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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终究,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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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坤宁宫内,海凤边走边背诵唐诗,胤禛看着《唐诗三百》。
“行啊!都背下来了!”胤禛啧啧称赞。
突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什么人?”胤禛厉声问。
“连福?你来这里做什么?”海凤认识他,他是那拉府的一个奴才。
“格格,福晋......福晋......不好了。”他很惊慌。
“我额娘怎么了?”海凤猛地站住。
“福晋......去了。”连福的声音很弱。
海凤身子颤了一下,胤禛从后面扶助了他。
“禛儿,你陪凤儿回那拉府。”皇贵妃走了进来,唤来两个丫鬟,“去,去把这件事告诉永和宫的佟妃,再告诉佟中堂去。”
几人匆匆离去。
“二妹,可怜的妹妹啊......”皇贵妃流下了泪。
那拉府。佟福晋躺在床上,两眼睁着,似乎是死不瞑目。
费扬古坐在一边叹气,众位侧福晋放声大哭。
海凤、胤禛走了进来。
“凤儿,你额娘走了。”费扬古很疲倦。
“都出去!”海凤突然喊道。
“凤儿,你糊涂了?”费扬古一愣。
“除了四阿哥,其余的人都出去。”海凤冷冷地说。
“咱们都走吧。”费扬古拉着各位侧福晋离开了。
“还有,把我的四个丫头都叫来。”海凤头也不回。
众人离去,关上了门。
海凤走到了床的旁边,掀起佟福晋的衣领,立即看到了佟福晋脖子上一个极小的针眼。
“看来,二姨母是被害的。”胤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杀手够狡猾,如果不是凤儿眼尖,恐怕,姨母的冤情就无法昭雪了。”
“此事不那么简单。禛哥,说实话,曾经有人提醒我,此次江南追杀我们的人,不只是纳兰、赫舍里两家,我不是说还有好几路嘛?其中一路,是我家的人,冲着我来的。”
“什么?”胤禛大吃一惊。
正在这时,琴珊、棋琳、书瑶、画瑜四人走了进来,“见过四阿哥,见过格格。”
海凤亲自关好了门,“说吧,是二娘干的吧?”
“我们不敢肯定。我们只看见博尔济吉特侧福晋领着一个陌生女人进了房,然后,就不知道了。后来,那个女人再没有出现过。”
海凤找出了纸和笔,迅速画了一个女人的画像,“是不是这个人?”
几人大惊,“格格怎么猜出的此人?”
海凤摇摇头,“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又看了看几个人,“也许不是那个人,只不过面貌差不多罢了。琴姐、棋姐,你们去城西的承泽寺,找一位叫文觉的师父,就说本格格请他来给额娘作法事。”
“是,格格!”
“凤儿在吗?”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佟国维走了进来。
“外公!”海凤和胤禛一起叫了出来。
佟国维走到海凤身边,“我可怜的凤儿啊!”
海凤的眼泪流了出来。海凤跪下来,“外公,请外公为额娘做主!”
佟国维一惊。
海凤指了指佟福晋的脖子,“毒针!”佟国维明白了。
“外公,府上有了好几个男孩子了,可额娘只有我一个女儿,这种情形......”
佟国维点点头,“你想把事情闹大?”
海凤点头。
“格格,文觉大师请来了。”门外响起了棋琳的声音。
“禛哥,你陪着外公,我去会一个朋友。”佟国维在心里感慨,真是佟家的孩子啊,仓促之间,竟然已经计划、安排了这么多。
海凤和文觉在谈话,画瑜带着秦管家走了进来。
“格格找老奴有什么吩咐?”秦伯握着账本,有些紧张。
海凤拿过账本,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秦伯,这是文觉大师。”
秦伯对文觉行礼。
“秦伯,额娘仙逝,海凤给她请来了大师超度,我看府上有不少钱,希望不要委屈了额娘的葬礼。
秦伯长长舒了口气,“格格放心。”退了出去。
“文觉,带我去见那个人吧!”海凤说。
城郊的一间小房子。
文觉和海凤走了进去,“少主!”几人跪拜。
“都是自己人,”文觉说,“把那个姓金的女子押上来!”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海凤很轻蔑。
那女人盯了海凤半晌,“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是吗?我差点忘了。当初,阿玛饶了你一死,你倒是四处招摇啊。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别忘了,我是你的亲娘!”
