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月色》诗韵意明

14、第十四章、安然自华 这少女

　　这少女一回头，灿若春华，皎若秋月，满园春色为之黯然，天地万物为之失色，看痴了双刀门所有男弟子，惊呆了天应。若所长孙芷萤如仙子下凡，那这少女便是真正的仙子。半晌，天应才怔怔回过神来。
　　连飞鹰笑道：“几位团聚，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好打搅，就先告辞啦！”说完又瞪了一眼周围的弟子。王瀚东与那少女也只是客套挽留了两句，便不再说什么。
　　王瀚东温柔一笑：“自华，你怎么来啦？”说着，走到亭子里轻轻握住那少女如玉的小手，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少女垂首，有些撒娇道：“我想何时出来便何时出来，想去何处便去何处，谁要你管这么多？”
　　“怎么？九师妹就只看到二师兄，完全没注意这边还有一个三师兄和一个七师姐吗？”东方静和嘻嘻笑道。
　　那少女丝毫没有害羞之色，大大方方拉住东方静和的手，笑道：“七师姐是在吃醋吗？其实自华也很想你的！不过，自华怕三师兄吃醋，所以－－呵呵。”
　　东方静和撇撇嘴，那少女偏头看了一眼天应，道：“七师姐，这位是－－”
　　东方静和笑道：“这位的来历可不小哦！不过，人家是二师兄的朋友，还是让二师兄跟你说吧。”
　　少女有看向王瀚东，王瀚东笑道：“我都忘了，这位就是江湖上最近很有名气的白衣冷剑－－天应少侠。”又向天应道：“这丫头是我们的九师妹，姓安，名自华。”
　　她真的很美，可惜，天应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填住了，没有空隙去容纳别人，虽是惊艳她的美丽，却也只是抱拳淡淡道：“安女侠。”
　　安自华见他神色淡然，心下有些不悦，毕竟她是江湖第一美人，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冷淡。虽然这人长的，还行吧，又是江湖名人，便道：“原来是与二师兄齐名的白衣冷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厉害呢？”
　　王瀚东呵呵笑道：“我还没和天应切磋过，不过……”
　　“天应初出茅庐，自不是王大哥的对手。”天应打断了王瀚东，仍是淡然。他说的是真心话，当王瀚东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刻，他便自愧不如，况且他从不爱说假话。
　　安自华笑了，笑得明媚耀眼，有一丝不易显露的得意：“是吗？我还以为你们能不相上下呢！”
　　王瀚东瞪了一眼安自华，掩饰不住的宠溺，道：“天应这是谦虚，你这丫头，捣什么乱？”
　　天应却正色道：“不，天应字字发自真心，而且天应说话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大哥应该知道的。”
　　王瀚东彻底无语，无奈地看了看安自华与天应，天应仍是一脸正经，安自华也有些费解地瞪着天应，仍不失得意之色。
　　最后安自华无奈道：“还真没见过这种人。”继而正色道：“二师兄，你们的案子……”
　　王瀚东面有惭色，道：“说来还真是惭愧，这次二师兄还真是无功而返，好不容易的一点线索，一下子就断了下来。至今，连那人的模样都不知道。”
　　安自华想了一会儿道：“到现在为止，受害者只有连飞虎和司马豪吗？”
　　王瀚东点头，安自华又道：“这几日，我查过二人。发现他们都参与过十二年前的长白山谜案。”
　　长白山谜案！天应心头大惊，这么巧合！自己便是出自长白山，十二年前，他刚刚八岁，只知道有一天师傅把他关在石洞中，不让他出去，还好洞里有师傅准备的干粮，不然他早就饿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他觉得很长很长，师傅终于放他出来。可是以后师傅对他便有些冷淡，除了功夫几乎什么也不与他说，就连逐渐被自己淡忘的东西也是通过偷看师傅的旧书信才又逐渐回来的。而且，师傅的名号便是，长白山人。
　　安自华见天应神色有变，道：“天应少侠，你怎么了？难道，你……”
　　天应回过神来，有些伤感道：“我记得，师傅的旧日记中写着，那一天，我的祖父身受重伤，很快就逝世了；我的三祖母就死在那儿；他们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小姑姑也下落不明。”
　　安自华想想道：“这么说来，你应该姓长孙了？”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天应吃惊地望着眼前的少女，重新审视了她一番，油然敬佩之心：“果然厉害，这你也能查到！”
　　安自华呵呵笑道：“这么说来。我猜对咯！”
　　天应心中咯噔一下“猜？”，难道，她是在套自己的话？又听安自华道：“师兄师姐，我想与天应少侠单独谈谈，不知可否？”
　　三人对望了一下，安自华在他们心中一向都是很矜持且自视清高的女孩儿，从不愿与陌生人，特别是陌生男子单独呆在一起，今天这是怎么了？王瀚东道：“自华，有什么事不能大家一起商量？”
　　安自华面露为难之色，道：“难道人家想与别人聊聊天也不行吗？”而这在另外三人眼里变成了娇羞之色，加上她言语暧昧，另外三人便识趣退开。
　　安自华见他们走远，连影子也瞧不见了，便安然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对天应柔柔一笑“天应少侠，你也坐啊，这样的话，我们说起话来才方便呢！”
　　天应也不推辞，坐到她对面，仍是淡淡道：“说吧。”
　　安自华笑道：“十二年前的长白山谜案的卷宗我细细查了一遍，发现其中与你说的相似的就只有聚英门的原门主张勇夫妇，不过，他们的女儿好像当场就死了；霹雳堂的原堂主长孙晟夫妇，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丢女儿，他们唯一的女儿活得好好的，叫什么来着？算啦，不说啦，还有一位便是当年的第一杀手司马羽夫妇，不过，他们没有女儿，倒是有一子，也离奇失踪，据说司马豪便是他们失踪的儿子。”然后又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天应，道：“而情况最为相似的便是长孙晟，便试探了一下，没想到－－”
