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札记》九月六日

27、27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嗓子干的难受，直起身子的时候又发现腰酸痛得厉害，还有——下身居然痛得动一下都难。

　　我一下子想起来——伯兰那变态对我……

　　于是悲哀的意识到——霄，你被人上了。

　　我又躺了回去，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忽然意识到我是躺在床上的，而不是那个冰冷的桌面上。

　　我又半撑起身体来，看看周围，这才发现这是间很大也相当漂亮的卧室，然后，参谋长就站在我睡的床边。

　　“你终于发现我了？”他还是带了那种傲慢的语气说。

　　我脑子里顿时一乱，半晌后，才懂得开口：

　　“这事你也有份？”

　　“你觉得呢？”他居然带了笑看我。

　　“不会。你这人还不屑用这种手段的。”我发现我冷静的思考力又回来了。

　　“你果然从不令我失望。不错，我只是在事后发现你，帮你穿好了衣服，带回来而已。我想你应该不想以这个模样回家，所以就带你回了我家。”

　　“多谢了，还有别人知道吗？”

　　“除了那个□□你的人，应该没有了。”他眯了眼睛看我，似乎又开始打起什么算盘。“对了，告诉你一声，我只是帮你穿上衣服，并没帮你清理。我想说不定你会想报警的，所以那些你身体里的东西最好还是先留着。”

　　我忽然一口气上不来，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居然冷血成这样，学长为什么还会以为他对我有意思？

　　“多谢费心了。不过我想报警就不用了——又不是女人，顶多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我深吸了口气，说道，一边忍着痛下床来，“参谋长，可否借你浴室一用。”

　　“请便。”他指了指就在卧室边的浴室门。

　　我下了床，发现自己果然还是穿着那身军礼服的，然后慢慢走到浴室门口。

　　“霄，要不要我帮忙？”他忽然带笑看过来说，“对这种事我也蛮有经验的。你说不定受了
　　伤呢，我还有药膏的。”
　　“药膏拿来，人就不用了。”我站在浴室门口，头也不回的说。

　　躺在浴缸里，发现自己浑身都是那事后留下的痕迹——不由苦笑，我有多久没这样过了？以前的时候也不会留下这么强烈的痕迹——不过也对，以前的对象是女子，这次是个男人，当然不一样。

　　“洗干净了吗？”看我从浴室出来，参谋长问道，“没洗干净可是会发烧的。”

　　“那洗干净了呢？”我扯了扯身上穿的参谋长的浴袍——这是他在我进浴室前丢给我的——问道。

　　“鉴与你是第一次，又这么剧烈——还是会发烧的。”他含笑说。

　　说了等于白说。

　　“参谋长，可以借件衣服穿吗？我想回家了。”

　　“也对，你这个样子，连我看了都想犯罪的。”他直直盯着我说，然后又自己笑起来，转身去了衣橱边，翻出来一套衣服丢给我。

　　然后我又慢慢走回浴室，换上了衣服——参谋长比我高大，衣服我却穿得刚刚好。

　　“不是你的衣服？”我出了浴室后随口问道。

　　“恩，我以前一个朋友留下来的。”我抬眼看看他——以前的朋友？看来学长说的对，他的确是有那种兴趣的人。

　　“你又在想什么，霄？”他笑着看过来。我不说话，把自己的衣服收拾起来，装进参谋长放在一边的袋子里。

　　他走过来，提了装我衣服的袋子，就带我出门。

　　“我送你回去。对了，这个星期我都允许你请假了。你慢慢休养吧。发烧也是不好受的。”
　　侧脸过来看我，竟然还是那副眼露精光的笑脸。

　　我真的懒得说话了，只好慢慢跟着他，然后坐进他的车里。

　　“霄，如果你遇到那个强迫你的人，你会怎么办？”他开着车，忽然问道。

　　“我见一次打一次。”我冷冷的说。

　　回到家已经是第2天早上了。我进门，看到星夜正在吃早饭。

　　“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被服务生送到一个房间里睡觉，到刚才才醒过来。连衣服也被我吐的时候弄得脏兮兮的，所以接了件衣服穿回来。”我立刻就陪笑说。

