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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之章一:东西交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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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顺着密道奔跑,前仿隐约出现星星点点的光亮。
果然,密道尽头是松松的土墙,稍微一使内力就可以击破。粉尘乱飞,让青青吃了一嘴黄土,不过当下也来不及打理自己。
出了密道,开始审视四下,这里是独眼龙山寨后方的一片小林子,离前方大约十里左右。撩起自己的裙子,抽出棒在腿上的小型弓,跃上视野最好的大树,开始观察前方战况。
虽然楚言的精锐比独眼龙山寨里的草草集合的乌合之众厉害很多,但还是被铜人阵冲撞得四下分散,使不出威力,只能苦苦纠缠。
那个独眼龙,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得了日生的铜人阵妙计,得意万分,自以为自己可以用这招拿下楚言,兴奋万分的在那狂吼。
铜人阵,故名思意,独眼龙让他旗下的草寇都穿上特制的铜战甲,全身都被厚厚的铜片保护住,只露出眼睛和鼻孔。拳头部分特别加制,所以每一击都比普通的攻击力量和伤害力大上数倍。再配上小型战车,减少铜人速度上的弱点,所以很轻易的就冲散了别人预先布好的阵型。
不易受伤,攻击力大,看似无敌的阵型,难怪那个独眼龙那么嚣张了。不过,楚言也不是吃素的人,虽然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阵型,凭借自己出色的战斗力,虽然与部属被分散到各方,又被铜人围攻阻隔,还是没被轻易打败,依然死死缠斗。
青青在树上看清形式后,撕下衣服一角,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疾书几个大字,而后用布条将写了字的破布绑在箭尾,然后提气张弓。
楚言正在跟独眼龙的人缠斗,其实他不是不可以硬闯,牺牲几个部下,应该也可以找到破这个阵势的关键。只是,军人应该死在战场,死在这种草寇手下,真是天大的侮辱,他没有理由为了自己的胜利,而牺牲自己部下的尊严。
所以,他只是与独眼龙的人打斗,并没有搏命的意思。既然山寨里的人都被吸引到前方参战,那青青应该没有大碍,何况还要提防那个会妖法的人,希望青青真如她所说的,能够阻止那个会妖法的人施法,这样拿下独眼龙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远处有锐利的视线射来,在他反应过来前,有一根箭射上他的头盔,差三分,正中他的脑门。
箭插在钢盔上,力道控制得正好,稍微一使力就可以拔下。楚言分出一只手与独眼龙打斗,一只手拔下箭,扯下绑在箭尾的破布。
暗暗赞叹射箭之人的功力时,楚言又被布上的几个大字震住。
烧战车,击关节!
六个字,居然就这么道出破铜人阵的关键!
如果是常人可能不会理解这几个字,但楚言征战沙场多年,是个大将,只需这六字轻轻一点,他岂会不明白?
铜人阵虽然在防守和攻击力上的优势显著,但是也有行动不灵活,笨重的缺点。加上战车是为了弥补他速度上的缺陷,烧了战车,加上铜人行动迟缓,很轻易就可以破阵。至于击关节,则是因为铜人在的四肢部位看似没有弱点,但是关节处全身活动关键,没了战车的铜人不灵活,只要打坏他的关节,整个铜人就没办法活动,而铜人里的人自然也就手到擒来。
楚言立刻以身贯彻布上所写的关键,拿出火折子,开始烧战车,他的部属看见他这么做,自然明白这是破铜人阵的关键,开始照做。
大火自战车那开始蔓延。
现在的时节正是秋季,天干物燥的,火顺着风势很快就蔓延开来,甚至烧上了独眼龙的山寨。
山寨里,也不知道是起了内乱还是怎的,也有人开始放火。
独眼龙的心血瞬间就化为火场。
破铜人阵的关键被找到后,本以为无敌的独眼龙阵脚大乱,加上山寨被烧,全无斗意,不出一个时辰他和他的手下全部被生擒。
大火依然在熊熊燃烧,虽然楚言命令自己的手下全力救火,但是山上水源不足加上人手不够,那山寨终究还是化为灰烬。
地上满是焦黑的木头还在冒着缕缕青烟,青青嘲弄地一笑,然后在楚言还来不及反应前把一把手里剑刺入独眼龙的心窝。
一剑毙命!
