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以》核桃调蛋

5、第五章

　　周舟无比纠结地盯着面前诱人的蛋糕，心里不断地挣扎着。据说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跟谈恋爱似，他是不是比较缺爱所以才会对甜食情有独钟，他至于这么饥渴吗？
　　唐竞用手拿走他蛋糕上的奶油樱桃：“吃吧你。”
　　“我这不感慨一下。”周舟心痛地看着那颗红色的樱桃消失在唐竞的嘴里。

　　“废话，天天在盐水里泡着，你能不渴吗？”唐竞拿纸巾擦了擦手。
　　周舟自暴自弃地挖了一口蛋糕在嘴里，味道真是好，香浓纯正，舌尖停留着淡淡的酒味。咽下一口，对唐竞说：“在盐水里泡着，我怎么没缩水啊？还是这么多肉。”
　　唐竞说：“估计你细胞比较坚／挺，好事。”
　　“你这话我琢磨了一会，感觉有点黄。”小胖子苦哈哈地说。
　　唐竞看小胖子边和他们磕闲牙，边把蛋糕消灭地差不多了，不动声色地问：“要不要试试这里巧克力乳酪蛋糕？”
　　“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唐竞不等他再说摁铃叫来服务员，又装着想起什么似地对小胖子说，“：顺便澄清，我刚才发言你完全是淫者见淫，不能赖我身上。”
　　“我刚才就嘀咕一下。”小胖子嘟哝。

　　陈星坐对面两眼在他们两人来回扫了好几遍，低声和方席说：“唐哥这架式太有问题了。”
　　方席迟疑了一下：“你说他对周舟有意思？”
　　“说不好。”陈星说，“唐哥这人有时行动挺匪夷所思的，他们家以前养过一条小串串，也不知唐哥在哪角落捡的，养得那叫一个皮光水滑，肉得走路都跟趴地上爬似的。你看唐哥骗舟子吃东西这抽风的劲头，没问题才有鬼。”
　　“以前没听说过唐哥是啊。”方席皱眉。
　　“什么话。”陈星不同意，“只要是喜欢上了，性别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陈星咽咽唾沫星子，还打算侃下去，一抬头就见和周舟聊得的挺开心的唐竞扔来的眼刀，立刻做了一个在嘴巴上封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马上闭嘴。动手给四人前的杯子倒上茶，对方席说：“我们来蹭饭，要有职业道德，多吃少说。”

　　估计甜食真能让人心情愉快，周舟眉飞色舞地在那说笑话：“我这是改良版本的。我一同事特喜欢讲冷笑，说，一只公鸡跟另一只公鸡：兄弟没事干咱们去菜场逛逛呗。那公鸡奇怪：去那干嘛？没意思。公鸡说：你懂什么啊，菜场不很多裸体小母鸡吗？”
　　唐竞噗地笑出声。
　　小胖子很不满地看他一眼：“别笑啊，没完呢。”
　　“行行，你继续。”
　　“那公鸡吃了一惊：兄弟，看不出啊，你太重口味，恋／尸啊。”周舟边接过服务送上的蛋糕，看唐竞在那乐，倍有成就感，“再跟你说一个？”
　　“好啊。”唐竞点头。
　　“说，一只公鸡跟另一只公鸡：兄弟没事干咱们去菜场逛逛呗。那公鸡奇怪：去那干嘛？没意思……”
　　唐竞打岔：“你这不是同一个吗？”
　　小胖子放下勺子：“听众不能插嘴。”
　　“行，不插嘴。”
　　“那我继续。公鸡说：你懂什么啊，菜场不是很多裸体小母鸡吗？那公鸡说：我一同性恋，看什么裸体小母鸡啊，要看也看裸体小公鸡。”
　　唐竞在那笑：“你在你们公司是不是就是一个会走路的开心果？”
　　周舟看着唐竞的笑脸，这男人笑起来真不是一般的有味道，嘴里说：“别提了，我周舟好歹也是一骨干人员，还是组长呢。上次去客户那谈业务，我还没递名片。那客户不阴不阳地笑：哟，你们公司业务挺忙的吧？我一听，心想对啊，我们公司最近业务是挺好，就点头：对啊，是挺忙的。那客户就说：怪不得，我说怎么实习生也派出来了。”
　　他脸长得嫩，水色又好，摆起脸也像跟人赌气似的。常有人误以为是新进公司的实习生。他老板在那愁，抱怨：你说如果你女的嘛，还能让客户怜香惜玉。可你一大老爷们，跟高中生似的，不靠谱啊。真想把你和老田的脸给换换，老田长得比我还像老板，可惜只会窝角落写案子。
　　“我什么时候整点胡子造型，估计看着可信一点。”周舟说。
　　唐竞一口茶呛喉咙，咳嗽了半天：“你一只裸体小公鸡，挂点山羊胡子？你们公司马戏团啊。”
　　“其实我有件事特别想不明白。”周舟看向唐竞，“我长得像厨师吗？”
　　“不像。”
　　“那应该像领导啊。脑袋大脖子粗，不是领导就火夫，凭什么我什么都不是。”周舟叹口气，摇了摇头。
　　唐竞笑；“要不你辞职你跟着我吧？把你搁我办公室里，看你的脸我都能乐出来。”
　　“错爱错爱。”周舟拱拱手。

　　回去的路上，周舟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又吃多了。
　　下车时，唐竞摇下车窗，一副有话说的模样。周舟配合地上前。“你以前也这么闹腾？”
　　“丢人是吧？”周舟眯着眼笑。
　　“为一场不值得的爱情赔上快乐值得吗？”唐竞微笑，“你已经赔了五年的时间，现在自己还加上快乐、脂肪，太亏了。”
　　周舟愣在当地，看着唐竞挥了一下手，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沿着小区的小道，找了草坪就近的长木椅。他一直觉得憋屈，一直很想发泄，可是怎么也找到方法，心里像堵着什么似的，时不时地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为他做了这么多！
　　大学时认识他，被他告白，然后他拒绝，却又不忍心看他黯然不快的样子，沈言那时说：小舟子，我们还能做朋友，对不对。一句话让他非常难受，难受得一个晚上没睡好。他后来对沈言说：沈言，咱们试试，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接受……
　　他渐渐被感动，渐渐爱上，渐渐深陷其中。为了和沈言在一起，他跟自己的父母出柜，被赶出家。再跟着沈言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准备好好生活。他以为他们一起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有足够的准备、勇气、条件过一辈子。ＴＭＤ原来不是。
　　五年啊，他不知道在五年里他得到了什么？一身的肥肉？他从一个少不更事的男孩成为了一个小胖子，他的爱人离开了他。房间是空的，爱情也是空的。好像就只有身上堆积的脂肪可以证明他的付出和他死掉的爱情。
　　周舟坐在起风的夜里，满脸的眼泪，他知道很丢脸，可是，没关系，夜太黑，太深，没有人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