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月下离

12、赌注·现身

　　“我愿意赌。”说完，他抽身离去，像是不愿意再跟我多待一刻似的。
　　可我不愿意赌，你知道么？像幻月这样的人，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取得成功的人，所以，我除了按照他安排的路走，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吃完晚饭，我让仕女准备了热水沐浴。
　　坐入木桶里的时候，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难得有的温暖感觉，可以让我暂时忘却这冰冷的世界。
　　坐着坐着，我的头开始昏昏沉沉，不会吧……洗个澡也要晕啊……又不是桑拿……
　　我努力站起来，拿了件睡衣裹在身上，刚想踏出木桶，身子便支撑不住又跌在了木桶里。
　　又是那种熟悉的黑暗……尽头有一片光……光芒下隐约看得出是那个老者……但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面貌。
　　“你……到底是谁……”我对着那个声音努力喊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是离夕就行了……找到撕天……”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竟清晰地像是在耳边的喃呢。
　　“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说得极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
　　“相信自己……你就不会有事……”
　　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我离他也越来越近。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我就能看到他的脸了……就在此时，一阵强风把我拉回了现实……走出黑暗……光芒消散……
　　睡梦中，我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扶着我的脸颊，我努力想睁开眼，但是却力不从心。
　　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对不起……”传入我的耳朵，那模糊而不真切的声音，竟让我辨不出是谁在我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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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我醒了过来，床头放着一套女装。我知道，是幻月已经决定把我交给武林了。
　　头一次仔细省事自己穿女装的样子，这套衣服很合我的身，正好托出盈盈纤腰和玲珑有致的曲线。然而铜镜中的月下的身体，竟变得和我一开始来到这里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的月下不够绝美的话，那么现在的这张脸，应该算是一张绝色容颜了。我惊奇地发现，眉宇之间，和以前的我有几分神似。
　　难道……我和月下本是一体？……那么我穿到这里来，也未必是巧合了？
　　“我居然没有发现，你比以前漂亮了许多……”幻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果然用鬼魅来形容他，是恰如其分的。
　　我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我真的无法原谅利用我的人。
　　“走吧。”我的声音冰冷。
　　他也不再说话，带着我走出了房间。
　　当我跟着幻月走进武林主要人士所在的大厅的时候，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轻微的抽气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我，眼神中透露着惊艳。
　　“这位是……？”任行之似乎不能确定我的身份。
　　幻月眼里满是嘲讽，“怎么？连你们一直追踪到现在的蛇形月都认不出了么？”
　　“她是蛇形月……？”
　　“怎么可能……”
　　“一点也不像那个冷面杀手……”
　　“我真不能相信如此的女子竟然是个冷酷的杀手……”
　　厅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昨天幻族长不是说未曾见过蛇形月么？今天怎么又……”任行之用怀疑的目光在我和幻月身上打量着。
　　幻月的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说道：“很不巧的，昨天我见到了她。”
　　谁都知道幻月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也不会相信他那么巧地在武林众人来到幻岭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蛇形月。他们一定知道，幻月已经将我藏了很久了。只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都不敢说。
　　“在下有一个提议，能够证明此女子是不是蛇形月的人，我想只有逍遥宫主最合适了吧。”任行之说着，看向正站在一边直视着我的逍遥玄冰。
　　逍遥玄冰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挣扎些什么。我心里暗笑，你希望的不就是如此么？又在犹豫什么呢？
　　“她……是……”他仿佛是费了极大的努力才挤出这两个字的。
　　任行之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着我问道：“想不到姑娘竟是蛇形月，真是令在下诧异的很啊，我们其实也不想为难姑娘，只是希望姑娘能够交出碧波，这样对整个武林都好。”
　　我淡定地笑道：“我根本不知道碧波在哪。”
　　“不知道？姑娘一句不知道就想打发我们了么？”这老狐狸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断打量着。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明显地表示对他的话不满。
　　他看见我这副神情，竟微微有些害怕，握紧了自己的刀，一副防备的模样。看来这蛇形月的名声还真的令人有些忌惮的啊。
　　我轻蔑地撇了撇嘴角：“我已经不会武功了，你不用怕。你是武林前辈，总不见得怕我一个小辈，而且是个区区弱女子吧？”
　　此话一出，斜眼瞥见厅中有许多人憋笑到不行，而任行之则有些窘态。
　　任行之怒火冲天，但又不敢在这里发泄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忍着。看着他强忍的样子，我不禁轻笑出声。
　　“既然姑娘执意不交出碧波，那么我们就要强行让姑娘暂时留在这里了，如果姑娘要自由，要么等到我们找到碧波，要么就请姑娘交出碧波。”任行之言语冰冷，又透着一丝阴狠。
　　“悉听尊便。”我无所谓地笑。