日生怕是已经随着这场大火化为青烟了,自己能做的只是帮他完成心愿。
当着惊讶中的众东韶将士的面将寒玉用独眼龙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洗过一遍后,小心翼翼的收入怀里,她才不急不缓的对上楚言询问的眼。
“为什么杀他?”
“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反正他本来就该死,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死的有用一点。”
“那支箭是你射的?”楚言看了眼青青被撕裂的衣角,了然的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刚刚你在哪?”
“那边。”青青顺手一指。
“一个女子,有这样的功夫,可以在那么远的距离射中我的头盔,而不伤我分毫。在短时间内立刻找出破铜人阵的关键,有这样的才情,青青,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西凉青青!”
双目对视,又是一番探究与防守的对抗。
锋芒太露,容易被人识破身份,即使是女子,难免会被人多想。青青在与楚言的目光纠缠中,脑袋里已经有千百个想法。
楚言在刺探她,她也在刺探楚言。
其实她今天就可以不管楚言直接自密道逃出后,逃回西凉。
要弄到独眼龙的血,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她的脑袋里升起不服输的想法,她想看看,究竟自己的才能可以让楚言甘拜下风吗?
刚刚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已经找到机会,把自己的情况绑在一只朝西凉方向飞去的鸟儿腿上。她在鸟的腿上棒的那个东西,是用青色的特制绳子绑的,以前在太公师傅那,她和勇武就经常练习这样的游戏,用山野间的普通鸟儿代替信鸽,传送信息。
考验传信的人辨认鸟儿飞行的方向,也考验接消息能否一眼在飞行的鸟群中及时发现目标。他们还没出师前,在山上玩了上万次这样的游戏,她不及勇武,没办法次次及时辨认出他的白色标志,而勇武比她强多了,到了出师时,几乎是百发百中。为了增加命中率,他们互相约定了不同季节传信的固定鸟类,以求不错失对方的任何一封信。这就是她和勇武特定的联络方式,非常隐蔽,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现在已经是秋天,自东邵边境北齐起程的大雁此时正是大批迁徙往南云过东的时节,途中自然会经过西凉。
她到东韶也好些日子了,勇武早就等她的信等的不耐烦了吧。
“青青,你是个人才,我准备带你去见我的兄长,东韶的君王,如果没有西凉和东韶的界限,我真想请你做军师,如果你愿意舍弃西凉人的身份,我会求我兄长给你一些弥补,如能助我大军取得胜利,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楚将军,在你心中,青青是个容易被钱财动摇的人吗?我只想问你,究竟为什么东韶会想并吞西凉?”
“有哪一位君主不希望自己能成就一统天下的霸业?何况西凉君主雷帝或许是个聪明的人,但却不见得仁义。十日诛杀无数文臣,九王爷家上下百口和司马家旁系近千人全部斩首,不放过任何一个人,这未免太残暴了。”
“青青是一名女子,不懂国事,只想请问将军,换做是你,放着一批危害自己国家根基的蛀虫把自己的国家的民心一点点吞掉,最后逼民起义,再加上外患不断,你是会干脆的一次性杀光他们,替换上可以信任,有抱负的新臣,还是放任他们的余孽表面波澜不惊的顺从,私底下却在酝酿下一次动乱,求得众人认同,所谓的仁义之名?在青青眼中,雷帝只是一名君主,为了让国家强大不牺一切的王者,有这样的君主,是西凉的福气。”
“这么说,要让你背叛西凉,不容易了?”楚言突然捏紧青青的颈子,一时青青感觉呼吸困难。“我还是会带你见我兄长的,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如果你是西凉的奸细,如果我觉得你太危险,我绝对会杀了你的!虽然你真的很聪明,少见的聪明,杀了你有点可惜。”
青青挣扎着,扣住楚言的手腕,一使力,在他手上留下血痕,两人谁都不愿先放手,就这么僵持着。
男女力量毕竟不同,青青的脖子始终还是被楚言紧扣,直到看见她的脸涨成猪肝色,楚言才突然放手。
青青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着气。好不容易顺了顺胸腔里急促的气流,青青抬了抬眼,坚定地对着楚言道:“我生是西凉人,死是西凉鬼。帮你拿下独眼龙,只是为了完成承诺。楚将军,我不会为东韶军提供任何计谋的。不想我对你们不利,还是早早放我回西凉好,我来东韶本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个意外。但是时间长了,我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目的了!”
