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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绝地反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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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楞地看着眼前的杰诺，我忽然有点不能理解对方刚刚的那一番话语。
选择我作为他新的契约者？是说，他不是比较想跟莲订契约吗？再说，订契约这种事，其实就像结婚一样，通常都要你情我愿才比较好吧！要不，到时杰诺这小子跟路易一样跟我撕破脸，那还得了。
我已经要小心避开全龙族的追杀了，现在又被据说是死灵之王的路易缠着想将我的尸体弄成他的收藏品，要是再来个被凤凰全族围殴……那我真会觉得与其让我的人生活得如此悲惨，还不如别活了算了。
张口，我正想请杰诺打消用我来替代莲的这种念头，下一秒，莲的炎魔法防御阵已经被路易破除，就连莲本人也都因为法阵被破的关系，被强迫中断了魔力的输出与连结，甚至被魔力给反噬，难以遏抑地喷出一口鲜血。
“莲！！”
眼看莲奋力支撑着半跪倒的身躯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我虽想冲上前去帮忙扶他一把，不过却被一旁的杰诺给拉住了。
“──现在你就算过去也无济于事。想救莲的话，就快点跟我订契约！虽然我也不怎么指望你可以将我本身的力量发挥到何种地步，不过既然莲不肯跟我重新订契约，我也没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喂喂，就算你真是将我拿来当备胎使用，也没必要当着我的面将实情说出来吧？
捏拳，我看了看仍咬牙苦撑路易攻击的莲，再看了看在半空中犹如抓到老鼠却不急着弄死对方的猫般，满脸恶趣味姿态的路易；最后我转向了一脸心急却也同样坚定的杰诺。在龙族力量对死灵无效且银炼又完全不受我控制的情况下，事到如今我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虽说我还是认为订契约这种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要随便轻易答应比较好……尤其在我被阿诺德坑过（这算好坏掺半），又被路易拐骗过（…这是惨痛回忆与教训），还有银炼那家伙似乎也很想让我解除契约并干掉我的情况下（这是还好有星绯提醒并阻止了我）…──看看这前面种种不怎么让人愉快的记忆，你让我还怎么相信所谓契约者与契约兽之间强大的美好羁绊！
“……真是太无趣了。一旦没有任何契约兽的守护，人族简直就是弱小到完全不堪一击。”
我还在踌躇犹豫不定时，路易已经一脸索然无味地挥起手，作势便意图结束与莲之间实力相差悬殊的攻防战。
一见到路易指尖开始凝聚幽绿色的魔力，似乎是想发动强大的毁灭攻击好一次解决我们三个，深知没多少时间可以再让我考虑的我只能咬牙对着一旁的杰诺挤出话语：
“──我知道了。我会和你订契约，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杰诺挑起一边眉毛，那神情清楚写着：〝本皇子肯跟你订契约是你祖上有积德，少在那给脸不要脸！〞的不耐烦神态。
虽然我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不过这话如果不先说在前，以后若再发生路易这样的事，我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
“──即使之后因为其他原因解除了契约，你也不许报复我，更不可以危害我的人身安危！不管怎样咱们都要好聚好散，我就只要求这一条。”
听见我如此慎重地加了这条但书，杰诺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虽说他一脸好像看到什么白痴的嫌弃神态，不过他终究是忍耐地没再对我嘴贱，而是猛然抓住我的手，以他尖锐的指甲划开我的手腕，并以指尖沾取我手上涌出的艳红鲜血。
我还不懂杰诺打算用我的血干什么时，他已经用我的血在半空中写下一道血色契约符文，紧接着他又同样划开自己手腕，一样沾取自身凤凰一族特有的金色血液，在那血色契约符文上加上一道金色的契约法阵。
“我，杰诺伊修塔雅弗比塞姆──”
在杰诺的眼神意识下，我也连忙跟进。
“我，蓝夜．凯斯略尔──”
“献上彼此之血，交换各自之名讳，在此正式缔结契约。让各自的灵魂刻上无法抹灭的誓约刻印！而契约的有效期限是──持续到双方同意解除契约关系的那一刻止。”
