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宪]清歌烈焰》蒹葭玉树

4、（虞宪）清歌烈焰4 蛮好嘞

　　虞啸卿奔过去，一脚踢翻了男孩手中的钢盔，倒是稳准狠。钢盔响了几声，不知滚到哪里去了，流下一片狼狈。

　　男孩惊讶的抬起头，似乎是不敢对视虞啸卿的眼睛，又低下头看了看虞啸卿的腿，“那个……好了？”

　　“你……”虞啸卿无话可说，看到张立宪吃掉他剩的东西，痛惜，但是愤怒，却不知这愤怒从何而来。他不说话，张立宪也不说话。月色溶溶，男孩的衣服似也和这月色融为一体了。

　　“睡觉吧，明天你就可以走了。”张立宪淡淡的开口，转头走开。

　　虞啸卿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外面。一个小山顶，只有这一件小木屋，往下看，是不见底的深壑，没有通下山的路。

　　虞啸卿回到屋里，静静的坐回到床上。

　　不一会儿，张立宪推门进来了，不说话。虞啸卿往里面挪了挪，“睡吧。”

　　张立宪显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躺下了。过了一会儿，张立宪又轻轻的坐了起来。

　　“怎么了？”一直没睡的虞啸卿问了一句。

　　“哦，我腰疼。”张立宪伸手自己揉了揉，然后，张立宪忽然说，我还有字呢。

　　虞啸卿问是什么。

　　“思卿。”张立宪说，和你压一个字呢。

　　那一夜，张立宪说了很多，他告诉虞啸卿，自己住在四川的城里，日本人来了，全家人都死了。还好他会开枪，他把门从外面锁上，又爬到房上，一枪一个，后来没子弹了，他就下来了，用父亲珍藏的刺刀，杀了剩下的三个鬼子，可惜的是刺刀扎在鬼子的身上，没拔下来。

　　虞啸卿问他害怕吗？

　　张立宪笑了，不怕，是恨，杀了人，就不再害怕了。

　　可是当晚，张立宪从小的腰疾又犯，怎么躺着都不舒服，后来虞啸卿扶着他靠在自己怀里，男孩子睡了一夜，哭了一夜。

　　翌日清晨，虞啸卿最后系了系鞋带儿，回头看张立宪，他正半倚在门框上，微笑的看着自己。

　　虞啸卿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线，上面拴着两个银戒指，他接下一个，递给张立宪，想说点儿什么，又不好说。

　　张立宪伸手接了，亮银的戒面没有任何装饰，素净，他试了试，每个手指都带不了，太大。虞啸卿看着张立宪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张立宪抬起头看了虞啸卿一眼，“快走吧。顺着后山的路下去，我试过了，无论怎么走，最后都能下去的。“

　　虞啸卿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本就是巧遇，但是，仅此而已的话……

　　虞啸卿下到半山腰，回头，透过斑驳的树荫，恰好看到张立宪望着自己的脸。

　　”你跟我走吧！“虞啸卿喊了一声。

　　张立宪笑了一下，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泛出耀眼的光华。

　　“蛮好嘞！“

　　男孩子清亮的声音似雨打芭蕉，深深的打进虞啸卿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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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啸卿坐在营地前，定定的看着远处的山顶，那里有一个叫张立宪的男孩子。虞啸卿这样想着，直到看见山顶涌起浓烟，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