“本来我就不会轻易放你回去,今天见你露了这一手,更不可能放你走。青青,你还是安心变成东韶青青吧。”
较劲,谁都不服输。
其实青青心里隐约有些期待,见东韶君主的日子。
楚言啊楚言,难道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十日后,一队来自南云的古董商队进入东韶首都金殿。
负责检查通关证明的守城官发现领队男子老戴着斗笠,感觉奇怪,毕竟现在是战事频发的紧张时期,所以强逼那男子摘下斗笠检查。谁知道男子摘下斗笠后,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那右半边脸……真是让人恐惧啊!被火烧过的肌肤扭曲变形,两眼大小不一,右眼突兀地挂着变形的肌肤上,真像从地狱来的恶鬼……
男子身边另一位商队的人把斗笠重新戴在男子头上,守城官这才缓过神来。
那为看似管家模样的人轻声对守城官道歉:“这位军爷,对不起了,我家主子之前受到祝融之灾,所以半边脸毁了……嗓子也哑了,吓到爷真不好意思……”说着把一包东西塞到守城官怀里。
守城官见周围无人注意,悄悄掂掂那包东西的重量,某种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满意的笑开了。
“军爷,不知道我们可否通关了?”
“过吧!过吧!下回小心点,别又吓到人了!”草草检查后,守城官边示意后面的官兵放行商队。
秋末,西凉与东韶的战事刚刚结束,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约又有什么事在酝酿……
大军回朝,东韶的将士虽然输了,但东韶的国君还是准备了丰盛的酒宴会众将洗尘。
死在征途上的士兵亲人含着泪去领朝廷发放的一点补偿金,但是亲人死亡的伤痛不是用金钱可以抚平的。
活着回来的暗自庆幸,却又开始担心下一次出征,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把命带回来。
只希望战事早日结束,否则无论生死,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重重的,喘不过气来。
毕竟是败了,所以整场宴会的气氛并不轻松,饮酒作乐也不似平日那么疯狂。
虽然拿下了独眼龙,也算平定了边疆的一个心患,但毕竟与西凉认为必胜的战事败了,还是让大家的心情快乐不起来。
楚言坐在自己的兄长和嫂嫂,也就是东韶国君楚胜和皇后谈笑笑的左侧,地位之尊贵不可言喻。兄长和嫂嫂还没有子嗣,所以一旦他发生什么事,楚言就是下一任皇帝。不过他对帝位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他们兄弟感情向来很好,内敛的兄长比他更适合做国君。他们一文一武搭配,才能开创东韶盛世。
可是……偏偏这次着了雷帝的道,果然木烈,白勇武都是不可小看的对手。还有青鹰……他和青鹰有之间交锋过,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自己身边现在带的那个叫青青的女子肯定和青鹰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擅用箭啊……还有青青的眼神……难道……不!不可能!这个年代女子不可能为官的,雷帝不是白痴,难道他认不出来吗?
青青,你到底是谁?
楚言的眼神一黯,看着杯中的酒液倒映出殿堂上大臣们微醺的表情,冷冷一笑,一口饮尽后,对坐在皇位上的楚胜行了个礼,而后请求提前告退。
他在担心,府里那个不安分的女人会不会跑掉。虽然这一路行来,她一如当初承诺的,在他不答应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自己偷跑,但他不知道她可以遵守承诺多久。毕竟他暗中还是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发现了,难保不会跑了。
临走前,楚言附到楚胜的耳边轻声说:“明天,我带个人来见你。她是这次我们拿下独眼龙的功臣,不过,她是西凉人,我怀疑她和青鹰有些关系,或许是他的军师或是身边的人。”
楚胜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楚言一出大殿,立刻跨上下人早早准备好的马匹,往自己的将军府奔去。
他有预感,今天晚上如果他不早些回去,青青就会跑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不放手,仅只是怀疑吗?仅只是因为她的才智?
天晓得。
月凉如水,楚言的将军府的后花园内,倒下六个黑衣人。
没有流血,没有打斗,青青向来喜欢这样不战而屈人之术,所以对迷药颇有研究。
“以为收走我的刀剑就能阻止我离开吗?本来还想多玩会,谁叫你们的主子忘记遵守诺言,这不是早早逼我离开吗?”青青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彪形黑衣人,“才六个人啊,楚将军太看不起我了,起码要安排十个人才够啊!”