　　天应笑道：“原来江湖传闻的第一美人并不是只空有一副好皮囊，天应心服口服。安女侠说的没错，我就是长孙讳晟公长孙－－长孙天应，父亲就是十多年前被杨家兄弟争斗害死的长孙讳行布将军！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祖父根本不是病亡，害死他的人，你们天外门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出来便是要杀掉杨广这个昏君，以慰先父在天之灵。现在，你们是不是要抓我呢？”
　　天应，应该是长孙天应了吧，见安自华神色微微一变，冷冷道：“怎么？听说我是要杀你们的那个昏君，想要杀我是吗？！”
　　安自华随即恢复了平静之色，似乎有些鄙夷，又有些怜悯，看了长孙天应一眼。
　　长孙天应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说着便要拔剑。
　　安自华站起身来，背对着天应，冷笑道：“白衣冷剑，空有一个虚名，脑子却不好使。”说罢转过身正对着长孙天应，肃容道：“你以为我为何要支开我的三个师兄师姐？”
　　长孙天应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不想让他们听到呢？难道，她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我相信你。”长孙天应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少女虽然形迹可疑，却不觉她会加害自己。
　　安自华咯咯笑了，趴到石桌上，小脑袋一下子蹭到长孙天应前面：“相信我什么？我有对少侠你保证什么吗？”
　　长孙天应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别过头，不去看她那张绝世容颜，一字一顿道：“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至少现在不会。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怕了你！”
　　安自华嘻嘻一笑：“你这人真有意思，跟江湖许多人都不一样，至少没他们那么虚伪。虽然笨了点儿，不过，我开始喜欢上你了呢。你说，这要怎么办？”
　　这最后一句差点儿让长孙天应从石凳上跳了起来，道：“安，安女侠，这话是不能乱说的！”
　　安自华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结果，掩嘴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安自华见他脸色通红，却并不说话，便道：“你以后别叫我什么安女侠了，多别扭啊，叫我自华就行了。我就叫你长孙大哥，好不好？”说着，一张俏脸又凑到长孙天应面前。
　　长孙天应轻轻躲过去，心跳加速，吞吞吐吐道：“安女侠，我们刚刚认识，这样不好吧？”
　　安自华似乎有些失落，道：“是我的名字太难听了，还是我长得太难看了，让你这么讨厌我？”
　　长孙天应却道：“安女侠是江湖第一美人，若是你长的难看，那放眼天下恐怕没有美人了，且安然若素，芳华自得，是个好名字。不过，在下已经心有所属，因而女侠的美意……”
　　安自华没想到他竟然拒绝得那么直接，气愤之余，却也有些感动，温柔一笑，道：“不只是那位姑娘让长孙少侠这么挂心？”
　　长孙天应微微一笑，道：“她没有女侠你这般貌美，但是她端庄大方，温柔善良，活泼可爱，而且她救过我的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可惜－－”说到此处，长孙天应神色暗了下来。
　　安自华道：“可惜，她已经心有所属，而且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你远远不能比的，对吗？”
　　安自华料想他会生气，连与他争吵的言语都想好了，没想到，他只是有些无奈又有些惊讶看了安自华一眼，幽幽道：“是啊，那个人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是少年英雄，连王大哥都对他赞叹不已。”
　　安自华屈伸一拜，长孙天应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起身，不小心碰到她的纤纤玉手，心中一动，脸又红了起来。安自华却正色道：“长孙少侠见谅，刚才自华有心是戏弄少侠，想试探少侠是不是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少侠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自华心中惭愧，向少侠道歉，少侠切莫见怪。”
　　长孙天应以为刚刚她说的是真的，不成想原是她存心戏弄，又见她诚心道歉，长舒一口气之余又莫名其妙地感到失落，也正色道：“安女侠言重了，原来是女侠有心试探，这下倒是在下小觑女侠了。”
　　安自华笑道：“自华武功不济，女侠二字，实当不起。长孙少侠还是叫我自华或是像别人一样安姑娘吧。”
　　长孙天应却正色道：“安女侠为人坦荡，能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份勇气与心胸恐连男儿都要逊色三分，何来当不起‘女侠’二字？”
　　安自华见他说的郑重，且看不出一丝虚假之意，心中更是感动，从来别人都是只注重她的容貌，从未去注意她的人品、能力，眼眶微红，轻声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