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女]loli养成计划》眉姬

8、第八章 月下共舞 第八章 月

　　第八章月下共舞

　　二楼走廊灯火煌煌，我拐个弯，推开其中一扇门。这是我跟周望君周末喝下午茶的地方。

　　靠墙处的右面一壁书柜，按首字母摆放得齐齐整整。左面的窗下一个圆桌，两把高背椅，一侧的立架上瓷碗、杯碟以及一整套茶具。圆桌上一瓶新鲜玫瑰，从楼下的花园采摘，日日更换。

　　入门处一列沙发，我邀费涵元坐下。屋里只开一盏壁灯，光线朦胧。窗子半开半掩，正值初秋，桂香馥郁，一股一股刮入屋内，暖香袭人。

　　顺手按亮吊灯，室内登时灯光大作，澄澈空明。费涵元自坐下之后一语不发，脸色在灯光之下愈发雪白，一丝血色也无，不由得联想几部关于吸血鬼的影片。如斯夜晚，如斯晚会，如斯之人，使人浮想联翩。

　　我努力打消各种匪夷所思的念头，双手叠放膝头，郑重向他致歉。

　　费涵元双眼直视前方，听见道歉，目光朝我脸上稍微逗留一会儿，便很快移开了。

　　他回应我的致歉，字里行间全是敷衍了事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轻慢。

　　如果换做平常，我一定顺势圆几句场面话，随后各自保持缄默，互不干涉。但今晚，却有一种强烈说话的欲望，不管对象、内容，只想开口说话。或许由于月色婵娟，或许由于之前偷听的一场谈话。天知道。

　　等他停顿的时候，我特意仰起脸，插嘴问道，“还认得我吗？”

　　这是我第一次从费涵元的眼睛瞧见一抹诧异。

　　他的目光聚注我的脸上，仔细审视。

　　我提醒一句，“学校，我坐在你的后一排。”

　　他面无表情，点头嗯一声，很显然，他不记得。我暗暗叹息，完全在意料之中。低头的时候，一眼瞥见他衬衣上的污渍，格外刺目。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费涵元本人严重洁癖，平日偶尔蹭上一星点污迹，立刻冷下脸，马上换衣服，更别说被泼上满满一杯橙汁。这回完全瞧在周望君的面子不予计较。不发脾气已属难得，更遑论跟我谈笑风生，做梦！

　　见他一脸冷峻，我讪讪起身去一旁的书柜，搬下一本《格列佛游记》，自顾自看起来。

　　刚刚读到主人公在小人国的冒险经历，门响了，放下书开门一看，却是王小姐，笑容可掬。她的身后跟随一名佣人，手上捧着一套衣服，簇新簇新的。好快的速度。

　　王小姐朝我们轻轻点头致意，将费涵元引去旁边的房间换衣服。我独自一人留在房内，合上厚厚的书本，心头闷闷的。

　　门又响了，诧异地打开门，暗自嘀咕是不是王小姐忘了什么东西。谁知迎面一看，却是周望君。

　　“累了吗？”他一边揽上我的肩头，低声问道。

　　我用力摇头，仰脸凝视他，“楼下的客人呢？不用招待？”

　　他笑了，俯身吻吻我的额头，含糊地说道，“另外有人，不必担心。”

　　我拉他坐上沙发，舒舒服服地依偎他的怀中。

　　说也奇怪，尽管屋内桂香馥郁，但周望君怀内的兰花气息依然芬芳、湿润。灯光照上他的侧面，宛如上天费心磋磨的美少年雕像，又如月下昙华，徐徐绽放。他摘下白手套，丢在一旁。礼服下的周望君，更平添一种端严、冷峻，但当他望向我，微微而笑的时候，却又一反之前的威慑，而显得格外温柔、沉静。

　　我专心摆弄他丢下的手套，垂下头，不说话。

　　周望君轻抚我的垂发，语气轻缓，几近耳语，“困的话去睡。”