“是吗?亲娘?亲娘会迫害自己的女儿吗?三岁那年,谁给我饭菜中下的毒?六岁那年,谁在盛京城内追杀我?这次,我一路死里逃生,又是拜谁所赐?过了长江,我早把那两家甩开了,可直到直隶,后面还有人跟踪,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吗?”
“你......”那女子说不出话。
“我知道,杀害我额娘的人是你,可惜了,我不会指认你的,我会告诉刑部的人,凶手是二娘!至于你,必须消失。”
海凤一挥手,几人上来捅死了那女人。
几人走出了屋子。“放火!”文觉下令。
烈火熊熊,文觉不解,“你怎么这么对待你的亲生母亲?”
“文觉兄认为她是我的母亲?呵呵,我母亲是康熙的谋士,康熙哪里会放她出来被你们杀?冒牌货而已。”
几人走回府中,发现各屋子乱成一团。
“看来,家眷中需要有人主持大局啊!家里需要女主人啊!”海凤一边说一边瞄了瞄博尔济吉特氏。可惜,博尔济吉特氏没有看见海凤眼中的杀气。
次日清晨,一家人坐在厅堂上。
“各位,福晋仙逝,府中没有女主人主持大局,很多事情都有不妥。今日,我要将一位侧福晋扶正,主持府上内务。”
“老爷,依老奴看来,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生育了长子,应该扶正。”
“你们认为如何?”
底下很多人附和。
“啪!”海凤拍案而起,“额娘尸骨未寒,阿玛就另寻新欢,莫非让额娘在天之灵不得安宁?”
费扬古一惊,随即平静,“哪里哪里,不过先找人管家,扶正的事儿,以后再说。”
海凤冷笑着,拿出了账本,“既然说管家,我就说两句。府上的账我查过了,根据我的计算,十年来府上白白丢失的银子大概有三十万两。”
众人大惊,怎么可能?
“都是从饮食中克扣的。换句话说,管理饮食的人克扣、虚报数目。对吧,二娘?”海凤的目光转向了博尔济吉特氏。
博尔济吉特氏抖了一下。秦伯却颓然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刑部来人了!”有人叫喊。
佟国维和刑部的肖大人走了进来。
“请肖大人还小女一个公道!”佟国维说。
“佟中堂放心,肖某定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皆慌。
“大人,已经查明,佟福晋的脖子上有针眼,是江湖人常用的毒针。凶手用的是溶血毒,此毒一旦进入血中,人命亡矣。”仵作报告。
“费扬古,害死我女儿的人,怕是府中之人吧?”佟国维冷冷地说。
“岳父,福晋撒手人寰,小婿万分悲痛......”
“二姨夫,我怎么看您要立新的正福晋了?”胤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府上的姨娘倒也不少,可是,谁还会在意我的海凤妹妹?”
“大姐,”海光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大额娘怎么了?”
海凤搂着弟弟,“额娘......额娘......死了!”海凤说完,忍不住大哭。
“哇——”海光大哭,“大额娘怎么会死?”
海凤拭了拭泪,“光弟,你说,我额娘对你怎么样?”
“大额娘对我可好了,她总是陪我玩儿,还亲手给我做衣服。大姐你前几天出门,我发高烧,别人都离我远远的,说我的什么病气会传给他们,只有大额娘从早到晚陪我。大额娘为什么会死?”
“光弟,姐跟你说,我额娘,是被人害死的,她的脖子上被毒针扎了一下......”
海凤话没有说完,海光已经走到博尔济吉特氏跟前,“是你!是你!一定是你!”
众人愣了,博尔济吉特氏慌了,“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这是要害死额娘啊!”
“怎么回事?”刑部的肖大人一直很冷静。
“前天晚上,我看见额娘、秦伯,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房里说话。秦伯给额娘一个盒子,额娘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根针。额娘说一根针有什么用。那个女人说,只要扎一下,立刻就会死。呜——,大姐,我不知道他们是要害死大额娘,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呜——”海光大哭。
博尔济吉特氏大叫:“逆子!”
“光弟,你额娘害死了我额娘,你说怎么办?”海凤问的是海光,目光死死盯着博尔济吉特氏。
“她害死了大额娘,她不是我额娘,她——她是坏女人!”
“哎,”费扬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佟中堂放心,一切交给小人。”肖大人说,“来人,把犯人带到刑部,此案,本大人要亲自审理!”
“有劳肖大人了!”海凤在众人离去的时候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