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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凤凰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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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夜…同学？”
还在心底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将对方扑成了个四脚朝天，莲的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困惑与微讶自我头顶上方传来。
猛一抬头，冷不防在我面前极近距离放大的漂亮面孔让我不禁一楞。距离似乎……有点太近了吧？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鼻息都能清晰感觉到的距离……
我还楞在原地思索这大概是头一次我跟对方距离这么近的面对面互望，不过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莲的眼神从刚刚的讶异错愕瞬间闪过一抹难以解读的深沈？
当我意识到自己跟对方维持着这种半搂抱的姿态是不是有点太久了时，一旁应该是早就看不下去的杰诺已经先一步冲上前来用力拉开我们两个。
“莲！你没事吧？！”
是说杰诺冲过来拉开我们两个也就算了，那个该死的臭小孩竟然还趁乱狠狠偷踩我一脚？！明明不久前我身受重伤他还一副要哭不哭、颇伤心自责的模样，现在居然看到莲这个前契约者后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果然禽兽就算化成人形了，本质还是禽兽。）
“杰诺殿下…？啊，您也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记得您跟我的契约应该已经解除了，为什么您也会在这里，没有回凤凰族的领地去呢？”
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杰诺的人形模样，莲在对方的关心询问下，很快反应过来并认出对方身分，一如既往地露出一抹温和有礼微笑，反问对方为何解除契约后还身在此处。
相对于莲合理的提出疑问，杰诺反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甚至回避起莲的眼神探寻。
看到杰诺那副尴尬到似乎想挖个地洞钻下去的模样，我脑中不禁灵光一闪，同时不自觉地扬起一边嘴角。
哼哼……让我发现了。杰诺这小子虽然对任何人都嘴巴很贱，不过他对莲似乎从来没说过啥难听的重话？即使有，也顶多都是跟莲意见不合闹别扭什么的……其实杰诺这小子很喜欢莲吧？
凑上前去，我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搭上了杰诺的肩膀（是说他的身高让我搭着还真是刚刚好），代替他回答了莲的问题。
“哦，那是因为杰诺也担心莲…鬼灯同学你，所以才会跟我一起来救你。是不是啊～杰诺小弟？”
“什…不要随便搭着我！还有，谁准你直接叫本皇子的名字了？！”
虽然杰诺一副恼羞成怒的炸毛模样作势想从我手中逃脱，不过他大概也不想让莲看到他现在满脸通红的窘迫姿态，所以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任我乖乖搭着他的肩膀，当我的人形拐杖。
“莲，虽说当初我只答应帮你到你跟你双胞弟弟分出胜负的那时候，但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行！”
听见杰诺这么一说，我才想起，确实现在不是聊天叙旧的好时机。回过头去，路易那家伙虽暂时被地面上仍不断自主运作中的圣光治愈法阵给牵制住，不过我猜以路易的实力，被牵制住行动也只是一时的。（要不那些亡灵跟尸骸都已经被净化升华了，路易那家伙竟只是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全然没受到什么影响或大损伤…由此可见魔空艇启动的治愈阵对路易应该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莲也顺着我的目光往路易方向看过去，同时深深地皱起眉头：”……对方是高阶死灵，实力甚至深不可测。我们没有光属性的净化魔法，很难对付的了他。”
点点头，莲的分析很有道理，目前唯一可以对路易造成威胁的大概就只有拥有四分之一神族血脉的星绯。现在我们所能做的选择就是逃走，将路易给引到星绯所在之地，好让星绯替我们解决掉路易这个死灵变态！
虽说路易也很有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追在我们身后跟上来，而是改直接破坏这据说是上古魔导兵器的魔空艇…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人已经救到，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思考如何和大家一起全身而退的这个问题。