杰诺念的这番话我知道，先前在跟银炼订契约时也曾在大祭司的教导下念过这一段类似的咒文。虽说细节有点不同，不过流程似乎是一样的。
因为，杰诺话才刚一说完，我跟杰诺的上空也跟着忽然涌现一道暗墨与焰红交错的复杂契约法阵图腾，在我们两人的上空旋转运作着。
“…喝下我的血，同时我也会喝下你的血。在互饮过彼此的血之后，契约便正式成立，你也将成为我今后唯一的契约者。”
杰诺将仍流淌着金血的手腕凑到我面前，同时他也抓起我一样还在不断滴血的手拉至他唇边；虽说我实在很怀疑直接喝下那浓度极高且没有经过任何稀释的凤凰金血会不会有啥后遗症，不过现在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我们各自喝下对方身上的血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犹如经过血液传达过来般，杰诺本身所曾经历过的一些记忆也跟着流入我体内。
不管是他身在凤凰族里的事迹，还有与莲相遇并因为某些事情而缔结了契约，甚至是他带领着莲离开东大陆，渡海来到中央大陆，并遇上魔导学院理事长艾乌雷嘉，在她的引荐之下进入魔导学院就读的事……
庞大的记忆犹如河流一般快速涌过，我只来得及窥见一小部分，更多的记忆在我还没理解之前便已经被下一波记忆给冲走……
我不知道我到底被那些记忆给冲击到恍神多久，也许长达数十分，也或许只有短短几秒钟，我只知道，当我回过神来时，浮在我们上空的契约法阵已经停止了运转，并化做一道由墨暗与深红交错建构而成的华丽烙印纹章。
在我们不约而同抬头看往那道看起来像是已经完成了的契约法阵时，那道由契约法阵转化而成的华丽图腾也跟着像二枝锐箭般，分别射向我的右手手背与杰诺的额头眉心。
就像用烙铁给强制烙印上去般，不只□□，更深及灵魂，那由黑暗语言与精灵语言所组合而成的华丽繁复图腾圆阵，在杰诺额上留下一个由众多黑暗文字所拼凑而成的墨色倒逆五芒星印记，若再细看，便能发现倒逆的五芒星中央还有着一个类似皇冠与双剑的标志。
至于我右手上的印记则是用精灵语言所组合而成的火焰凤凰展翅契约图腾，中心处一样是一个类似皇冠与双剑的标志。
根本没空感叹每一次订契约时所感受到的感觉与烙印在彼此身上的契约图腾都不尽相同，当契约完成的那一瞬间，我也跟着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传来异变。
惊愕地回过头去，已经完成了魔力汇集的路易狞笑着朝我们发出了充满死亡气息的夺命攻击。
“……亡者的力量，灵魂的意志，在黑色大地上徘徊，在血色天空中游荡。在此，我以死灵之王的身份号令，聚集在我手中，化为我的利矛，将阻挡在我眼前的敌人刺穿──亡灵之矛！”
无数的亡灵再次在路易的召唤下现身，这一次出现的数量更是多到连魔空艇的治愈法阵都来不及给予净化便被破坏了。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亡灵数量一边发出极其刺耳凄厉的尖叫，一边扭曲着身躯随着路易身上的魔力而不断地压缩聚集在一起，并渐渐地形成一柄巨大枪矛的形状……不只是如此，那些亡灵更仿佛会夺取走人的勇气并赋予最深沈的绝望，让我觉得双脚开始发软，打从心底感到恐惧并彻底丧失了想继续跟对方对抗的念头。
“──笨蛋，不要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了！”
挺身挡在我跟莲面前，放出巨大火焰击退并燃烧不断朝我们蜂拥而来的亡灵，杰诺怒骂的声音让我重新鼓起了勇气抬起头来。
“…蓝夜，让杰诺殿下兵器化！兵器化后的幻兽可以发挥出比他本体型态更强大的力量。……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完整的引出杰诺殿下的力量，并激发出他的潜能的。”
同样在亡灵的包围下跪倒在地的莲，一边不断淌着冷汗抵御亡灵们的绝望攻击，一边强撑起苍白脸庞上的微笑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借用杰诺的力量与路易对抗。
“让杰诺兵器化……？不是我不想让他兵器化，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契约兽兵器化啊！”
