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宪]清歌烈焰》蒹葭玉树

6、（虞宪）清歌烈焰6 悔意 失去

　　张立宪坐到车上，刚启动，何书光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还端着一个大杯子。

　　“哥，你喝杯茶再走，提提神。”

　　张立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何书光的钢盔，“瓜娃子，是你想起来的？”

　　“那当然是了！“何书光挺了一会，最终在张立宪含笑的注视下丢盔弃甲，“那个，是老李想起来的。”

　　另一辆车的司机是余治，正伸着手向何书光要茶，“奏没有你这么偏心眼儿的，你不怕我把车开沟里去啊。”

　　何书光自动忽略余治的话。

　　“我就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喝完了，给你。不过小何啊，这里面放了多少茶叶啊，苦死了。“张立宪一脸的痛苦样，跟喝了二两黄连似的，逗得何书光直笑。

　　张立宪不怕受伤，不怕疼，就怕喝药。当然，也只有何书光李冰几个敢和张立宪开上几个关于这个的玩笑。

　　”得了，我走了，别忘了提醒团座别空腹喝茶，你明天早点儿起，到我床边的水壶里给团座倒点儿白开水。“

　　何书光听的愣了一下，“哥，现在刚八点多，你明早上怎么也回来了。”

　　“是啊，”张立宪伸手揽了一下头发，“那我走了。”

　　“哥，慢点儿啊！“

　　”回去吧！“张立宪冲后面摆了摆手。

　　“老余你要是开进沟里我可不去捞你去啊！“何书光又喊了一句，招来余治的军用水壶，正打在脑袋上。

　　”开炮的人还真不是吹的……“何书光揉着脑袋说。

　　尽管接的是虞啸卿的父亲和唐基，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人多了，反而引人耳目，而且虞司令也不喜欢。虞司令和虞啸卿很像，甚至比虞啸卿还要豪爽点，张立宪和他相处了几次，很是仰慕。

　　后山的路简直不能称之为路，左边是万丈悬崖，右边是密林。夏天的夜晚比白天凉快很多，树林里渗出的凉气幽深空冥。张立宪在车上被颠地够呛，看着周围地形，心里有点儿不安，这倒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可是又仔细看了看，根本没有可疑之处。庸人自扰了，张立宪在黑暗中笑了笑。

　　路途的艰难超乎想象，等到到了接人的地方，已经看见虞司令站在车外等着了。

　　两辆卡车，十六个人，开到虞司令跟前。头车的司机没开车门，单手一撑直接跳了下来，几步跑到虞司令跟前立定敬礼。

　　”司令。“

　　虞司令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也没问他为什么晚了，“我说你和你团座是不是都不用车门啊？赶明儿锈死了让我们这帮老朽这么上车啊。”

　　张立宪笑了一下，脸色微红，“没有的噻，团座上车，都是我来开车门的。”

　　虞司令回头看了正笑着的唐基一眼，也哈哈笑了起来，“走了，这孩子。”

　　不出张立宪所料，虞司令没让他的亲随跟着走。他和唐基坐在张立宪的车上，前车也变成了后车。

　　夜深露重，张立宪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听着深林里枝叶相互抽打的萧萧索索的声音。

　　不……那不是风声。

　　十年戎马的经验比任何第六感都准确，张立宪几乎已经猜到，树林里有上次清剿残留的鬼子，他们蟑螂一样的活下来了。而这些蟑螂，现在成了张立宪的对手。

　　“前面的停车！“张立宪喊了一声。

　　前面的车应声停下，张立宪也刹车，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虞司令，“司令，换了衣服，然后换车。”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却也低沉的可以，虽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但车上的人却是不同。

　　虞司令一生戎马，自然和张立宪心照不宣，啪的一声抽出枪，“小子，怕我累赘你啊，我也好久没开荤了。”

　　“司令！“张立宪一把按住了虞司令持枪的手，“司令和唐参谋长若是出了事，立宪万死莫赎，我看他们人不多，司令回团部带人来清理战场就好了。”张立宪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虞司令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况且还有一个绝对是累赘的唐基。他一边脱掉呢子的军装，一边问“张立宪，你多大了？

　　”嗯？“张立宪有点愣，然后所问非所答，“明天是我生日。”

　　虞司令笑了笑，接过张立宪的普通士兵的衣服，“嘿，多久没穿这种衣服了，我倒真是怀念那是的日子啊！“

　　唐基可没心情和虞司令一起怀念往事，慌慌忙忙的问道“张儿啊，这是怎么了？遇见敌人了？”

　　“是。”张立宪应了一声，“刚才发现和咱们同一方向的日军，估计是跑到前面设伏去了，您和虞司令去前车快走，估计能快过他们。”

　　说完，张立宪跳下车，把唐基扶出来，看着虞司令敬礼。他身材颀长，穿着虞司令的军装并不显得臃肿，呢子料硬，更衬得张立宪修长笔挺。

　　再没什么可说的，张立宪看着余治，“你别跟我同车，去给司令开车。”

　　“那行。”余治答应着走了。

　　如果说余治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除了几年后的南天门，就是这次他离开张立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