青青浅笑着丢掉手上的银针,前几天骗侍女说要做女红,要了一堆绣花针,然后在上面都抹上了自己藏在护身符里特制的迷药,只要一针插入人的皮肉,药效立刻发挥。
青青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轻功和箭术,对这六个负责监视她的护卫,只需要用点轻功,把抹了迷药的绣花针随便送入这几个家伙的肉里就好了。
楚言以为收走她的弓,收走她随身携带的匕首就阻得了她的路?
只要她想走,谁都拦不了她!
“叮叮——”马铃声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格外清脆,正如同青青的好心情。
昨天她收到勇武的口信了,说他就在城内,叫她今夜去汇合。她就知道,勇武一定会来接她的。所以,借用一下楚言的马,还有他护卫的令牌出门,明天再让马自己跑回来,把东西还他,也就什么都不欠他了。
马房还有后门那的护卫早就被今天的晚饭给弄得呼呼大睡了,下午她就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溜到厨房,在小侍女送饭前的一段时间差里,往那些家伙的饭里下了点东西,管家还在前厅应付络绎不觉上门道贺楚言除去独眼龙的宾客,哪都一样,只要你有权有钱,到处都有巴上来的苍蝇。楚言和府上几个重要的护卫都去参加东韶王举办的洗尘宴了,今天这夜晚,月色清朗,把她的退路照得清清楚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青青踢了踢马肚,乐呵呵的准备离开,谁知道,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楚言竟然出现在后门,正好挡在她的去路的正中!
月亮这时候被乌云遮住了,回西凉之路又变黯淡起来。
勇武今天晚上大概要白等了,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的她,要如何打败楚言呢?
真是让她为难啊!
青青咬了咬下唇,即使知道胜算不大,还是一使力朝楚言冲去。
“你果然想逃跑啊!或是准备进行什么计划?”楚言出拳对抗,拳拳到肉,丝毫没有因为青青是女人而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开始青青勉强能应付,但毕竟男女体力有别,加上近身搏击本就不是她所擅长的,渐渐从后门边节节败退到花园内。
月亮从乌云里出来,在地上倒映出两人缠斗的身影。
你攻我退,你退我攻,花园的花木不时被两人的内力击落,一片片缓缓随风飘落。
青青跃上假山,准备以高超的轻功逃匿,却被追上的楚言一把揪住肩膀,他的手腕一使力,立刻在把她肩上的衣服切成碎片,还有一大块肉也被他挖下……
还来不及缓过神,楚言居然把匕首插进她的肩头,一记手刀敲在她脖子上。
青青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流失,她低头看看那把匕首,居然还是自己被他没收走的那把,真是倒霉,被自己的匕首刺伤,虽然……这伤口明显是要不了命的伤……但也够她躺床上几个月,何况还有上次的旧伤还没完全痊愈呢……
在失去意识前,青青死命抓住楚言的衣襟道:“楚言,你这个不守承诺的小人,你派人监视我,我当然可以不守承诺自己回家。而且,你……你……”气息开始变得混乱,青青知道再一会自己就会陷入黑暗,“你对一个女人……动刀子……你你……你不是君子……你你……不是好人……”
气急败坏的大骂后,青青软软的倒在楚言怀里,隐约好象还听见那个臭男人冷冷的说:“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想逃!”
东韶果然多小人!
时节已经到了秋天的尾巴,东韶将军府的院子里,堆满了落叶,下人扫地的声音有频率的穿过花园,传到青青耳里。
自受伤那日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月,勇武那完全没传来一点消息,大概是因为在东韶不比西凉,怕身份暴露吧!