　　我摇摇头，“一点都不困，正精神呢。哪怕再玩上一个通宵也不困。”

　　突然灵机一动，我揽上他的手臂，直视对方的眼睛，“我想跳舞，教我跳舞，好不好？”

　　我明白对于我的任何要求，周望君一向百依百顺、绝不回拒。果然，他握上我的手，微笑道，“好。”

　　此时月光映入屋子，与灯光交相辉映。地下阴影斑驳，东一道、西一道。大厅的音乐隐隐约约潜入暗夜，与黑暗融为一体。周望君牵上我的手，我们一前一后，你进一步，我退一步。我们的身后，是一轮圆月、月下墨绿的丹桂，一室暖香。

　　这时候的我根本不懂舞步，只知道抬眼凝眸，追随他的脚步、月下共舞，不知疲倦。白缎长裙拖曳地板，窸窣作响。累了，偎入他的怀抱，任由他揽紧我回旋、打转。最后双双倒上沙发，互视而笑。

　　我永远记得这个晚上，美好得让人叹息，甜蜜一如蜂糖。哪怕十年、二十年过去，哪怕我与他咫尺天涯、心如死灰，我也永不忘怀。

　　忘了什么时候睡去，只知道一觉醒来，自己躺在床上，床幔低掩。匆忙洗漱过后走下楼，大厅内整齐如初，好像昨晚的种种纸迷金醉、香车美人统统黄粱一梦，只有未收拾完毕的餐具昭告这场舞会的真实存在。

　　安小姐迎上前，我问她，“周望君呢？”

　　她一脸倦意，想必昨晚忙了一宿，强打精神答道，“周先生刚刚出去了。”

　　我嗯一声，径自去餐厅用早餐。

　　自从这场舞会之后，我正式在社交圈亮相。与此相关，学校内同学的态度也逐渐变得亲密。当然，费涵元除外，他还是一贯的生疏、冷漠。

　　舞会过后的星期一，严可英课间凑近我，又是抱怨又是询问，口气亲热，“亏我拿你当朋友，谁知道你一味藏私，这么大的事也隐瞒……”

　　我答不上话，只好微笑。

　　她又接连发问如爆竹，内容不外乎我跟周望君的关系。周围的同学虽然不围观追问，但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整个教室只听见严可英的声音。

　　我含糊地应付过去。她虽不满意，但也不再追问，反倒羡慕地说道，“难怪允许中途插学，学校千方百计请周望君当名誉董事长……”

　　很快便是冬天，万物萧杀。期末考试过后，迎来了第一个假期。这回成绩位于费涵元之后，名列年级第二。据严可英说，费涵元自小学部便一直保持年级第一的桂冠。所以每回考试，大家争做第二、而非第一。所有人都明白，第一属于费涵元。

　　我一直努力学习，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尽力的事情。我所有的一切，全拜周望君所赐，不论居住、衣服、饮食，唯独知识，方才属于个人所有。更何况，只有千方百计强大起来，才不至成为他人的负累。

　　尽管对周望君而言，我的全部物质需求完全不足挂齿，但我不愿被旁人轻视。毕竟，他是这么一个完美的存在，我不想成为白璧上的一抹瑕疵。虽然，他从不拒绝我的要求，虽然他待我一向温柔有加。

　　这次假期，他问我要去哪儿玩？

　　我说随意。只要他在的地方，哪怕是地狱，我也食之如醪。

　　于是，他带我去一个热带小岛。这是周家的私人产业，居于夏威夷群岛以南。四面环海，高大的椰子树一直延伸入海滩。海滩雪白如珍珠，细密柔和。岛上独立发电，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下飞机之后，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这是我第一回乘坐飞机，尽管旅途当中平稳如履平地，但起飞以及降落的瞬间，还是抑制不住的恶心。

　　周望君在一旁递清水，说话替我解闷。幸好是私人飞机，凡事百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