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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定计 ...

  •   年二十三,初一宫中御宴的诏书停在尚公明的手上,坐在他对面的景王紧皱着眉头。
      “先生,您看,本王还要在京城呆多久?”景王开口问。
      “按照祖制,入朝进贡的藩王没有允许不得离开。此番,太后一直绝口不提您回封地的事情,恐怕已经生了将王爷长留于京都之心。”
      “先生是说,太后想要将本王永远囚在京都?”
      尚公明慢慢点了点头,又斜眼看着景王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又慢慢地说,“王爷,您进京前,我说过要您一定收敛气息、掩盖锋芒。后来,我在城郊的驿馆里听说您在大殿上备受太后的夸奖,就知道您没能照我的话做,只好快马加鞭地进城来了。”
      “先生!”景王倾身上前,一把握住尚公明的手说,“本王错不听先生之言,逞了一时之兴,才落到今日的困境。愿先生不弃,为本王谋一条脱身之计。从今以后,本王对先生一定奉若亚夫,言听计从。”
      尚公明见效果达到,方换缓口气:“王爷莫要这样说,公明身有残障,蒙王爷不弃收留,定当全力为王爷效力。只是,如今,王爷想要脱身,确实很难。袁家在朝中势力熏天,恐怕只有宗室才能与之抗衡。但太后前日召八王爷入宫,恐怕也是给宗室一点甜头,叫他们不要搀和您的事情。”
      “宗室是指望不上了,皇帝那里更没有用。先生,今年北边上塞军营里来了几位将军,为首的是连家的老太爷,您觉得去找他怎么样?”景王又问。
      “不可,不可!诸侯王与军队有瓜葛从来都是朝廷的大忌,尤其是前代慎王登基前的大乱,全因此而来。再说,连家为表忠,早已经与朝中断绝了往来,连宗家都搬到了泸州,连老太爷断然不会为你向太后张口的。”
      “那如何是好?”
      “王爷,是否想过从内下手?”
      “怎么讲?”
      “袁徵的儿子袁亢在灵州做官时,与我们可有过不少来往。袁亢那个人,重财色,好名利,贪而无度。王爷何不重金买通他,让他为王爷您在袁徵面前说说话?”
      “要是袁亢不寐贿金,反将此事告发,本王岂不是引火烧身?”
      “王爷放心,袁亢一直十分惧怕其父,叫属下将其所作所为对袁徵尽数隐瞒。袁徵对袁亢的作为虽有耳闻,但终不过百中之一,对这个儿子印象还不错。而且,他近年年事渐高,已有意将朝政大权逐渐转于袁亢,对其更加倚重信任。所以,王爷,这个袁亢就是您能否脱身的关键。”
      “先生说的有理。但是袁亢再贪财,也终究要站在袁家立场上考虑。若他同太后一样,认为放我出京就是放虎归山,又怎么会帮本王说话?”
      “王爷放心,您只要照我说的去做,保证袁亢会答应您。”尚公明一笑,将那御宴的圣旨放在景王手中。
      钟离宫内,列阳和魏秋贤两个人在内室,将门窗都关了严实,就听吱嘎一声,玉狸推门进来了。
      “什么事?”列阳问。
      “皇上,您这屋子里捂得太严了,久了会窒气的。”玉狸说着将那门扇了扇。
      “谁说会窒气,朕不好好的吗!”列阳有些生气,却见玉狸朝那窗子努努嘴,列阳明白了什么,又说:“你说的也对。哎?薰呢?”
      “薰主事去太后那里了。”
      “啊,我有点事,你赶快找个人去把她叫回来。”
      “喏。”玉狸笑眯眯地得了令,掩上门,转身抓起蹲在窗下偷听的小内监道:“听见没,去慈宁宫把薰主事请回来。”小内监吓了一跳,刚想辩解,又听见里面列阳在说:“快去!快去!”于是一溜烟地跑了。玉狸自从得到了列阳的试题纸条,薰在时她就是乖乖的侍笔宫女,薰不在时她就成了“把风总管”,列阳和魏秋贤密谈时,她就站在门口负责抓各路的探子耳目。
      “魏师傅,我们可以继续了,您刚才说到治国必先齐家。”列阳转过头来对魏秋贤说。
      “是的,这一点对陛下来说尤其重要。陛下以为,治家难还是治国难?”
      “朕听说民间有俗语,清官难断家务事。朕没有治过国,也没有治过家,但觉得这两样单一样就难上了天,何况朕这里家国掺和在一起。”
      魏秋贤哈哈大笑:“陛下圣明!两件难事在一起确实复杂,但其中为何还分个先来后到?并非治家比治国容易,而是治国需要先将家庭内部安定,使人心思齐。如今的局面,太后、袁家、景王对陛下都是内亲,想要把他们扭成一股绳,恐怕比登天还难。”
      “师傅说得太对了,如今我就在为这件事发愁。过了年节,景王就已经留京一月了,太后还没有放他回封地的意思。但朕始终觉得将景王留在京城并不妥当。”
      “所以,陛下想说服太后放景王出京?”
      “魏师傅认为,朕说话能不能帮上他?”
      “皇上,从短期来看,放景王也许能够缓解袁家与宗亲的矛盾,但是从长期来讲,终究是养虎为患啊。”
      “景王是先帝的血脉,朕的庶兄,朕还信得过他。再说放他回去,还能牵制一下袁家的力量……”列阳打断了魏秋贤的话。魏秋贤捻捻胡须,道:“既然这样,陛下不放放手去做。但是老夫建议,不要正面向太后进言,应该因势利导,让太后自己心甘情愿景王出宫。”
      “这……这怎么可能?”列阳道。
      “陛下,想一想你若是太后,为什么不愿意让景王离开京城,又为什么能愿意让景王离开京城……”魏秋贤站起身子说,“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皇上回去好好想一想。年节前,陛下再告诉老夫您的答案。”魏秋贤出了门,玉狸就进了门。
      “皇上,薰还没有到,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会?”
      “啊……”列阳脑袋里想着魏秋贤的话还没回过神来,过了一会,感觉有个人走近身旁,他反射性地一抓,却正好抓住来人的手腕。列阳抬头一看,却是莹绣,再看她一手被自己抓着,另一手端着杯热茶,洒了她一手,烫得她手腕上红红的一块一块。
      “来人,来人!”列阳叫道。
      “没事,奴才没事。”莹绣拼命笑道,分明已经火烧火燎地疼还要笑得美丽。
      “怎么叫没事,你进门怎么也不出个声。”列阳说道。
      “陛下息怒,奴才知错了!”莹绣跪了下去,手中的茶碗还是不敢放下。
      “我的妈呀!”这一听就是蒋玉狸进来了。她第一个跑进来,直冲到莹绣身边,一把把她手中的碗夺了去。“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玉狸急得差点掉眼泪——刚才可是她安排莹绣进屋给列阳倒茶的,谁知出了这样的事。
      “还不快去请御医?”列阳直冲玉狸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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