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以》核桃调蛋

4、第四章

　　“唐抽风”小唐老板虽然大部份时候很不靠谱，不过，其实为人还是比较可靠的。小唐老板不但是酒店总经理，还是一家店名叫“啪嗒巴嗒”奶咖店的股东。
　　奶茶店另两个店主一个叫方席，一个叫陈星，是一对死党。当初这二人想开奶咖店，又碰上一家地理位置非常好的店面出租，却苦于没有资金，常常流民似地蹲在店门前眼巴巴地望着卷闸门。方席是个小破上班族，陈星倒是个富二代，可惜被掐了经济来源。二人想着想着就把主意打到小唐老板身上。
　　陈星找到小唐老板摇头晃脑就是一通忽悠：“唐哥，你不知道，那店面位置简直了，南来北往西去东来车水马龙的，人流量就更别提了。站高点处往下一看，乌压压都是人，客源绝对没问题，您看这边这幢楼，十几层，都是各个公司办公室，全是白领。天气热时，想喝杯冷的吧？天气冷时，一杯热奶茶，工作都激情不少。”
　　小唐老板架着腿，舒服地半躺在椅子上，看着陈星的脑袋。这小子头发削得跟牢改犯似的，开口打断他：“发型挺不错，哪剪的？”
　　陈星一口气呛在喉咙里，瞪了小唐老板一眼，没好气：“街边小店削的行不？”见唐老板似笑非笑，一拍自己的额头，他怎么忘了现在有求于人。干笑几声，一屁股坐唐竞办公桌，继续吹：“再说唐哥，现在街面上的奶茶良秀不齐，奶精，劣质茶叶，不明物质的珍珠，速溶的咖啡。如果有一家物美，价廉，附带优质服务的奶咖店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消费？绝对会，对不对？”
　　小唐老板沉呤，摇头说：“不一定。”
　　“唐哥，别这样，给句准话行吗？”陈星无奈。
　　唐竞说：“我看你挺会吹的，你父母怎么老抱怨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就你这张嘴，两片嘴皮子一碰，水鬼都能让你骗上岸来。”
　　陈星连忙摇手：“别别别，唐哥，您千万别给我戴高帽。我也就小沟小滩翻翻浪，大湖大海掉进影都没了。”
　　“谁给你戴高帽？就你脑壳刮得苍蝇都站不住，戴得了帽子吗你。”
　　“唐哥，这钱对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再说了，我对我们奶咖店的前景绝对看好，没准就走向世界跻身全球五百强，也算为国争光嘛。”
　　唐竞起身拿车钥匙：“行了，少说废话，带我去看看店的地址。”不是他不相信陈星、方席。只是这二人，一个只会花钱，一个又太老实。
　　陈星喜出望外：“拿什么车钥匙，我载你去，全程柴可夫斯机。”

　　小唐老板在底楼停车场看着那部嚣张骚包的红色跑车：“你前段时间就开这车蹲那家店门口的？”
　　“对啊。”陈星俯下身，“啪”得亲了一口车前盖，喃喃自语，“老婆啊，我们差点就劳燕分飞了。”又和唐竞说，“你不知道，实在找不到办法，我都准备卖车了。”
　　唐竞拉开车门：“卖车，你卖了车还能有活路？”
　　“你意思要是我卖车，二老会下毒手？”陈星边发动车边问，不等唐竞回答，自已又说，“别说，他们还真的下得了手。”

　　出租的店铺位置的确很不错，唐竞本来还想调侃几句，不过，对着等在那满眼希翼的方席，决定还是不和他们开玩笑了。约店主出来谈租金合约时，唐竞想把租金压低一点，陈星配合哭丧着脸哭穷，店主挥手说：“拉倒吧你们。就你开的车，还穷人，那我们算什么。”
　　陈星特真诚地说：“你说那红色跑车？不是我们的，我朋友的。”
　　店主嘿嘿笑：“你也别装。”他一指方席，“就你们两个人，天天开着车拖拉机似的来回好几趟。”
　　唐竞无奈地看了二人一眼，陈星方席二人尴尬地傻笑几下。签了两年的合约后，唐竞就准备当甩手掌柜，反正他只要出钱就行。店面装修，雇人，全都扔给了陈方二人。只是特别叮嘱采购之类的要交给方席负责，就陈星的消费观念，只买贵的不选对的，七、八万的装修搁他手里非得翻倍不可。
　　方席和陈星上下铺四年，表示同意唐竞的提议。质量外形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在陈星面前，陈星铁定选标价贵的那个。和陈星不是很熟时，方席对陈星的评价是：钱多人二，还是傻二傻二的。陈星后来知道，很是生气，在宿舍对方席横鼻子竖眼，因为方席是北方的，就学着他的腔调，卷着舌头：傻二傻二，把舌头捋直再说吧你。方席当时就乐了出来，二人一笑泯恩仇，交情好得亲兄弟似的。
　　方席陈星的确是好搭档。小唐老板再次光临奶咖店时，眼前一亮。店名有趣，装修明快，东西味道也不错，两个小老板还都是帅哥，生意相当不错。

