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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烂锅破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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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决胜负？”
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般，路易眯起了双眼，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重复了一遍我刚刚的话语。
“您该不会是天真的以为，和区区一只凤凰缔结了契约后，便能借助它的力量来消灭在下吧？”
虽对我仍维持着使用敬语的状态，不过路易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出一点恭敬谦卑的意思，反而是那比先前多了点抑扬顿挫的语调明确地显示出讥讽的意味。
“什……”混蛋，连试都没试过你居然就看衰我？！
张口，我正想反驳，没想到杰诺比我反应更激烈地率先反击回去，更用他化身而成的细剑朝路易喷出一道火焰。妙的是，那火焰并不是直接朝对方攻击而去，而是在半空中化做一只手，而且还是不雅地比着中指的模样。
“什么叫区区一只凤凰！你也不过是比一般亡灵稍微强大一点的区区一缕幽魂罢了，像你这种下三滥等级的货色，本皇子一把火就能将你烧得连灵魂残骸都没得剩下了。”
火焰化成的手再次从低俗的中指姿态变成拇指朝下的贬低轻蔑手势。看着眼前这不只神奇且又莫名好笑的一幕，我忍不住再度囧了脸，做梦也没想到原来契约兵器除了可以拿来作为武器外，还兼具有跟敌手叫嚣的另类使用方式……
虽说我的确是很想引路易跟我单挑决战啦，不过杰诺你也不用替我火上浇油吧？你有信心是很好，不过要是我们两个联手都还打不赢路易，那我们就只能一起被路易弄成他最爱的尸体收藏品了。
“……”面对杰诺的挑衅，路易也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直接无视了杰诺的存在，继续朝我道：”…蓝夜大人，虽说人族很弱小，需借助外来的帮助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不过，劝您还是慎选一下契约对象比较好。──有一只总是口出秽言的契约兽，可是会替身为契约者的主人无端惹祸上身的。”
路易说的是意味深长，我自己也一样感同身受。
点点头，我无比赞同：”……你说的对，路易。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和你缔结了契约，还相信了你的话语，所以才会造就今天这样的局面。比起你一心只想着自己，甚至不惜任何代价也都要杀害还予你自由的我，即使已经解除了契约却仍想拯救前契约者的杰诺，和你比起来简直是好上太多倍了！就算他嘴巴很贱，又老爱摆高架子，不过至少他跟你不一样。相比起你的忘恩负义，我宁可选择杰诺的有情有义！”
顿了一顿，我再次补充地加上这一条。”──即使他的嘴贱确实有可能会给我惹来不少麻烦。”
“……喂！你这家伙到底是在夸本皇子还是在损本皇子啊？！”
明明我应该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我手上的双细剑却突然冒出一句带着强烈不爽的质疑，问得我也不禁一脸莫名其妙。
“啊？我有夸你吗？不对，我也没损你啊……说到底，我是在跟路易讲话，杰诺你没事干嘛自己对号入座啊！”
“你、你这家伙！是打算存心想气死本皇子的吗？！”
眼看双细剑不断地燃起更多的烈焰，一副随时都会炸毛来个火山爆发的危险模样，我虽还是搞不懂杰诺到底又在跟我生啥气，不过我也还来不急开口问他，路易已经跃身自漂浮大南瓜上跳下，身形优雅轻盈地落定在我前方不远处。
“…哼，烂锅自有破盖配，看来还真是所言不虚。”
“……”面对路易显而易见的嘲弄，虽我不想当烂锅，也不想成为破盖，不过很显然的，在对方眼底，我跟杰诺的组合就是一对上不了台面，也没资格当他对手的低等货色。
