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28 ...
-
星期五的时候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参谋长的药膏也很管用,所以身体上也都没大碍了。但我当然还是在家里待着——既然有人说了我可以不用上班,我当然不会傻到自己跑过去。一直就在阳台上喝茶看书,不知道有多惬意。
星夜上学去了,大概要下午才回来吧。心里又忍不住去想今天他会做什么好吃的呢。呵呵,这种日子,让我过一辈子也愿意啊!
电话响起来。我接起来后,看到学长在屏幕上出现,于是打声招呼。他现在才打来,出乎我意料——我本以为那天没见我,第二天就会打过来问了。晚宴是周二晚上,现在却已经周五了。
“你没有上班呢。”他一直盯着我看,说道。
“那天酒喝多了,吹了点冷风,就生病了。革命的身体是本钱,我当然要请假。”我于是说。
“你——没事吧?”看了我半晌后,说。
“已经好了。但反正都请假请到周末的,当然会借此旷工。”
然后这人又看着我,一副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在我忍耐力快到极限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一句“你没事就好”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简直有些莫名其妙了——今天的学长,不对头的很。不过,关我什么事呢?我摇摇头,放下电话,慢慢走回阳台上,继续看我的书了。
这次又是门铃响了,我皱了皱眉,站起来开门去——
门口站的是参谋长。
头痛起来——麻烦真是多啊!
“我还在生病中,不方便招待你的。”我站在门口,装出虚弱的样子,下逐客令。
“没关系,你也不用招待我,我们都这么熟了。我自己招呼自己就可以了。”参谋长傲慢的笑笑,完全不理会我站在门口,用手推开我就自己进来了。
“药膏很好用吧?”参谋长舒舒服服坐进沙发里,说道。
懒得说话,我坐进另一只沙发里,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的啊?”
“探病啊。我重要的部下生病,作为有爱心的长官,当然要来探望。”又开始那么笑起来。
“那么,有爱心的长官,探病这种事,你做过几次啊?”——你吹吧你,我才不相信你这种冷血动物会做这种事!
“很多次呢。”他看着我,笑得别有意味,“后来大多我探过病的部下,跟我的感情都好得不得了。”
“你省省吧。”我冷冷说,过头了,这个人,过头了。
“霄,你老觉得我在算计你,是不是?”他忽然收起了笑容,看进我眼睛里问道。
“你难道没有吗?”我冷笑。
“我有,但是那是不同的。和别人不同的。因为你是特别的。”
“所以要特别的算计吗?”我几乎冷笑出声,“参谋长,我最讨厌别人戴了面具见我,还要我捧出心去。你觉得可能吗?”
“误会太大了吧,我从来不曾在你面前藏过什么。”
“藏没藏什么你自己知道。但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的参谋长从没给我见过真心。”我看着他,不管这个男人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给不了,我也不会给。“参谋长,我叫你一声参谋长,你又听到过我叫你别的吗?我和你,根本是两类人。”
他不说话,看着我,久久的。忽然他苦笑起来——
“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得下——霄,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你那藏都藏不住的光芒?”
我没说话,也看着他——他难道不知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光芒吗?
“我看今天我还是离开好了。”他终于又开口了,“你好好养病吧。”
我动也不动,看着他到走到门口。
“霄,即使和你不是同类人,你可知道,和你不是同类人的也是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追求的。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去体会一下他们的生存方式?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对谁都是不太容易的。”
他——居然在跟我说真心话吗?第一次想到,参谋长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必然也有他的无奈。
我有时候,对别人果然太苛求了——除了自己认同的价值观念,对别人都冷冷相待。参谋长说的没错——原来我以为我是个宽容的人,其实,我根本就不是。
星夜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沙发上坐着想着什么。看着少年换了鞋走过来,我忽然冲动的说道——
“星夜,请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吧,不要管别人想什么。”
“你又发烧了?”少年却这么回答我。
一连两个星期都没看到学长,所以到今天在军官餐厅远远看到他看到我呆了2秒种扭头就走并且还以为我没看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在躲我。
我仔细想了一下——他没欠我钱也没欠我情,我也似乎不欠他什么。那么,准是这人有不想对我说而看到我又想忍不住说的事情吧。
真是麻烦。学长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呢?不想见我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会拉着人问为什么,或者要人说清楚的人。
倒是这2个星期除了周末休息天天见到参谋长,他结果还是那副傲慢的样子,和我倒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我知道这人绝对有在盘算什么的——那种看我的眼光还是没变。他在等着什么——我不由那么想。
他在等什么呢?
结果最值得我注意的还是星夜了——这几天他沉默得反常。以往他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但这两天几乎一句都不说了,还常常想事情想到我叫他几声都没反应。
我当然不会认为他会告诉我他在烦恼什么——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有喜欢的人了,陷入所谓的恋爱的烦恼中——后来去他学校走了一躺才发现就他现在受女生欢迎的程度,应该不是恋爱的问题。
当时我很惊讶的问他的班导——
“他这么瘦小的样子,女生也会喜欢吗?”
结果他的班导以一种“你怎么这么落伍啊”的眼神看我说——
“你不知道流行神秘纤细的美少年风已经很久了吗?”
原来我已经脱离流行这么久了——哎,离我上高中都10年了呢,我还真是老了啊。
于是我回家后试着尝试温情法,找到少年很温柔很温柔的说——
“星夜,有什么烦恼的话,我都可以做个好听众的。”
“你这样看人很吓人的,让人毛骨悚然。”他打着寒战说,然后又告诉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的。”
我后悔当初教他要做个独立的人了——他实在也独立得过头了吧。
所以说,现在的父亲真是不好当啊。
然后第二天回家的时候,星夜不在了。
一切都还是原样,但我一进门就发现了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我冲进少年的房间——什么都还在,独独少了他一直放在床边的那张他唯一的全家福。
我坐在沙发上,发现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我唯一的家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