　　“哦。”少年只看我一眼，又低头吃早餐。

　　“所以说，酒果然不能多喝啊。”我又说道——酒能乱性啊！归根到底，要是我不喝那酒不就好了。所以还是自己太不小心了！

　　“你回来就是了，说这么多干什么。”少年喝下一大杯牛奶，再看我一眼，站起来进厨房，
　　“我要去上学了，厨房还有我做的早餐。你饿的话就吃了吧。”然后走进房间拿了书包出来。

　　我还站在门口，少年背着书包从我身边过去，开了大门，忽然又转过头来说——

　　“你睡的那个房间有虫子吧，你脖子那边红红的被咬了呢，药箱里有药膏的。”

　　然后出了门。

　　我听到“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忽然用手捂住嘴，连脸都有点红起来——那哪里是虫咬的啊！星夜原来还是个完全没开窍的孩子啊！想当年，我16岁的时候可是……咳，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最近怎么老想着以前的辉煌，难道人真的老了？开始回忆年轻时代了？

　　昨天吃那么多，肚子当然一点不饿。觉得身体还是痛，就又躺回了床上去。

　　我开始仔细，很仔细的想这件事情——我发现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羞愤，果然，像我这种把事看得太透的人，把这件事也一起看透了。终归伯兰对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伤不了我的心；而我是个男人，伤身也伤不了多少——所以答案是，大约过完这个星期，等参谋长口中说的那个必然会发的烧发完了，我就可以完全恢复过来了。

　　这件事，说白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能把这事看得太严重。人总是要活下去的，是不是？

　　后来就又模模糊糊睡过去了。

　　“霄，霄。”后来听到星夜叫我，才醒过来。发现果然烧了起来，浑身无力，脑子也模糊得很。

　　“你发烧了。”他对我说，“我煮了粥，你喝点。然后再吃药。”

　　我点点头，想了想，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1点多吧。”

　　“你怎么没上课去？”

　　“我早退了。”他淡淡说完，转身出门了，回来时端了粥进来。

　　“中午的时候打电话回来你都没接，打去你办公室说你请了假。我就回来了。”

　　第一次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孩子。我看着他，挤出笑给他看，以表感激。

　　少年视而不见，扶我起来，然后一勺粥送到我嘴边。

　　“快点喝，喝完了好吃药。”然后我像被人灌一样在3分钟内喝掉了整碗粥。

　　“你以前没照顾过人吧？”不由说道——哪有这样对病人的？

　　“你可以沾沾自喜了。”他边说着，又递过一杯水和药片。

　　敌不过他甚至带着威胁的眼光，我立刻吞掉了那几片药。然后被他塞回被子里。

　　“你继续睡吧，醒了就会好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果然觉得神清气爽许多。于是下床来，慢慢走出去。在阳台上找到星夜。少年正用手撑在阳台拦上，往外看着什么，不，似乎什么都没看，只不过在想着什么而已。有淡淡的晚霞光照在少年侧脸上，看得到一层光晕在少年背后，被光染成橘红的淡金色头发微微随风而动，然后少年用那白皙纤细的手拢了拢额前的一丝发光的发丝。不管脸怎么样，这画面的确可以用“美”这个字来形容了——星夜身上有一种令人不能忽视的气质，我早就知道了。

　　“你醒了？”他终于看到我，走了过来。然后高高举起手来覆上我的额头——他还太矮，太瘦小。

　　“好很多了。”他忽然在霞光里冲我展颜，美得动人的笑容——我心里漏跳一拍，忽然发现这是我第一次在个男性脸上看到所谓“美”的东西。难道，我对男性也终于可以有鉴赏力了吗？感谢神啊！

　　不过，星夜归根只是个孩子啊——于是又沮丧起来。

　　“啊，对了。”他递过来一个小盒子，“帮你收拾袋子里的衣服的时候，发现袋子里有这个盒子，你的吗？”

　　我一把抢过来，脸刷的红了——参谋长！居然趁我不注意把药膏也塞给我了！还好盒子上没写什么东西。

　　“你脸好红。”少年看着我说。

　　“发烧么。”我回答——霄，想想你多少年没脸红过了？果然对着这种纯洁的少年，我也总算有了点羞耻意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