掏出钥匙，我正想跟莲与杰诺说我这边有可以直接通往大厅出口的钥匙，杰诺却突然挣脱我的手，踏步上前抓住莲的手臂，急切地道：
“重新再和我订一次契约吧！莲。只要使用我凤凰一族的秘藏技能，那力量甚至可以超越地狱的业火，将那家伙的本体灵魂烧到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下！所以──”
咦？已经解除过一次契约的幻兽还能再重新制订契约吗？
当我正兴冲冲地打算观看别人到底是怎样与幻兽订契约时，却怎么也没想到，莲居然在听完杰诺的话后，一脸歉然地拉开了他的手，并婉拒了他提出再重新制订契约的请求。
“……我很抱歉，杰诺殿下。”
“莲？”
“…您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的，因为与葵作为双胞胎出生的关系，原本应该是属于一个人的完整力量却被分属在两个人身上……这也是般若鬼急着想让葵杀掉我的原因。即使您再度施借力量给我，我也没有自信可以完整的施展出您原有的实力与力量。比起选择我这个无法让契约兽发挥出超乎预期、甚至是凌驾出其本身实力的契约者，您应该选择更能妥善运用您力量的契约者。”
咦？咦？！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莲，你是刚刚掉下来去撞到脑子了吗？难得有幻兽，还是S级幻兽的凤凰主动说要跟你订契约，你居然拒绝？！
完全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往这方向发展的我，正紧张地看着那两人企图插嘴缓和一下气氛时，杰诺那个嘴贱又脾气不好的死小孩已经死死地咬着牙，完全是从齿缝间逼出来的声音让在一旁的我也不禁替莲捏了把冷汗。
“──就因为这种原因所以你拒绝我？本皇子的一番好心，你居然就这么将它践踏于地？──鬼灯．莲！你不过是一届区区弱小人族一员，没有本皇子的协助，你甚至不可能渡海离开东大陆来到中央大陆，还多活了这几年的时间！你不要如此不知好歹！！”
“……我很抱歉，杰诺殿下。”
眼看杰诺已经完全气到没了理智，甚至伸出手召唤出巨大的火焰弹便是作势想朝莲轰过去，为了避免还没被路易找砸我们就自己起内哄自相残杀的悲剧发生，我连忙暗中施加龙族防御在自己身上，同时扑上前去抓住了杰诺的双手，制止他在恼羞成怒之下犯下大错。
“等、等等啦！你们两个。”
连忙介入那两人之间，虽说我不是很理解莲为什么要拒绝跟杰诺再度订契约的原由，不过现在真的不是吵架的好时机啊！尤其我眼角还瞄到路易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隔绝了地面上法阵所释放出来的治愈圣光，此刻正乘着那颗漂浮大南瓜往我们所在处俯冲过来。
眼看已经刻不容缓，确定了杰诺双手上的火焰已经收回消失，我率先挡在他身前，改以面对莲的姿态举起手上那串钥匙，急声道：”总之，我不管鬼灯同学你和杰诺之间有啥误会，我们现在真的不能再拖了！快！我手上这串钥匙可以帮我们直接前往大厅出口处…──啊！”
我话都还没说完，只觉一阵强冷的阴风袭来，下一刻我便觉得我手上一空，刚刚还被我抓在手中的那串钥匙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路易手上。
“…太不象话了呢，蓝夜大人。我们之间还有话尚未说完，您就这么急着离开，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呢？”
一边啧啧地摇了下头，路易一边晃起他手上那串原先属于我的钥匙，同时露出一抹今天我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地方的恶心残虐笑容。
“……”我不急着离开，难道留在这边任你宰割吗？
咬着牙，我死死地瞪着路易。伸出双手将莲跟杰诺护在身后，小心谨慎地往门口的方向缓缓移动。
──可恶！既然钥匙被路易抢走，想回到大厅就更难上加难了。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继续刷迷宫来碰碰运气了……！
我还在思索怎么让全员都能平安逃离路易魔掌的方法时，原先被我护在身后的莲却突然按下了我一只手，自我身后走出，改挺身拦在我面前与路易对峙。
“莲…？啊不，鬼灯同学……”
老是口误的我又想再一次更正时，莲那总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嗓音已经淡淡传来。
“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蓝夜同学……不，蓝夜。”
“耶？”虽说之前也曾有过一次莲直呼我的名字，不过那时因为意识朦胧所以总觉得没太大感觉。现在头一次被莲这么直呼名字，我居然莫名有种被认同的喜悦感，就连心跳也跟着微微加速起来。
“──我来负责拖住那高阶死灵的行动。趁这机会，蓝夜你和杰诺殿下快点离开这地方吧。”
“什……不行！要走的话大家一起走！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救鬼灯……呃、救莲你才来到这地方的，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让你断后！”
