就往回跑了几十米，抬头，泽维尔惊呆了。
　　原来他们面前的，大片大片的洞壁就是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