楚言完全不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反而变本加厉的派人监视她,侍女们送来的东西都要先被他的亲信检查一遍才能送到青青手上,屋子里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没有了,甚至叫人在她的药里下了化功散,抑制她的内力。若不是她从下在太公师傅门下,学习了众多课程,当然包括识毒,在第一次错服后,以后再也没有被骗吃下加了料的中药。
毕竟连续受了2次伤,青青的脸色变得比较苍白,加上侍女送过来的药,都被她偷偷倒了,怕被发现又不能打坐用内功自己治疗,所以只能这么拖着,等身体自己慢慢康复。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是楚言派来服侍她的侍女送药的时间到了。
青青假装疲惫的躺在床上,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是道:“小月啊,药放着就好,我一会喝。”
“你都没吃药?”身后传来的却是楚言的声音,他用力吸了几口房间内的空气,淡淡的药香终究没有瞒过他的鼻子,他一把拉起躺在床上的青青,当着她的面,拿起房间内的花瓶,往地上倒。
黑黑的药汁流出,在地上汇成一滩。
东窗事发。
青青无奈的摆摆手道:“以前我打不过你,现在我都被你伤成这样了,更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你这么把我软禁,我也不会帮助东韶军,绝对不会做你们的军师的。”
“你那天是准备去见谁?”
“没见谁,我就准备逃回西凉罢了,思乡心切啊!”
“青青姑娘,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说,你在西凉也是无亲无故的,你有什么好思的?”
“我毕竟是西凉人。楚将军,我真不明白,为何你要对我这么执着,留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淡淡叹了口气,青青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楚言对自己有这种莫名的执着。
“东韶和西凉,短期内不会打仗了。西凉的边境雾则设了大象军队防守边关,加上上次我们的损伤比较惨重,所以必须好好调养。”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是奸细?”
“你没机会了,明天我会带你进宫。在那里,任你插翅也难飞。”楚言振振说。
秋高气爽,青青却在瞬间感受到楚言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刺得她的毛孔发冷。
“你何不一刀杀了我,比起你这样整日担心我逃跑好过些?”青青背对着他也可以猜到,身后的这个男人在生气,非常生气,没有理由的生气。
“为什么不留下,东韶不好吗?”许久,他才放柔了口气道,“你的才智,肯定会被重用,你也会被重视,难道是西凉人,就必须为西凉效力吗?东韶能够给你的,肯定比西凉更多。”
“若雷帝请楚将军为他效力,你愿意吗?”
“这个不一样,我们身份不同,你只是一个平民……”楚言不觉辩解。
“虽然身份不同,但叛国之罪是任何一个人都担待不起的。”青青徐徐转身,指着楚言的胸口道,“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就该在围剿独眼龙的时候,一箭射穿你的心。可惜,我终究是个女流之辈,心不如你般刚硬,当我违背你的心意,即使在不公平的情况下,依然用武器伤我,而且始终没有遵守诺言。我以为东韶名将楚言会是个坦荡的君子,到那天晚上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不该用自己的心境去衡量你。连你都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守信用,不重承诺,只让别人被自己利用,却不允许自己被别人利用的小人,这个东韶还有什么值得我帮助的地方?你说雷帝残暴,在我心中,你比雷帝更残暴!”
字字刺中红心,让楚言的眉头揪紧。
他打掉青青的手说:“你可以这么说我,但是我的兄长楚胜却是真正的仁义之君,如果明日朝见他时,你依然如此狂妄放肆,我会立刻挥剑砍下你的头颅,不管我多么惋惜你的才智,都不允许你侮辱我朝皇帝。”
说完这番话,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楚言,在战场上总是冷静与激情并存,这一刻,他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要因为青青的话变得那么浮躁。
青青长舒一口气,冲到床前,摸摸枕头下的那把剪刀还在,暗自又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被他发现啊,今天刚刚偷渡进来的剪刀。
明天上朝堂前,得把这东西藏哪比较安全呢?
这屋子明天她不在的时候,肯定会有人进来全部搜查一遍的。
看样子,还是要戴在身上比较好些,只是要如何骗过东韶皇宫那层层搜身的人,还有跟在身侧,警觉心一流的楚言也是个麻烦的问题呢!
不知道勇武还有西凉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暂时无战事,可是马上要过冬了,东韶地处偏北,冬天的时候比西凉冷多了,不知道潜伏在东韶境内等着接她回去的勇武有没有带够衣物,会不会不习惯……
还有夜娘,她是不是还有继续在做法?逆天而行,注定早亡。
青青叹了口气,看样子她不回去都不行了,否则就辜负日生的一番心血,一定得让夜娘活下去,这是她答应他的。
可是,现在武功已经不如当初,身染疾病,还被密切监视中,她该怎么样才能回去呢?
真是麻烦啊!
战场上,果然是一步错全盘皆错,当时在独眼龙山寨那,就不该留下的。
东韶真是个麻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