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女]loli养成计划》眉姬

9、第九章 小岛同眠 第九章 小

　　第九章小岛同眠

　　岛上除管家、用人之外，只有我们两人。距海滩不远耸立一栋白色建筑物，巴洛克风格。站上阳台，四周的海景一览无余。海风湿润，日日拍打窗户。房子后面丘陵重重、深林高木，不时蹿出一两只兔子，毛茸茸的一团，耷拉耳朵、三瓣嘴巴，好不可爱。

　　我跟周望君卧室紧邻，每天晨起牵手去海滩散步，随后回来用早餐。他饭量一向很小，一杯热咖啡、几片烤面包。我是牛奶、面包。周望君不让我喝咖啡，他说小孩子现在喝，不好。

　　早餐之后，我们一起去二楼的书房。跟上海的住宅一样，四壁全是书架，靠窗处两张原木案几，一大一小。

　　我照例临摹周望君的字帖，练字、背诗，累的话搁下笔歇歇。唐诗背完了，开始背宋诗。周望君一旁看书，一本接一本，厚厚的。有中文，英文，法文，日文，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的语言。密密麻麻的字，让人望而生畏。

　　墙角处的唱机依依呀呀，香炉白雾腾腾。这一切的一切，跟上海的生活别无两样。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周望君所居住过的地方，无一不铭刻上他的烙印。不论是上海抑或海外小岛，所有事情统统处于他的掌控之下，按照他的意愿布置、陈设，不容他人干涉。归根结底，周望君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可惜，当我终于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天气晴和的时候，周望君陪我四处转悠，从雪白的海滩到一望无际的密林，海鸥贴地飞翔，野兔如闪电如急箭。

　　一次他问我去不去狩猎，我又骇又笑，连连摆手。开玩笑，对于手沾鲜血、追捕动物的事情，我绝对退避三舍。

　　他笑笑就算了。

　　我纳闷，周望君这等俊美无俦的人物，举止优雅、高贵，但提及打猎等嗜血的事情却轻描淡写，好似司空见惯。再联系他在旁人面前的倨傲、疏冷，或许，我对他的认知远远有限。唉，何苦计较这许多？只要他待我好，其他的又算什么？

　　如果下雨的话，这倒比较常见。台风过后，岛上往往滴三四日的雨，淅淅沥沥。待岛上的两星期，足足一周是雨天。我跟周望君隔着落地窗，一边喝下午茶，一边玩赏雨景。密密麻麻的雨点打上玻璃，一个个争先恐后。窗外水天氤氲一体，慢慢模糊下去。就这样，说话、喝茶，消磨午后的漫长光阴。

　　快乐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一如海面的海鸥，一闪即逝。愈是跟周望君密切接触，愈发察觉他的完美无缺。风仪、举止无懈可击，容貌更是宛如神祗一般秀美绝伦。古往今来的美男子也不过如此吧。

　　住小岛的第二个星期五，半夜闷雷阵阵、闪电掠空。偌大的卧室只我一人，平日里倒也罢了，雷雨天里却显得格外空旷、寂寥。我扭开台灯，紧紧蒙上头，蜷缩成一团。风势转急，虎啸龙吟，惊雷闪电此起彼伏，每一个雷声直直击入心窝，让人胆颤心惊。慢慢的，雨势渐大，借助台灯的光线，只见雨脚如麻绳，铺天盖地直扑窗户，白哗哗一片。

　　我紧紧捂上耳朵，瑟瑟发抖。再加上闷雷一阵紧过一阵，如在耳畔，害怕极了。愈是恐惧，各种鬼怪妖魔的形象愈是层出不穷。明明知道是自己吓唬自己，还是哆嗦成一团。又一道闪电撕破夜空，我怀抱枕头飞快跳下床，用力拍击隔壁的木门，锐声唤道，“周望君！周望君！”一边拍打一边跺脚。

　　门开了，周望君一身格子睡衣。我丢下枕头，紧紧抱他。

　　他抚摸我的垂发，俯身劝慰，口气温柔、轻缓，“别怕，别怕，小心着凉，先去床上。”

　　他握紧我的手，手心温热，一点点消融我心底的恐惧、凉意。

　　我踮着脚，双手勾上他的脖子，他就势抱紧，把我放在床边。一面俯身替我脱掉鞋子，又吻吻脸颊，拉过棉被紧紧掖好。

　　我朝他伸出右手，乞求地凝视他，“别走，陪陪我。”

　　周望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微笑道，“好。”

　　关上灯，一室黑暗。朦胧中身旁沉甸甸一坠，周望君掀开棉被躺下。我翻过身抱紧，他的身体一僵，但并不曾推开我，很快便恢复常态。我深吸一口气，四周兰花气息弥漫，湿润、芬芳，不管被子、枕头还是他的怀抱，处处无所不在的兰花香氛。

　　尽管窗外雷电交加，尽管长夜漫漫，但我不再畏惧，因为周望君近在咫尺。我坚信，他将一直伴我，不离不弃。

　　这天晚上我梦见旷别已久的母亲。无边无际的紫罗兰花圃，母亲跟另外一人背对我，他们白裙黑服，手挽手，说不出的亲密、融洽。风过处，一地深紫浅紫，白衣胜雪。

　　我独自一人远远站着，凝望他们的背影，心头无限酸楚。不敢开口呼唤，惟恐一旦出声被发觉，便将面临今生今世至大的心痛。

　　突然，前面两人齐齐回身。我目瞪口呆，跟母亲并肩之人，赫然竟是周望君。一时间如遭闷棍，张口结舌、心痛难抑。但见他们两人十指交握，周望君正凝视母亲，目光温柔，脸上微微含笑。

　　我说不出这一刻的真切感觉，我只知道，比起死亡，眼前这一幕更让我害怕、心悸。我锐声呼唤他们的名字，但他们恍若未闻，正含睇凝眸，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存在。

　　一阵天翻地转，睁开眼睛，却是黄粱一梦。身旁空荡荡的，周望君想必一早便起身了，窗帘密密拉拢低垂，室内昏暗阴沉。

　　起身见到周望君，他照例吻吻我的脸颊，嘴唇温软。念及昨晚的梦境，脸上讪讪的。实在太荒唐了，母亲跟周望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窗外又滴雨了，空气沁人心脾。

　　岛上的随后几天，晴空高照。我暂时忘却之前古怪的梦境，日日午后出游玩闹，尽情享受余下的时光。

　　值得一提的是，岛上的菜肴鲜美可口，其中以中餐居多。想必又是周望君对我的格外关照，他了解我不习惯西餐。

　　我们待足两周，等离开这一天又下雨了。隔着机窗远眺，蔚蓝的海中央镶嵌一个岛屿。小岛正离我远去，慢慢消失不见。

　　临下飞机的时候，周望君递给我一件大衣，厚厚的。

　　我诧异地望向他。

　　他微笑地解释道，“上海现在还是冬天，小心着凉。”

　　我恍然大悟，小岛四季如夏，呆久了，春夏四季也弄混淆了。

　　果然，下飞机之后寒气逼人。尽管裹上周望君的大衣，还是冻得上下牙关直打架，狠狠打几个喷嚏。还好周望君一旁紧紧揽着，稍微多了一丝温暖。直到坐进车上，整个人才慢慢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