“……蓝夜，我本来就是个不应该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接受了很多人的帮助……如果牺牲我一个人，可以让你、让更多人获得幸福，那么我的人生就不算是全无任何意义。”
“不是的！没有人是不应该存活于这世上的。莲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不是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的活到现在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自暴自弃、甚至是放弃自己的话语！一起走吧。虽然路易很强没错，可是，我们有三个人在啊！只要我们三个人齐心合力……”
“对方可是高阶死灵。甚至有可能是凌驾于所有死灵的崇高存在……没有光属性的净化之力，光凭我们三人也只有白白牺牲的份。牺牲一人让另外两人得救，与三人同时牺牲，如何抉择，蓝夜你不会不明白吧。”
我知道莲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分析的也很正确，比起三人一起全灭，留下一人来拖住路易替另外二人争取更多的逃亡时间我也能理解……但是，但是，理智上虽然可以明白，但我的情感却说什么也不容许我这么做啊！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留下来。反正路易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莲你跟杰诺只是被我牵连进来的无辜受害者罢了！所以……”
我话都还没说完，马上，我便感觉到脸颊覆上了一道温暖。楞楞抬头，莲温暖带笑的深邃黑眸直直地望进了我眼底。
“…我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你受伤。身为学校同学，你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如果我的生命还有所谓的价值，那么，至少让我将它使用在我想保护、想重视的人身上。不管是蓝夜你还是杰诺殿下，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就让我为你们尽这最后一番心意吧。”
语毕，莲也跟着缩回手，转身在空中召唤出巨大的炎法阵图。虽说对路易这个死灵应该发挥不了什么大功效，但拖延一点时间还是办得到的。
看着莲视死如归的背影，我纵使很明白应该要照莲的话去做，不要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但是脚步却怎么也迟迟移动不了。
伸出手去，我甚至想过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但身后衣服下摆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的感觉拉回了我差点就要冲动的意识。回过头去，杰诺紧抿着下唇，一手死死抓着我后背的衣服不放，一边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深深看了前方的莲一眼，随后低声道：
“我问你……你是真心想救莲，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牺牲任何人来换取自己的苟活吗？”
“啊？杰诺你这不是在跟我说废话吗！如果我不是真心想救莲，我干嘛还跟你大老远跑来这地方，还差点被路易那家伙给送上西天去了……”
一头雾水全然不懂杰诺这小子干嘛这种时候问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时，杰诺身上却毫无预警地冒出一道冲天烈焰，同时他也放开了紧抓着我衣服的手，改用双手在胸前结出一道奇特的手印，额头也跟着冒出了凤凰标志的鲜红符文。
“…我乃凤凰王族中排名第七的皇子〝杰诺伊修塔雅弗比塞姆〞。拥有良善之心与面对强敌也毫不畏惧的绝大勇气，传承自远古安海尔之子民，我选择你做为我今后唯一的契约者。献上你的血肉、答复你的名讳，好让彼此的真名在各自的魂魄上烙下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的誓约印记───”
“咦？”
完全是呈现傻眼状态地看着眼前全身缠满众多烈焰，穿着一袭白色宽大类似某种祭祀服装的杰诺。赤色的头发和鲜红的眼瞳让他本就呈现异族风情的外貌更显出一种无形的强烈灼热气势。
不只是他身上的气质让人觉得有种大转变，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在说话的同时，他身边周遭的那些火焰也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随着他的音节语调高低起伏而上下起舞着。
“杰、杰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