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未央(不是清宫的后宫文)》银浅

13、祸降回眸堂 次日晨。大

　　次日晨。大年初一。宫中是喜庆着的，只是不见欢颜。
　　晨起，眼睛微胀。铜镜前，如胭脂般红火。
　　“主子昨夜上哪儿呢？可叫我们好等。”湘晴为她挽起青丝。点缀首饰。一边闲话言语。
　　“也是劳苦了你们了。大年夜的，还得为着我奔波。你传了我的意，拿我的份例些分下去给众人吧。也当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一点心意。”
　　“我们跟着主子。本是我们的福气。如今主子又是给这给那的，待我们如此好。到叫我们不知如何了呢。”湘晴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天真的邻家小妹。让撷清颇为喜欢。
　　转身，看着湘晴。“哧”一声笑倒：“你这丫头啊，就是这张嘴生得厉害。可不敢留你在身边了，让你焙研姑姑撵了你下去。”
　　“主子……”湘晴故装委屈，一脸娇意。逗得撷清阵阵笑声。
　　“主子，您这是要去筝妃娘娘殿么？”湘晴帮她穿戴整齐。
　　“恩。你去把焙研叫来吧。”
　　“是。湘晴告退。”
　　湘晴出去。一时间屋内又平静了下来。撷清走到窗前，看着满地的银雪，久久出神。
　　“小姐。”焙研在身后唤。唤回她游走向远方的思绪。
　　“焙研。是你来了。”转身。她快步向门外。“随我去安雁殿。”
　　行至路上。路经仙种园。她忽然停下。出神还是怀念。
　　“走吧。”终于垂下眼帘。终于离开。
　　“如今柳家小姐步步高升，怀上龙种，晋了妃位。小姐也是有功劳的不是么。我见筝妃娘娘也不是忘情的人。小姐真不打算也为自己谋划谋划么？”焙研见她如此出神，又不知昨夜缘故。
　　“谋划？”她斥鼻一笑。“后宫凶险。我能在这不见血的争斗中保了絮姐姐和我君逑宫一干人等性命，已算我能耐大了。谋划？那是我不可沾及的。”
　　焙研似还有话说，见她家小姐没多少心思。知道大概是自己掂量错了，她家小姐的意思，似乎并不在这上。
　　安雁殿。回眸堂。
　　皇宫的规矩。只有妃位以上的嫔妃宫，才有资格，各殿配名。
　　回眸堂。是皇上相中的名字。取意自不必说，宫中众人熟不知。如今，筝妃得势。恩宠一时。若为诞下皇子，这回眸堂，也许就该迁居宛央宫了。
　　“臣妾见过筝妃娘娘。”撷清是懂礼数的人，即使是来看她在这宫中唯一亲切的絮姐姐，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少的。
　　不知怎的，撷清忽然想起昨夜他的话。
　　“君是君，臣是臣。即使是父女，兄妹，也不过只能在帘外言语几句罢了。”
　　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絮芷没有看见她细微的变化。只笑着迎下来，道：“咱们自家姐妹，不要这些个劳什子的礼数。来，这边坐。”她牵着撷清的手，一边坐下。
　　“姐姐好气色。白里透红的，有孕了，人到是越发标致了。”撷清娇笑道。
　　“妹妹这张嘴，可不也越来越伶俐了。”絮芷笑着，蔻丹轻点她的额头，像宠爱自家妹妹一般。
　　“妹妹这张嘴生来笨拙，只会说些实话讨人嫌。若妹妹有何不是，还望姐姐多担待些才是。”撷清仍与她玩笑。
　　絮芷已笑到无话言语，只得指着她笑斥道“好个小蹄子，好个小蹄子……”
　　玩笑过后，絮芷轻泯口茶，舒缓了舒缓，问道“妹妹今日过来，不知何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撷清说道。“今儿个大年初一。我一则过来瞧瞧姐姐和姐姐腹中的小皇子。二则，也知道姐姐手巧，刺绣工夫无人能及。所以特来讨个花样。”
　　“哦，我听说了你想送皇上一副《皇城冬景图》。不知何种花样能如了你的意呢？”
　　“不知姐姐可有绣梅的样子可借妹妹么？”
　　“花样有是有，不是俗了，就是滥了。总不见好的有梅的花样。”
　　“我也正为此烦着呢。”撷清微微蹙眉。“找了好些个花样，总不中意。”
　　“妹妹也不必过于烦闷。”絮芷笑道“妹妹画艺天下怕是也只有几人可比。又曾拜名师门下。何不自己以白色画上。不更显独特么？”
　　撷清想了想。说道“这也不失为一计。”
　　絮芷笑，复又问道“妹妹在白布上绣雪景么？这可有些难为。”
　　撷清神秘一笑“到时，姐姐自然知道……”
　　说话间，门外有小宫女求见。
　　“奴婢见过筝妃娘娘，见过夏芳仪。”小宫女瞧起来眼生的很。
　　“你是哪个宫里当差的？何事来本宫殿中。”絮芷问。
　　“回娘娘。奴婢是黎妃娘娘宫中的湘宋。黎妃娘娘本是自己要来的，今日辰起是忽然有感小恙。所以特地叫我送一点小心意。”她揭了手中漆篮的盖儿。“黎妃娘娘知道娘娘您喜欢吃燕窝糕，特意叫人做了些，让我送来与您尝尝。”
　　“恩。你替本宫谢谢你家娘娘。改日，本宫必将亲自去道谢。”
　　“是，湘宋告退。”
　　“黎妃？就是那个久居深宫的女子么？”撷清好奇的问。
　　“是啊。听说她是在当今皇上做皇子时，便以侧妃的身份服侍了。皇上袭了帝，她自然直接入了妃位了。后来姝妃进了宫，初时，她们极为要好。后来黎妃有孕，不知怎的，就给小产了。听说这事和姝妃脱不了干系，但是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有追查。二人也没有了来往。但是黎妃身子从那以后就垮了。于是久居深宫，很少出来。”
　　“哦……”撷清轻轻应了声。
　　“咱不说这个了，来。尝尝这燕窝糕吧。”说着，递给撷清一块，自己拿一块。
　　刚要吃，胃中一片翻腾。弄得絮芷只恶心。
　　片刻后，絮芷恢复了过来，道：“姐姐弄得妹妹没胃口了吧。”
　　撷清笑。“姐姐哪的话。妹妹见姐姐如今身怀龙种，高兴还来不及了。朝这么看，姐姐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皇子。”
　　“好没个遮拦。”絮芷抿嘴一笑。“这才几天，妹妹就知道是皇子了。”
　　“王姬哪有这般调皮，弄得母亲吃东西都不顺。一定是个小皇子正吵着要出来呢。”说话间，撷清咬下了那块糕点。
　　“你呀，你呀……”絮芷瞧了她一眼，便顺势去咬手中的糕点。快到嘴边时，忽然被谁伸手打掉了。转身，忽见撷清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倒在回眸堂的中央。不省人事。
　　“撷清，撷清……”
　　“是谁在叫唤我呢？”朦胧中，似有男子的身影。“彦哥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