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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虞宪)清歌烈焰7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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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到隐在密林里的鬼子会有那么多,余治开着车从鬼子身上碾过去的时候,清楚地听到骨肉在车轮下挣扎的声音。慌忙的回头看,正看见张立宪向他挥手,撕声力竭的喊,“快走!“然后,一颗手榴弹就在他身后爆炸了……
余治使劲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镇定!镇定……”
虞司令透过后视镜,忽然后悔了,他该留下的。
张立宪被巨大的气流猛地掀翻,摔在地上,汽车也已经被炸翻了,鬼子从四周围上来。张立宪把后背靠在汽车上,心知不妙,鬼子足有四十多人,还有弹药和手榴弹。自己这的人都只带着手枪,刚才的爆炸又炸死了两个,怎么办?
张立宪趁着浓烟还未散去开枪,抬手就发觉胳膊抻着后背一阵疼,看来刚才的爆炸伤到了后背。他双手持枪,对着隐约显现的鬼子开枪。
他面前没有汽车的掩护,整个人暴露在鬼子面前。张立宪暗骂一声,这就是互相给对方当活靶子。只一个换弹匣的功夫,几发子弹呼啸着冲过来,张立宪弯腰一躲,右肩一疼,中弹了。身边也传来惨呼,用汽车当掩护的两个兵被打死了,掩护自己新兵也倒下了,来不及伤感,紧接着“当当”几声,射空的子弹打在车上,发出刺耳金属碰撞声,一发跳弹擦过张立宪的侧腰,他甚至听见了子弹蹭过胯骨的声音。
龟儿子的,可别残废了!
张立宪右肩被子弹射穿,使不上力,也来不及包扎,只得换作左手开枪。好在他以前右胳膊受过伤,一段日子都是左手开枪,没想到那经验用到这了。
张立宪的警卫连个个都是好手,开枪几乎一枪一个,但即使是一枪一个,也不够干掉所有鬼子的。张立宪眼看着周围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虽然感觉不到身上的疼,但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血过多了。
唯一支持自己的是听见鬼子的咒骂声,他懂一点儿日语,知道他们说的是没子弹了。
后面的鬼子已经收拾干净,张立宪勉强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剩下的三个人。
“李顺,罗勇,王世兵,就你们了?真是好样的。”
月已中天,三个人看着他们浑身浴血的连长,搭在车上还握着枪的手有血顺着修长的手指流下来,平日里他们不敢拿来开玩笑的俊俏脸庞苍白的吓人,血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犹豫不下。
“连长……”李顺和罗勇两个年纪小,也是第一次打这么惨的仗,这时抑制不住的哭了。
“连长,我……”王世兵是老兵了,东北人,一直跟张立宪过不去。
“算了。”张立宪知道王世兵要说什么,笑了笑“你不在叫我‘小面’就是了,好歹我是你连长。”
“连长,他们上来了!“李顺急忙喊了一声,”咱们没子弹了!“
”没子弹不会上刺刀!“王世兵”咔“一声把刺刀上好。
正在给张立宪包扎伤口的罗勇轻轻推了一下王世兵,王世兵顺着罗勇的眼光看去,张立宪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衣服和血肉混在一起,创面之大,根本无法包扎。
张立宪咳了一声,“用布裹上就行了,整个裹。”
对面的鬼子正一步步的往前挪,张立宪看了一眼,还有四颗子弹,还有十个鬼子。
“你们伤的重吗?有力气拼刺吗?”
李顺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两个人,“连长,我们,没受伤。”
“嘿……”张立宪笑了,“我这都快成筛子了,你们倒是……好了,准备!"