绝望地抱头，如果不是我现在双腿无力站不起来，我还真有股冲动想直接就这样逃走算了。什么义气什么友情…大概也都会被我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在脑中描绘着你所擅长使用的兵器型态，并将这想象具现化。契约兽就是契约者的半身，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你希望他们怎么做的想法跟意念。只要你也给予他同样的信任与期待，对方也会回应你的想望的！”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我传达如何使契约兽兵器化的窍门在哪后，下一刻，莲已经被突破杰诺火焰防壁的众多亡灵团团包围淹没，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瞪大双眼，我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眼看路易已经控制着那巨大的亡灵之矛朝我扑袭而来，脑中因为莲的牺牲而顿时变得一片空白的我唯一能想到的武器便只有先前使用得还算顺手的黑金光剑……不过那剑虽威力强大，但防御力有点略显不足。要是可以同时兼具强大攻击力与防御能力的话……
脑中猛然浮现了最想要也最能符合我需求期待的兵器型态，对路易的种种行径再也不能容忍的我，终于强迫自己从干哑的喉咙中挤出声音，开口召唤了前方正咬牙苦撑亡灵攻势的杰诺。
“──与我签订契约的火焰之主杰诺。张开你的羽翼，亮出你的尖爪。让烈火守护汝主的尊严，让炽炎焚烧汝主的敌人！呼应我之名，初现你的型，化作消灭我眼前所有障碍的武器，与我一同突破眼前的难关！”
前方的杰诺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眼前猛地出现一团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赤红烈焰。当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探入那团火焰当中，我却完全感觉不到那看似无比炽热的烈焰高温，直觉在那团烈焰中碰到了什么东西，张手牢牢握住，然后用力抽出──
一对长约一尺，且外型比起一般常见的长剑还要窄细略短的双细剑就这么被我从火焰当中抽出来。
仔细一看，杰诺所化身而成的双细剑不但有着透体鲜红且薄如蝉翼的剑刃，在剑刃与剑柄相接处的地方还有着一只凤凰展翅的华丽图腾雕刻。那从剑身到剑柄的部分更随着我持剑凌空挥舞的动作而像是拥有自己意识与生命般，不但熊熊燃烧着气势惊人的红炎，更留下腥红的梦幻残影。
不只是如此，杰诺的双剑型态不但可以被我用来进行近身战，根据战况不同还能够将两柄剑合在一起，组合成双刃长枪，以此来弥补攻击距离不足的遗憾。
当我手中的双剑自主发出冲天烈焰破除净化了自上方不断朝我迫近的亡灵枪矛后，我非但感觉不到一丁点灼热烫意，反而可以清楚感受到杰诺的意志与能量正不断藉由双剑与我身上的气息和魔力相融合，同时不断激发出双剑更强大的力量。
更随着我冲向莲所在之处，被那双剑上的火焰所碰到的亡灵简直就像被高温给瞬间蒸发掉的水气般，飕的一声便连同灵魂都被消灭，完全不留一丝痕迹。
从来没想到原来契约兽所化身而成的兵器居然可以发挥出威力如此惊人的强大杀伤力，虽说兵器型态前后不一样，不过我真觉得，现在杰诺所化身而成的双剑和之前他所化身而成的巨镰相比，感觉上双剑的威力似乎更强大一点。
甚至不用像星绯那样耗费身上的魔力，我轻轻松松地就可以秒那些先前让我束手无策的亡灵。过程简直比切豆腐还容易！
“莲！！”
虽说刷亡灵刷的我很过瘾，不过我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清除了莲身边周遭的亡灵后，我不禁紧张地蹲下身躯查看对方的身体状态。
“……没事，莲只是被亡灵夺取了太多生气，暂时昏过去而已。先解决掉那家伙再说！”
在杰诺的说明下，我这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重新起身，面对着仍坐在大南瓜上浮在半空中，一脸趣味盎然看着我的路易，我高举起右手，以手中燃着烈焰的细剑指向对方，提出了挑战：
“你要还是男人的话，就下来跟我一决胜负吧！路易。够带种的话，就不要玩那种小把戏，跟我一对一的决一死战！！”
效仿以前朱阳挑衅敌手所使用的话语，虽说我那时总觉得朱阳以一个女孩子身分说这种话实在有点太粗鲁……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我也会有这样挑衅敌手的一天。
“……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边学来这种粗俗的挑拨话语啊？”
是说我难得可以打肿脸充胖子地帅气这么一回，但是杰诺那仿佛叹息般的吐槽，让我只能故做镇定地当做没听见，继续维持着我自认很潇洒帅气的挑衅姿势，目光与路易在半空中交会，激荡出充满噬血杀意的激烈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