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康雍乾(三人行清穿)》血泪孤星

12、第十一章 面见康熙的

　　海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凤儿，你终于醒了。”佟福晋欣喜地说，“可把额娘吓坏了。”
　　“额娘，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太医说，你这次，可是元气大伤，还……”
　　“还怎么样？”
　　“算了，没有什么。”
　　“什么没有什么？”海凤静静地笑，“我总得知道自己的了什么病吧？”
　　“反正，你在水中泡了太久，太医说，江水阴寒，伤及……伤及太阴……”佟福晋一边说一边哭，“孩子，太医说，日后恐难生育，你，你以后怎么嫁人啊？”
　　是啊，海凤刚刚坐起的的身子颓然倒下，自己真能逞能，就算前世是游泳冠军，这幅躯壳才八岁，怎么受的了？
　　“额娘，禛哥……我是说，四阿哥他怎么样？”
　　“他早就醒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唉，到底是男孩儿，底子好着呢！”
　　“这里是……？”海凤大量四周，莫非是皇宫？
　　“这是你姨母的坤宁宫。”（注：考虑到皇贵妃佟佳氏已经是六宫统领，况且临终前也作了皇后，所以直接写她住在坤宁宫。）
　　“凤儿醒了吗？”门被打开，皇贵妃领着胤禛走了进来。
　　“海凤给皇贵妃、四阿哥请安。”海凤还是很规矩。
　　“躺下躺下，”皇贵妃按住了她，“好好休息。禛儿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唉，多亏了你的机敏，要不，这次我真的见不到禛儿了。行了，都是自家人，叫我大姨母就成。”皇贵妃转向了佟福晋，“二妹，我跟皇上说好了，让凤儿在这里好生静养。”
　　“大姐，太麻烦你了。”佟福晋谢道。
　　“大姐！”门外有一个女子走来，相貌像极了皇贵妃和佟福晋，“哎哟，二姐也在这儿啊！”来者正是皇贵妃和佟福晋的三妹，小佟佳氏，目前是佟妃。
　　“三姨母！”海凤打了招呼。
　　“凤儿啊，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佟妃说，又转向了佟福晋，“二姐，你放心，有我和大姐在这儿，绝对亏待不了咱们凤儿。”
　　“行了，三妹。”佟福晋推了推她，“你呀，从小就会贫嘴！”

　　“这么热闹！”康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众人身后，“家庭聚会啊？”
　　“臣妾/民妇/儿臣/民女给皇上/皇阿玛请安。”
　　“行了，朕一来，怎么都这么拘束。海凤，身子怎么样了？”
　　“劳皇上挂念，民女的身子好多了。”海凤十分恭敬。
　　“朕已经跟太医院打好招呼了，有事只管找他们。娟儿，凤儿在你这里住，可不许委屈她！还有，雁儿，你天天在永和宫住着也没什么意思，过来陪陪凤儿。”
　　“臣妾遵旨。”皇贵妃和佟妃答道。
　　“胤禛啊，你的身子也都好了，从明天起，继续去上书房念书，不许缺课！”
　　“儿臣遵旨。”
　　“凤儿啊，情况朕多少知道一些，以后啊，凡事要尽力而为，也要量力而行。”
　　“皇上，您知道，有些时候，只有一种选择。”
　　“朕已经派人去查了。好生休息吧，身子痊愈后，再把有些事情告诉朕。你这次就回了朕的四阿哥，朕感激你。”
　　“皇上，民女诚惶诚恐……”
　　“朕跟太医院的周太医谈过了，凤儿身子的事儿朕知道了，朕让他封锁消息了。你们仨别筹划了，你们的心思朕知道。等着吧，两个孩子长大以后，呵呵，朕的孩子，二表妹的孩子，亲上加亲，不错不错。”
　　“谢皇上！”皇贵妃、佟福晋、佟妃一起跪下来。
　　“胤禛，记住，你的海凤妹妹是为你才生病的。”说罢，“你们继续聊，朕还有公务——都坐着坐着，别站起来啊！”
　　胤禛瞅瞅海凤，不太明白康熙的意思。
　　“真吾儿妇也。”康熙走到门口时，抛下一句话，像是对屋内人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皇贵妃、佟福晋、佟妃三姐妹的手握在了一起。
　　胤禛不语。
　　海凤依旧在微笑。