张立宪抬起头,正对上一个向他瞄准的鬼子,如果他不瞄准,或许还活的就一点儿。自枪膛里旋转而出的子弹划出尖锐啸叫,钻开正面着他的那名日本兵的脑壳,红色的鲜血与黄白色的脑浆伴随着头骨的碎片从脑后一齐喷出,溅得身后松树树干狼藉一片。
另一个鬼子回过神来,急忙瞄准。枪刚刚抬起来,张立宪再次开枪,两发子弹不分先后的穿透鬼子的身体。
张立宪气息喘促,刚刚那一手枪法还是跟团长学的,自动手枪后座力大,双手据枪由下而上甩一个斜面,无需精确瞄准,杀伤力就大得惊人。
而且现在,他也根本无法精确瞄准了。
对面的鬼子开始哇哇的大叫,王世兵大骂一声鳖犊子,就冲了出去,“当”的一声,一发子弹正中钢盔,王世兵直直的倒了下来,还保持着端枪的姿势。
“龟儿子的还有子弹!“张立宪骂了一声,却看见李顺和罗勇也从自己身边冲了出去。
”回来!“
张立宪深深的吸了口气,听着前面刺刀和□□的碰撞,“站起来,一分钟也好,给我站起来!“腰上的重伤连带着双腿都使不上力气,徒劳的用力,只觉得在虚耗。
压抑在喉咙里的惨叫还是让张立宪听见了,接着又是鬼子迫近的声音。张立宪知道,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等着我,为你们报仇……
张立宪听着步声,还有四个人。第一个找死的鬼子来到车前,看见还有一个人,不管死活挺刀就刺。张立宪看着映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和刺刀的光,轻轻的往左边一躲,鬼子的刺刀落空,张立宪猛地双手把住枪杆,整个人向前一扑,全身的重量压在枪上,那鬼子握枪十分用力,来不及松手,半个身子就被拉到了张立宪这边。看着张立宪苍白染着血红的脸,吓得刚要大叫,张立宪伸手别在抽出武装带上的刺刀,由上至下捅穿了柔软的下颚,直透入脑。
他缓缓的拔出刺刀,鬼子看见自己人半搭在立起来的车上不动弹,心知有异,招呼一声三个人慢慢的挪了过去,张立宪深吸一口气,紧了紧右臂的绷带,“冤死的弟兄,要是天上有灵,就让我站起来,一会就好。”
张立宪屏住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没受伤的左手一撑翻过汽车,接着右手一扬,刺刀甩出一道明亮的凌空弧线,直直刺入一个愣神的鬼子胸口,光华登敛,鬼子应声倒地。
张立宪冷笑一声,向着最后两个愣神的鬼子冲了过去,鬼子没有想到一个人受伤至此还能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和猛烈地爆发力,就像一头浴血的豹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尖牙厉爪直扑猎物的要害。
两个鬼子回过神来,端起了刺刀,刺刀加上长枪的长度利于拼刺,却没有张立宪灵活。张立宪躲过刺向肋下的一刀,顺势用左臂夹住,另一个鬼子显然没有什么肉搏的经验,看着张立宪浴血的模样就慌了,刺向胸口的一刀软了,却是刺中了张立宪的右腿。
张立宪右手一挥,那个年轻的鬼子还没看清眼前修罗的样子,就被割裂了喉管。
身后的鬼子用力一扯,张立宪本就无力,坚持不住,刺刀就被拉走,在左臂内侧留下一道血槽。
鬼子彻底红了眼睛,四十五个人,竟然一无幸免。眼前军人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异国他乡的月亮照在那个军人的脸上,看样子很年轻,苍白的脸颊往下滴着鲜血,诡异而妖艳。刺刀被他从右腿上拔下来,就像拔一根刺。舌尖舔着一把短刺刀的刃,清凉的眸子盯着自己,泛着恐怖嗜血的锋芒。
鬼子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刺刀堪堪从张立宪的脖颈划过去,一根红线带着一个银色的戒指飞了出去。
“你找死。”张立宪抬起右手举起鲜血染满的刺刀对着鬼子的肩膀扎了下去,两人离得太近,血喷出来,溅了张立宪一脸,可是右手力竭,刺刀没有深入。
鬼子痛叫一声,举刀猛劈。张立宪抽出手枪,对准鬼子眉心,最后一颗。
扣动扳机的手指传来一股恶寒,汹涌的溢满了张立宪伤重麻木的身体,卡膛了,枪膛里发出空仓挂机的咔达声,狰狞却发不出来。张立宪眯起了眼睛,透过血雾,看着刺刀横过……
虞啸卿大叫一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