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大陆冒险记》岚思

17、第十七章 目标是谁

　　明白多米克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泽维尔很尴尬。走过去拍拍躺在沙发上的艾克斯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手一碰到艾克斯的肌肤就感觉心虚得很。
　　艾克斯还是不太清醒，被汗浸透的金黄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搭在脑门上，小脸泛着粉红色，嘴巴嘟嘟着，倒是很可爱。泽维尔帮他把头发理齐，又帮他一颗颗系上刚才挣扎中松开的扣子。一切整理妥当，才叫醒艾克斯。
　　没想到艾克斯醒过来之后，吐出嘴里的薄荷糖，看了看，第一句话就问：“我怎么了？”
　　泽维尔被问得一懵，这个问题可真难回答。别看他刚刚动作很熟练，其实也是第一次接吻，一切仅凭本能反应。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有点异样，更不知道该如何对艾克斯解释。难道对艾克斯说，你刚刚中了媚药，我趁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占了你便宜？还是说我刚刚也有点神志不清，看到你的样子就没把持住？万一艾克斯以为他是变态，从此不理他了怎么办？
　　况且，看艾克斯这些日子的反应，他似乎对这种事一窍不通。是不是还要给他解释为什么他们会有这种反应？当然，他是不介意给他进行青春期教育的，不过两人刚刚才有过亲密接触，他还没法坦然讨论这种事。他记得自己当初是看了王宫里的一些书，自然而然就懂了。可是现在也没有书给艾克斯看啊。
　　思虑半天，饶是泽维尔绝顶聪明，八面玲珑，现在也想不出个合适的答案。只能嗫嚅着说：“你刚刚中了毒，吃了薄荷糖就好了。”
　　艾克斯很郁闷：“怎么最近总中毒。对了，我们不是要找多米克的么，怎么他还没来？ ”
　　所幸艾克斯没追问，这让泽维尔松了口气。现在一看艾克斯那种清澈信任的眼神就觉得心虚。平心而论，自己刚刚是清醒的，只是后来有点冲动，有点意乱情迷。正好艾克斯转移了话题，他也就顺坡而下。
　　“哦，他来了，在你昏迷的时候。”提到正事，泽维尔把那些旖旎的心思都抛掉，给艾克斯重复了一遍多米克跟他说的话。他们现在几乎已经陷入死胡同了，他想听听艾克斯的意见。”
　　艾克斯听后，只是歪着脑袋犯愁：“我都搞糊涂了。到底是有人要杀多丽丝夫人，而安卓是替罪羊，还是有人要陷害安卓，多丽丝夫人只是恰巧被杀？”
　　“啊，艾克斯你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泽维尔突然一拍脑袋，扑上去搂住艾克斯，“对，现在关键是找出因果关系，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的目标。只要搞清楚了这点，就能围绕这个人调查，事情才能真相大白。”
　　“让我想想看。”泽维尔站起来一边走路，一边喃喃自语，“如果陷害安卓是最终目标，那么一切局都是围着安卓设的。首先，那天在赌场遇到丹尼尔，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知道我们会去赌场的只有我们三个，丹尼尔不知道。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在我们去赌场后接到通知才赶到的。第二，安卓主动提出给多丽丝夫人看病，这点几乎是可预见的，只要熟悉安卓的性格，就知道只要知道有人生病他肯定会主动去医。第三，多丽丝夫人中毒是事实，恰巧这种毒还和另一种东西相冲，很容易致死。如果说前两点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那么第三点就说不通了，这么容易致死的毒药，明显是想致多丽丝夫人于死地。
　　从另一角度想，一切就说得通了。多丽丝夫人是最终目标，有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要杀死多丽丝夫人，但多丽丝夫人在城中声望实在太高，一定得有个人来对这件事负责，给公众一个交代。这个人就选定了安卓。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安卓说这个毒并不难解，而那些名医们甚至连原因都查不出来。
　　其中，丹尼尔一定是帮凶，他跟多丽丝夫人走得很近，又是他来找安卓去看病的。说他不了解实情是不可能的。”
　　终于理清思路的泽维尔豁然开朗，激动之下，过去就大大地抱了艾克斯一下：“艾克斯最聪明了。我们明天就去找给多丽丝夫人看过病的那些医生。丹尼尔是帮凶，从他那儿很难挖出线索。而那些医生不可能都是帮凶，调查比较容易下手。我猜他们是得到暗示，受威胁，或者知道某些内幕，所以全都没给多丽丝夫人治病。”
　　听了泽维尔的解释，艾克斯很高兴，终于有方向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吧。”
　　泽维尔拦住了他：“你忘了已经是晚上了，那些医生也该睡觉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去。不过现在我们有件事需要决定，今晚是住这里呢，还是回家？”
　　“咦，这里不是多米克的房间吗？我们能住这里吗？”
　　“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我们可以住这里。”
　　从多米克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来看，这个房间今晚是他们的了。当然，这句话他并不准备告诉艾克斯，要是好奇宝宝不知道什么是春宵，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况且，虽然多米克没明说，但泽维尔也或多或少看出了多米克和那个青年的关系，他们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或许是经历过杜克和梅尔的事，泽维尔现在看到同性情侣一点都不惊讶。
　　“那我们就住这里吧，这里的床看着好软。”
　　“哈哈。”就知道艾克斯一进门就看中这床了。