　　小唐老板在周舟那蹭了一顿饭后，言称要有来有往，就把小胖子拐奶咖店去了。刚下了场暴雨，店里没什么人。方席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陈星在一边玩游戏。见小唐老板和周舟，一个去调了两杯特色饮品，另一个扔下游戏过来招呼。
　　“难得唐哥带人过来。”陈星老实不客气地打量了周舟好一会。“既然是唐哥的朋友，也就是我陈星的朋友，以后来绝对免单。”
　　周舟喝了口饮料，味道真不错，说：“我怎么听着这‘唐哥’的称呼哪都不对劲，跟叫唐老鸭似的。”小胖子自从失恋后，有点缓过劲来，又和小唐老板熟了点，在那开玩笑。
　　陈星方席噗地笑出来，虽然他们和唐竞交情不错，但这样开唐竞玩笑还真有点不敢。唐竞在一边居然还笑眯眯的。
　　陈星凑近方席，压低声音：“我看唐哥肯定居心不良。”
　　方席见周舟眉飞色舞的样子：“难说。”
　　唐竞敲敲桌子：“你们两个干什么，交头接耳的。”又对周舟说，“介绍一下。周舟，这劳改犯是陈星，你叫他星子好了……”
　　陈星忙举起一只手抗议：“我这形象，你们叫我劳改犯没意见，但也不能把我叫成太监，太伤人自尊。在校时，我可是四大名草之一，不信你们问方席。”
　　“四大名狗尾巴草。”方席想到就笑，“你们不知道，他们那时可神奇了。同一个月内，一个骑车磕了下巴，一个踢球踢断了腿，一个从上铺摔下来把手给折了，最后就我们星子，脖子扭了。走在一起别提多轰动，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不说，后面还跟着一挂。被列入建校以来十大奇景之一，现在学校ＢＢＳ还挂着他们照片以供后人观赏呢。”
　　他们三在笑，陈星自己也在笑。
　　小唐老板看着小胖子笑得弯弯的眼睛，这就对嘛，这样笑起来才可爱。虽然小胖子的脸苦得跟苦瓜似的也挺有趣的，但还是笑起来比较对他胃口。
　　周舟性格其实很开朗外向，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只要不是性格特别古怪的，都能谈得来。用手捅了捅小唐老板：“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就是三明治加奶茶？”
　　陈星不等唐竞开口：“虽说，咱们家的奶茶三明治是一绝，可是待客有点上不了台面。唐哥您也太不够意思了。”
　　“边去，有你什么事？”
　　“别啊。”陈星不干了，“您请舟子吃饭，怎么也要捎上我们，见者有份嘛，不冲别着，就冲我们和舟子这么聊得来，你们也不能把我们落下啊。”
　　小唐老板对周舟说：“你听这小子，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您的，叫得挺尊重，其实一肚子坏水。”
　　周舟嘿嘿笑：“我挑地？”
　　“舟子，下手狠点，咱们唐哥可有钱了。我们这仨穷人跟着沾点光。”
　　唐竞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陈星的脑袋上：“走吧，开三叉乾的穷人。”
　　四人分两部车直奔一家名叫“蓝色爱琴海”的西餐厅，这家餐厅别的菜味道不算特别好，可是甜点非常出名，樱桃朗姆黑森林蛋糕更是有名。小唐老板不愧是阴险的人，小胖子虽说对他酒店里的甜点情有独钟，他可没傻到带他去回味分手时的味道。
　　周舟一路听着小唐老板可着劲夸蛋糕怎么怎么好吃，差点没流下口水，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小胖子抱怨：“你这人就是有点不够朋友。”
　　“什么意思？”
　　“我这还打算减肥呢，你这不是存心搞破坏？”小胖子哀声叹气。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容易减下来。
　　小唐老板听他下决心似的，吃了一惊，差点闯红灯，嘴上轻飘飘地说：“这不挺好的。”
　　小胖子苦笑：“哪好了？不管男人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好身材。”沈言和他没感情是一回事，他变胖了也是一回事，多少有点自卑。
　　“我觉得凡事不能太勉强自己。”小唐老板在心里飞快地把所有味道好的蛋糕店和西餐厅全都过了一遍。
　　周舟证明什么似地说：“我大学可瘦了。”还怕小唐老板不信，拿出皮夹里以前的那张照片，沈言和他搭着肩站在一棵树下，沉默一秒，“你就当没看见站我身边的人。怎么样？跟我现在完全两个人。”
　　小唐老板说：“怎么会，明显就一个人。”这小胖子居然还留着照片。
　　“你这人，关注一下重点。”周舟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意。
　　“是是是。”
　　“这样看着，我都快爱上以前的我。”周舟满是感慨。怎么看都是一个青葱美少年。
　　小唐老板无奈地瞄了一眼照片。还真在心里比较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还是现在比较可爱。
　　也不知小唐老板是美少年看多了，还是本身审美异常，在他眼里，以前的小周也就普普通通长得好看的男孩，是挺吸引人。可像这样的又不少见，比这样好看的也不少。哪像现在，啧，看着就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