“…杰诺。”
“干嘛？”杰诺没好气地回我。
“烂锅跟破盖虽然外观丑了点，功能性差了点，不过还是能煮东西对吧？”我很认真地这么问了。而且我也完全可以预想到杰诺大翻白眼的模样。
“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明确一点，有个重点啊？！”
杰诺忍不住又高了八度的嗓音让我不禁有种错觉，好似在哪边也曾经历过这种事的样子……不过那时候我的立场是处在杰诺那一边的状态就是了。
嗯，我好像稍微能够理解为什么之前路易老是说话让我感觉不到重点的原因是出在哪了……果然是因为默契不足，两者之间的契合度不够，加上言词很难表达的出来，所以才会让对方感觉不到自己想说的意思是什么吧？
虽说现在才理解路易当初肯定也有跟现在的我有一样心情，不过沟通这种事是双方面都要努力的。如果对方一次无法理解，那我就再说一次就是了。若是他还是不懂，我就一直说到对方真的懂了为止。
也或许当初就是路易完全没试着想让我了解他真正想表达的话，说不定就连奥菲尔也都未必能完全明白了解路易的内心想法，所以最后才会发展成路易仇恨奥菲尔、连带仇恨起我这个因为继承魔道塔的关系，所以也曾经用契约束缚过他的人。
即使星绯曾经说过实力相差过于悬殊的契约兽在解除契约后，选择去杀害过去的契约主其实是一种稀松平常的事……但我还是觉得，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肯定是因为契约兽和契约主双方对彼此都不够了解，而且也没有深刻羁绊的缘故吧？
要不然，杰诺为什么没有反过来杀了莲？反而在解除了契约后还处心积虑的一心想帮助他……
以纯粹人族的力量来说，想在没有任何其他外力的协助下胜过纯粹异族，甚至是S级幻兽都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既然莲不是以自身实力让杰诺臣服在他之下成为他的契约兽，那就只剩下是杰诺自己提出要帮助他，自愿成为他契约兽的这一种可能性了。
所以…所以我的想法若是正确的话，那么，在心灵互通的契约兽和契约主之间，彼此是对方各自半身的这种美好传说也就能成立了不是吗？
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双剑，我一边尝试着再度将自己的心意与想法传达给杰诺，一边说道：”杰诺，我刚刚的话想表达的是：即使是再怎么不起眼的锅盖，哪怕别人看不上眼也不屑一顾，不过只要使用得当的话，照样可以用烂锅破盖来烹调出美味的食物来吧。”
“你的意思是…？”
“嗯。也许在别人眼中我实在算不上是一个优秀的契约主，甚至可说完全没啥优点可言……任何契约兽搭上我这么一个契约者其实真可以说是浪费。我虽不敢夸口说我能够将你的本质与潜力激发到多强大的地步，不过对于已经和我缔订了契约的你，只要我们的目的相同、利害关系一致的情况下，我就会对你无条件的信任。就如同我相信你一样，我也希望你可以毫无保留的将力量借给我，让我们一起携手共进，突破眼前的难关，一起开创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你……你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话！虽、虽然我也不指望你能派上多少用场，不过既然本皇子选择和你订了契约，就绝对会尽全力的协助你到底！”
我是不知道杰诺到底有没有理解了我所想表达的意思，不过从他顿了一下后，随即怒骂起来的状况来表示……那小子难道是在害羞？
突然觉得杰诺别扭的想法跟直白的行动模式其实也挺好摸明白的，我咧嘴一笑，放下心中的大石，总算可以挥别过去其他契约兽所带给我的阴影。重新举起手中的细剑指向前方，朝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而沈下一张脸，此刻正露出无比骇人神色盯着我看的路易说道：
“来吧，路易。你不是很想将我的尸体拿去当你最得意的收藏品？不过很可惜的是，我暂时还没有想死的打算。既然咱们意见相左，那就干脆各凭实力来决定吧！”
“……”路易并没有吭声，只是阴冷地瞪着我，那眼神恐怖到让我忍不住有种要是输了会不会被对方给直接生吞活剥吃下肚的错觉。
只见路易缓缓伸出手，自他空无一物的手上也跟着出现了一个螺旋状的黑洞，并从那黑洞中浮现出一柄附着众多诡异惨绿色纹络、并有着许多死人头骨装饰着的死白长矛。