　　两个人都觉得身上很粘，就各自去洗澡。泽维尔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艾克斯穿着睡袍，躺在床上打滚，一边打滚还一边笑，特别兴奋。泽维尔看得好笑，他发现了艾克斯的一个习惯，躺在舒服的地方就喜欢打滚。上次在安卓家的草坪上也是这样，滚来滚去，像只小熊猫。
　　看泽维尔出来，艾克斯就朝他招手：“过来过来，特别好玩。”
　　泽维尔一过来，就被艾克斯扑倒在床上。艾克斯在他身上扭啊扭，还用脸蹭蹭泽维尔的脖子，发出小动物一样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舒服吧，我家床要有这么软就好了。”
　　床是很软。泽维尔抱着艾克斯，心里想的是，以后一定要买一个特别软的床，艾克斯喜欢。
　　艾克斯抱着泽维尔玩了一会儿，发现泽维尔半天没说话，就拍了拍他的脸：“怎么了？很热啊？”
　　泽维尔是很热。艾克斯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头发湿漉漉的，身上传来干净清爽的味道，这一切都提醒着泽维尔不久前发生的事。
　　情不自禁的，泽维尔一手在浴袍外抚摸艾克斯的后背，另一手伸进艾克斯的浴袍中，在他的腰侧细细摩挲。年轻人的皮肤细滑紧致，似乎将他的手牢牢吸住。泽维尔的呼吸渐渐加重，整个人似乎急于要找个发泄口。
　　扑哧！艾克斯软倒在他怀中：“你干嘛挠我痒。”
　　这句话惊醒了泽维尔，怎么今天晚上自己的自制力变得这么差了。刚要说什么，就发现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反应。怕被艾克斯发现，赶快起身，对艾克斯说：“你先睡，我去一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泽维尔看到艾克斯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巴嘟嘟的。什么都不懂真是幸福啊，泽维尔心想。
　　将灯调暗，再帮艾克斯盖好被子。泽维尔也上了床。
　　才一躺下，艾克斯整个人就缠了上来，把他抱得紧紧的。艾克斯说过他的怀抱很软，喜欢抱着他睡觉。以前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是现在他存了别样的心思，被抱着实在是不自在。想把艾克斯推开吧，舍不得，不推吧，自己又难受。于是，在辗转反侧中，泽维尔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连神经大条的艾克斯都注意到他的黑眼圈了，指着他笑他是熊猫。泽维尔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心里还笑艾克斯滚来滚去的像熊猫了。这下倒好，自己成熊猫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什么都不知道，神清气爽地拉着他要去拜访给多丽丝看病的那些医生。
　　泽维尔郁闷，一怒之下，把艾克斯扑在床上挠了半天痒，才算解了气。
　　艾克斯一边躲，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过来挠泽维尔。两人闹了半天，一起平摊在床上喘气。看着天花板，泽维尔想，果然是和小孩子待久了么，怎么也变得孩子气了。同时，心里也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从小到大，自己的心都绷得很紧，难得有这样的放松时刻，什么都不用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也才19岁啊，孩子气有一点又什么不对。这么一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收拾妥当，两人就出发去找给多丽丝夫人看病的医生。泽维尔还记得当时在金碧辉煌赌场，丹尼尔说，城西的约翰医生、城东的金桔医生，还有奥利医生、欧文医生，都来给多丽丝夫人看过病，不但治不好，甚至连原因都查不出。也就是说有四个医生可以调查，希望至少一个能提供有用的线索。
　　他们现在在城西，那么第一个拜访的就是约翰医生。约翰医生的医馆并不难打听。在城西的一个繁华街道。
　　可是他们到了才发现，医馆门关着，上门挂着个牌子：暂停营业。
　　两人没办法，只好到旁边的杂货店打听约翰医生的情况。杂货店店员摇摇头：“不知道，已经关门一个星期了。这几天有不少患者来打听，大家都不知道约翰医生去了哪里。你们要看病啊？我劝你们去别家医馆看看。”
　　两人对店员表示感谢，并跟他打听金桔医生、奥利医生、欧文医生的医馆的位置。
　　店员很热情：“哦，奥利医生的医馆就在这边隔两条街的位置，金桔医生和欧文医生的医馆都在城西。”
　　再次表示感谢，两人就出发去奥利医生的医馆。
　　郁闷的是，奥利医生的医馆也停业了，向周围人打听，大家也都说关门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完全没预兆，某一天就突然停止营业了。病人也找到不到他。有的邻居还说，奥利医生关门前，医馆有一次来了几个黑衣人，似乎和医生大吵起来。第二天，医馆就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两人渐渐有不好的预感，但抱着一线希望，还是走到城西，去金桔医生的医馆。
　　金桔医生的医馆门口有个人在敲敲打打地忙碌着，两人高兴起来。有希望了，金桔医生还在营业了。
　　可是过去一问才知道。金桔医生已经把这家店盘出去了，正在忙碌的人是新店的老板。金桔医生做得更绝，连店都不要了。
　　泽维尔还想再打听打听，就问新店老板：“那您知道金桔医生去哪里了吗？”
　　“听说是举家搬到外地去了。”新店老板一边钉钉子一边说，“你们找他看病？”
　　“不是的，我们找金桔医生有事。”
　　“他不会是欠你们钱了吧。我就知道，走得这么急，盘店的价格又这么低，肯定不简单。不过我话可说到前面，金桔医生欠的钱我可不会还，我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不欠钱，您放心。我们找他是为了别的事。”
　　一听说不是来要账的，新店老板来了兴致：“那个金桔医生真古怪，就跟后面有人要追杀他似的。我都没还价，他自己就把价格降了一半，要求马上付账。我也有疑心，要不是之前打听过这位医生风评还好，手续也齐全，真不敢轻易盘下他的店。”
　　两人谢过了新店老板，站在路口直叹口气，似乎一切都回到原点，三个医生都找不到了。现在只剩最后一个欧文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