　　“既然她不肯交出来，那就用刑呗！看她一个弱女子能撑多久！”有好事者喊了起来。
　　“对啊，用刑啊！不然我们永远找不到碧波！”
　　“用刑！用刑！……”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扰的我心里乱哄哄的。
　　“既然你们都说她是个弱女子了，又怎么还能用刑呢？这样有损江湖道义不是么？”秋风站了出来，替我开脱，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隐约觉得，他已经知道我是慕容九天了，毕竟他也是个聪明人啊。
　　“呵呵，她只是看上去是个弱女子罢了，逍遥宫的冷面杀手，手中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呢！对她用刑，简直天经地义！”那好事者不易不然地说道。
　　“如果我们正派人士也用刑的话，那岂不是跟邪派一样了么？！”墨玉清冷的声音在厅中响起，一瞬间周围一片死寂。
　　大概是因为这潇湘隐士一向独来独往，作风低调，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站出来说话而让他们惊讶了吧。
　　逍遥玄冰慢慢开口说道：“她是我逍遥宫的人，怎么处理，似乎还论不到你们管吧？！”
　　这句话等于是在冷水中又加了块冰，谁都不敢触及逍遥玄冰冰冷的神情。一时间，厅中无人再说话，只是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议吧，先把她带下去！”任行之打了圆场。
　　几个武林中人走过来欲拉我走，我甩开他们拉着我的手，冷冷说道：“不用拉，我自己会走！”
　　我被带到一个房间，幸亏不是牢房，只是软禁，待遇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难道我真的要等他们找到碧波才能出去？要是他们找不到呢？那我就一直被软禁着？这似乎也太被动了吧。不过目前我还没有想到办法脱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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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我睡得正香，一阵猛烈的摇晃把我弄醒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竟然是凝霜！我刚要惊叫出声，她就捂住我的嘴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月下，别出声，我来是带你逃跑的。”
　　这下我从惊讶变成了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朝我嫣然一笑，柔声说道：“因为你让我拥有了墨玉，拥有了幸福，这就算是报答你吧。”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可是为什么我在她眼中看不到一丝感激和幸福的影子呢？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多想，她就一把拉起我，让我起床更衣了。
　　“门口有人把手，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道。
　　“当然是迷药。”她拿出药瓶在我眼前晃了晃。
　　于是，她带着我走出房间，翻过墙，来到幻岭的后山里一路狂奔。我没有想到，这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不弱。
　　我猛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出幻岭的路。我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路我已经很熟悉，这条路绝对出不了幻岭的。心里猛地一紧，一种不安蔓延开来。我把她狠命一推，挣脱开她的手，她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这条不是出去的路！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戒备地盯着她，问道。
　　她虽然摔得狼狈，但是却优雅地起身，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有淡去。
　　“我要干什么？我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突然厉声说道。
　　我的身子微微一颤，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吓到了。
　　“为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只要有你在，墨玉根本就不会喜欢我！那怕是你已经退让了！可他从来都不曾碰过我一分一豪！他看你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不一样！他虽然对我很好，可是！只有在看你的时候，我才能看见他眼中的眷恋。”凝霜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这些话来的。
　　爱，果然能让一个女人改变。原本的凝霜，是一个淡定从容又优雅的女子，而现在，这双本该清澈的眼里，竟然满是妒恨。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既然已经走了，就绝不会再介入你们之间了。”
　　“没用的，没用的！只要有你在这世上一天，墨玉就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她突然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慢慢向我逼近。
　　黑暗中，寒光一闪，她抽出袖中的匕首，朝我胸口刺来。就在匕首快要刺进我心脏的时候，一把剑挡在了匕首的前面。
　　可是，凝霜将匕首向上一挥，我左脸颊突然一阵发热，然后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痛！我伸手一扶，竟然满手鲜血。
　　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救了我，就没有知觉，晕了过去。
　　“离夕……离夕……万事并非天注定，你自己要靠自己……要相信自己啊……”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回响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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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月和逍遥玄冰自然是会好好虐的啦，谁让他们抛弃了女主呢！
　　很快就可以写篇番外了。。。只是不知道先写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