第一次见路易不再召唤亡灵，而是改召唤出武器，深知对方此刻应该也认真起来了的我，丝毫不敢大意地将双细剑合在一起组成双刃长枪，藉此来增加攻击距离。同时屏气凝神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就深怕一个不留神，我就会被对方给刺成了人形串烧。
不过，即使我已经提高警觉了，路易下一秒自我视线中消失时，我还是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
“上面！！”
杰诺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我下意识地跟着抬头，路易持着长矛的身影已经是避无可避地朝我迫近而来。既然时间已经不够让我闪避，那么我也只能飞快地举起双手中紧握着的双刃枪迎上前去。
当双方兵器交错碰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双手虎口一震，连同双臂都承受了无比巨大的压力般开始发麻，虽勉力支撑住，但双刃枪上不断爆出来的高温炽焰却和路易那柄白骨长矛上所不断散发出来的惨妖死之力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并激荡出几欲让人眼花的剧烈强光。
“可…恶！你这污秽的死灵……蓝夜，我要抽取你身上的魔力来增强我的力量。或许多少会对你身体造成负担，如果真受不了就告诉我！”
眼看路易白骨长矛上的死之力逐渐覆盖过烈焰，甚至犹如触手一般不断地缠绕住双刃枪往我双手上延伸攀附过来，大概是觉得光凭兵器化后的姿态还不足以和路易相抗衡，所以杰诺声音颇吃力地提出了要抽取我身上魔力的要求。
“魔力什么的……要多少你都尽管拿去！你要我做其他事或许我还真帮不上忙，但就只有魔力这种东西，我身上多到就算是一整支魔导军团的成员总数加起来的总魔力都还不及我身上的十分之一啊！”
这真的不是我在自夸，当初进入魔导学院时的魔力含量测验，我身上的魔力含量可是多到连魔力测试仪都承受不住地当场爆裂坏掉。
如果是一台还能说是偶然，但重点是每一台都是一测到我就坏掉故障且完全维修不能，甚至连学院理事长艾乌雷嘉都出面亲自查看我的状态。最后确认是我身上魔力总含量过高，完全无法衡量极限，所以才会连号称测量一整支魔导军团的总魔力都绰绰有余的魔力测试仪也被我给撑爆掉。
严格来说，万年魔法见习生的我因为魔法掌控力极差的关系，几乎无法使用什么威力强大又实用的魔法。偏偏这样的我却拥有连国家魔导士都望尘莫及的高深强大魔力，不得不说真是一种讽刺与浪费。
可是现在，既然我身上的魔力无法被我自己所使用，那和我缔结了契约的契约兽有需要，我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吝惜。──前提是，只要别给我搞出人命来。
当杰诺一得到我的允许，我立刻便感受到身上的魔力一瞬间被双手上的双刃枪给大量吸走。如果是一般人突然间失去数量如此庞大的魔力，轻则多半失去意识，严重一点甚至可能精神永久受损、意识陷入混乱且恢复不能的半癫疯状态。
不禁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啥没有，就只有魔力多到跟大海般取之不竭。
随着杰诺自我身上抽取的魔力越多，原先逐渐被死之力覆盖淹没的双刃枪重新释放燃出更多更巨大的红炎，不但开始慢慢扳回颓势，甚至紧接着逐一逼退了死之力，将带着凤凰一族象征破灭重生力量的炽焰给覆上白骨长矛……
当白骨长矛被双刃枪的火焰给灼烧到开始发出兹兹惨叫，同时冒出滚滚白烟，并渐渐被融化蒸发后，路易的脸色也跟着为之一变。
“趁现在！”
杰诺爆出的一句吼声让我奋力重新提起酸痛无比的双臂，格开了路易的压制，并趁他抽身欲退离的那一瞬间空档也跟着往后退开一步，同时举起手中长枪在空中转过一圈变换攻势后立刻提气再度冲上前去──
路易显然是没料到我居然会这么快发动反击，表情呈现出愕然的一怔后，我手中燃烧着烈焰的双刃枪已经是抵在他胸口心脏前方，还差不到二公分的距离，只要再稍微一用力，我便能用手中的双刃□□穿路易胸膛，结束这场可说是梦靥的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