　　半个月后，乾清宫。
　　“儿臣胤禛给皇阿玛请安。”
　　“民女海凤给皇上请安。”
　　“都平身吧。海凤啊，江南的事，朕还要知道更详细一些。”
　　“海凤一定如实禀报。”海凤不变的事她的微笑。
　　“你们从五台山上下来，为什么不和皇贵妃，还有你阿玛、额娘一起走？”
　　“清福大师让性德大师传话，让民女和四阿哥绕道江南。民女不知道原因。”
　　“你们什么时候被劫的？”
　　“下山后，海凤和四阿哥雇了一辆马车，第二天早起，就发现身在船上了。”海凤当然不会说出文觉、邬思道他们的名字。
　　“劫你们的人什么来头？”
　　“自称是江南的反清组织，叫‘复兴会’。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亏待我们，我们只是被软禁，但是每天吃得不错，也可以到甲板上走走，看看沿途的风景。”
　　“他们为什么会对你们好？”
　　“海凤不知。”
　　“那什么时候又发生的变化？”
　　“一天晚上，我和禛哥——噢，是四阿哥，在读《论语》，后来，好像有香味儿，然后就不知道了。醒来时，已经在暗室里了。”
　　“那些桃子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有两个桃子是瓷做的，里边是药丸，还有纸条。”
　　“后来，你们就逃出了密室，横渡长江？”
　　“皇上，天色以晚，江上船只很少，何况，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后来你们是怎么回京的？”
　　“回皇上，海凤和四阿哥在江夏镇买了骏马，日夜赶路。不过在直隶境内，好像是京城的边缘的小镇，我们前脚进了客站，后脚就有人进来。他们跟了我们一道。”
　　“你怎么知道店里有密道？又是怎么找到的？”
　　“回皇上，店主说，裕亲王在那里逃过难，海凤就猜出店里有玄机；后来，海凤屋内屋外、楼上楼下走了走，就不难发现房间尺寸的差距。”
　　“的确不是一般聪明！你来看看，你说的《论语》是这一本吗？”
　　海凤翻了翻，欲言又止，“是。”
　　“有什么不对。”
　　“我们那天看的那页没有了，被撕下去了。”海凤指着一处撕痕。
　　“那么，你们在桃子里找到的纸条是不是这张？”康熙又拿出了一个纸条。
　　“回皇上，是的。”
　　“如果朕说，是太子派人劫了你们，你们相信吗？”康熙盯着胤禛。
　　“儿臣与太子兄弟友爱，儿臣相信太子不会为难儿臣的。”胤禛回答得很坦然。
　　“你怎么说？”康熙目光转向了海凤。
　　“太子年龄不足十五岁，他能有什么阴谋？”海凤反问。
　　“那么大阿哥呢？”
　　“大阿哥尚能与太子团结友爱，怎可能为难四阿哥；海凤和大阿哥素昧平生，大阿哥更不可能为难民女。”
　　“你们这么想，那就对了。跪安吧。”康熙挥挥手，两人告退。

　　“皇兄，出来吧。”康熙看着侧殿说。
　　裕亲王福全走了出来。
　　“皇兄以为这件事情如何？”
　　“很明显，政事索额图和明珠的党派之争。刚才乌拉那拉•海凤的话说得很对，大阿哥和太子年龄很小，这件事情他们不会知道，也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肯定是他们背后的人弄的。”
　　“是啊，居然一前一后向朕报告江湖术士的批语，说胤禛和海凤是‘龙腾万里，凤舞九天’，这两个孩子还不到十岁呢，就想算计啊，真是生怕抢了某人的位置啊！索额图想保太子，就算是情有可原，可明珠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纳兰家想把胤禔推上皇位？”
　　“皇上，恕臣直言，以臣之见，四阿哥和海凤的确不可小视。”
　　“皇兄是说，那两个孩子年龄尚小，就能横渡长江、千里奔驰，居然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保持冷静，看出了一个普通小店的玄机。这样的人，日后恐有鸿鹄之志？”
　　“皇上，如果此时，赫舍里家族和纳兰家族到了台，那么最显赫的就是出了顺治孝康章皇后和当今统领六宫皇贵妃的佟家，而四阿哥是皇贵妃的养子，海凤是佟国维的外孙女儿，是您和皇贵妃的外甥女，天下没有谁是比他们更尊贵的臣子啊！”
　　“是啊，不能把佟家摆到台前面，要不，朕一旦失去了母族，自己也就危险了。至于两个孩子，既然海凤已经不能生育，那就给老四做嫡福晋吧。”
　　“皇上为何不把他们两个拆开？”福全不解。
　　“海凤横渡长江，说到底，是救了胤禛的命，朕欠她大恩啊！以她的身子，除了老四，别人谁会要她？你让她以后怎么活？只有老四能善待她。况且，她额娘是孝康章皇后的侄女，是佟中堂的女儿，是真的表妹。就算没有皇贵妃和佟妃，朕也会作主让胤禛和凤儿在一起的。”
　　“幸好，海凤没了生育能力，就算嫁给了四阿哥，这层利益也会减去不少。”
　　“皇兄啊，若非如此，朕能答应他们在一起吗？这两个孩子都不简单，但朕看，他们不过是有指点江山的志向，未必有逐鹿中原的心思？”
　　“皇上，指点江山和逐鹿中原有什么不同吗？”
　　“皇兄，以朕看，两个孩子会成为朕和太子的肱骨之臣，也会成为我大清的栋梁的。”

　　坤宁宫内，海凤正在看胤禛借来的《资治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