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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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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越后悔了。她确实后悔了。
也许那个晚上，不该把一切说破。
这样她就不会拥有她的美好，这样她就不会在将她交出去的时候，这么痛彻心扉。
“越，好冷……”
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法越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扯碎了。
为什么她说出的第一句话不是责问？
为什么她这种时候还想要依靠她？
她再也暖不了她的心了。
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该是多令人心寒的一件事。
——她怎么能够？
昆仑降妖，并非为了正义，而是为了“规则”。
昆仑强硬的手段，不过是对另两界无言的抗争。但至少天界也许并不在乎这些，因为由天界而来的那些对凡间造成影响的力量来源，或多或少也是天界自己的麻烦。
或者是他们不愿意动手，所以利用凡间借刀杀人罢了。
这其间，没有哪一方是完全清白的。
对于另两界而言，凡间不过是处理麻烦的地界和缓冲罢了。两界避免着冲突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数百年前的妖仙之争，在无数术士的努力下凡间没有变成战场。数百年后术士们仍然在维持着凡间的平衡。
这世上本无绝对之善恶，术士们无意去判断是非黑白，只是在这一点上执着地执行着。
——那些不属于凡间的力量，不应该存在于凡间。
那时法越还不知道自己应承下的这个任务会有怎样的意外展开。
昆仑那时不过是派她去见一见长雨，刺探刺探对方的实力和目的。出于对方战力的考虑，派出了法字辈里一等一的她。
说起来这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寻常的任务罢了。两界时不时就派些麻烦到凡间，昆仑对这些也早已习以为常。
而法越在见到长雨之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虽然没有击败她的自信，但她又无意攻击自己。那么暂时与她结成同盟，再伺机完成任务。
做出这打算实在没费什么脑筋。因为也确实没什么选择。
想铲除妖界势力的不仅仅是天界，凡间自然不想任何一界在自己的地头上做什么。凡人间的争斗掺杂着政治，这是昆仑很不喜欢的一点。但借长雨之手的话，一切就会顺利得多。
与天界扯上太多关系，在昆仑内部，这也是有待争议的一件事。昆仑内对于天界的看法分做了两派，最终妥协的结果是。可以暂时这么行动，但在一切结束之后，得想办法让长雨消停下来。
——长雨刑期未满，若在那之前她就完成了任务，这段还未回归于天界的空白期里，长雨是绝对的危险人物。
这样强大的一条龙会在凡间做什么？这是否是天界在凡间的一个布局？一切都是未知的。
——也是凡间所承受不起的。
法越在当时不过是对这条龙有些许的好感罢了。
——这点可怜的好感，还全都来自于长雨极佳的卖相。
龙本无人形。化形得越是好看，也就说明这条龙的道行越高。在暂时被长雨的皮相夺去注意力之后，法越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让她惊讶的是，长雨几乎没怎么防备她。当她对此终于忍不住问出来的时候，长雨如是回答：“因为你不可能击败我。”
——人当然不会对蝼蚁有什么防备。
两人间的实力差距，长雨有着绝对的自信。而在各种战斗中自己的见闻而言，她的确能有这样的自信。而意识到这一点后法越竟然感觉心里突然轻松了起来。
——为什么自己要对任务即将失败这么高兴？
法越知道长雨并没有把她看做蝼蚁，只是单纯地将二人的实力做了一个比较罢了。这也并没有伤到法越，在完全放下对任务成功与否的念头之后，她反而激起了好胜心。
——昆仑一等一实力的法越，在天赋和努力上，也是一等一。
一起渡过的第五十年，法越已经几乎能击败长雨了。
但不知道是因为习惯还是别的什么，长雨仍然对她毫无防备。
这一次的据点在大山腹地。山脉绵延数百里，其上密林葱葱郁郁。为免打草惊蛇，她们只能徒步穿过这数百里山路。
“长雨啊，你现在还是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就不怕我把你捉起来？”夜里布好结界燃起篝火，两人席地而坐，法越咬了一口干粮，忍不住又把这提了起来。
随手擦掉法越唇边的干粮碎沫，长雨笑了笑，“不怕。”
“为什么？”法越问出口忽然有点后悔。火光的映照下长雨的笑与以往有些不同，让她觉得心跳得很快。自己似乎不该把这问出来，打破两人间难得维持到现在的均衡。若是长雨再也不理她了该怎么好？
“因为你早就已经捉住我了。”
长雨的脸靠得很近，呼吸吹拂在她脸上痒痒的。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耳朵被人拿在手里摩挲，法越觉得不光是脸上，心里也是痒痒的。忍不住想颤抖。
但她没有拒绝。
相反，她很开心地接受了。
快乐和幸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的脑子里盛不下除了长雨以外的任何。
一起渡过的第八十年。妖界在人间的据点已经清除了大半。
两个人的效率并不是太高，但妖界重建据点的速度已经大大慢了下来。这近百年来的损失，终于让妖界有些承受不住。
妖仙之战以妖界的败局为结束。妖界损失惨重，人才凋零。他们暂时也没有办法像天界那样，拿出长雨这样的破坏力来抗衡。
而这一年，长雨的刑期还剩下一百一十二年。
对于昆仑而言，长雨已经成为了比妖界更大的威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