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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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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朦胧中听仆人来报,大哥有急事先回苏州,扬州的生意也接近尾声,要他照料收尾之后,也回去苏州。原来这陈家兄弟一共五人,大哥陈翰虽是长子,却是庶出。为人精明,又有耐心,所以接管了老爷的生意,带着陈凌四处游历,增长经验。二哥三哥都是陈凌一母所生的兄长,两人都在朝中做官。陈凌排名第四,今年二十有三,聪明伶俐,学有所成,却不喜欢官场风气。父亲也不强求,命大哥陈翰带在身边,一是在生意上有个帮手,二是约束着他,不至于游手好闲,养成那公子哥的习气。
陈凌用过早饭,叫来传话的人,细细的问了大哥回去的原因,下人回报,大哥的母亲冯氏生了急病,请大夫医治,已经过去十多天还不见好。只有年幼的小弟在身边照料。病情每况愈下,十分思念大哥,所以先回去。
陈凌听到缘由,心想冯氏虽然和母亲都是父亲的妻妾,但是心地善良,从未和母亲发生争斗,自己小的时候,对自己也很好。现在冯氏生病,自己应该尽快处理好扬州的事情,尽快回去探望,也算尽一份孝心。这样想着,他拿来账本,从头翻看。
刚翻了几页,忽然一把扇子挡在眼前,不出所料,原来是香玉。
香玉拿起账本,随手翻了几页,又扔在陈凌眼前。香玉小姐是陈凌姨妈的女儿,自小娇生惯养,不爱学习针织女工,更不喜欢读书写字,唯独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弹得一手好乐器,吹的一口好笛声。这眼前虽然知道是一本账本,但却看不懂几个字,十分不感兴趣,所以扔回陈凌眼前。
“喂,大小姐,不要扔坏了我的账本!”陈凌忙用手接住。
“昨晚那个姑娘呢?”香玉问道
“送回客栈了,还见到他哥哥了,他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陈凌想起双儿,忽然心里很想去找她。
“哦?很远的地方?”香玉问“从哪里来的?”
“他们是苗家人,从西南来。”陈凌说“她比你还小两岁,你已经够不懂事了,她比你还更小,我又有个妹妹了。”
“呦,这么快就成了妹妹啊,这苗家女孩子,还挺有手段。”香玉撇撇嘴。
“你在想什么啊”陈凌连忙解释,“昨天我和她哥哥谈得很投缘,以兄弟相称,双儿自然而然是我妹妹了。”
“双儿?”香玉说,“叫得这么亲切,原来她叫双儿。”
“你……”陈凌心里想着双儿,表面上又要做出很淡定的样子“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我还要查账,你安静些。”
“什么,你居然嫌我吵?”香玉更生气了,“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她才是你的好妹妹对不对?”
香玉说着,转身往外走,陈凌只好追上来“好妹妹,别生气,你生气了就不漂亮了。”
“我漂亮还是她漂亮?”香玉停下来问
“嗯……”陈凌说“你漂亮。你要是乖一点就更漂亮了,我现在要看账本,回头再和你一起玩。”
“这还差不多”香玉说“昨天的鸭子你吃了么?”
“吃了”陈凌嘴上应付着,心里想,什么鸭子?
“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
“那我中午再给你带一些。”
“好,好妹妹你对我真好”
望着香玉渐渐走远,陈凌不仅松了一口气,心里埋怨着,都怪她提起双儿,害得自己没法安下心来看账本。心里像是有一百只小兔子,想知道双儿现在在干什么,又觉得她和哥哥在一起自己不好去看她。最后左思右想,一拍大腿,可以请他兄妹一起游玩扬州城啊!
陈凌瞬间充满了动力,刚才还百爪挠心,现在想到可以见到双儿,急忙叫了平安如意两个贴身随从,出门坐车,风一样的到了悦来客栈。平安如意从小跟随陈凌,偶尔也不避讳身份,不禁打趣到“公子,我们还从没见到你为个姑娘这么着急。”“是呀公子,这姑娘远道而来,我们怕您付出真心,换不回人家的”
陈凌轻声喝道“胡扯!你们两个越发没规矩!”平安如意做个鬼脸,下车不语。陈凌找到二楼东边上房,他兄妹二人也正要出门。陈凌为表地主之谊,说明来意,于是三人同行。
陈凌带着他二人,那里热闹往哪里走,哪里繁华奢靡,就到哪里去逛。一路上双儿喜欢的小东西小玩意,陈凌都命平安如意买下来,到后来,双儿再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什么,遇到好玩的东西,也只是看看,然后放下就走。
路过一家裁缝店,陈凌说“你兄妹二人到江南来一次,我就送每人一件衣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礼物,千万不要推辞,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蒙君反复推辞不过,就和双儿量了身材。
陈凌问蒙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好不容易到江南,怎么说也应该待上一年半载,慢慢欣赏”
蒙君苦笑,“公子说笑,本打算三天之后启程回去,没成想双儿还没玩够,我们最多再耽搁三天五天,就一定要回去了。”
陈凌皱眉,“兄台为何如此仓促?”
“我们这次出来,本是为了看看中华风景,每个地方都呆上一阵。若是像公子说的,每个地方都住上两个月,那我们何时能回到苗疆?哈哈”
“哈哈,是我疏忽了,我……”陈凌心里想的是舍不得双儿走,但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来,于是转过话头“我姨母冯氏,现在得了重病,医治不好,兄台一路可听到哪里的医生医术高明?我愿重金请来,治好我姨母。”
话音刚落,蒙君和双儿对视了一下,蒙君问道“请问令姨母得了什么病?”
陈凌说, “就是查不出因由,不知是什么病症,才难以医治。难道兄台认得高人?”
“不瞒你说,我们苗家弟子,多少都会一些医术,也都会随身携带一点草药以备不时之需。若是公子信得过,细细说说她的病症,或许我们就可以解决。”
“真的?”陈凌喜出望外,“只是我大哥今天早上走的紧急,不曾仔细向我描述姨母的病症,我回去就写信仔细询问,二位一定不要推辞,多多停留几天,我姨母就有救了。”
陈凌又说“要不二位别在客栈住了,客栈种种不方便也没人照应,不如就到寒舍去住,我们离得近些。”说完也不由得蒙君推辞,吩咐平安如意雇一辆马车,到客栈把他二人的行李装好,在陈家宅邸西面的偏房住下。
这边车马喧腾,那边的院子自然会听到。香玉小姐和她的母亲就住在旁边的院子里,说起来这香玉的母亲才是陈凌正经的姨妈,是陈凌母上大人的娘家妹妹。陈凌呱呱坠地时,二位老人就已经约好,妹妹腹中如果是个女孩,就把她许配给陈凌,但是这些年来陈凌随着大哥东奔西走,却也把婚事一拖再拖到了今天。
香玉本说好中午要给表哥送鸭子肉,中午来时却不见人影。这会儿听得仆从来报,是一男一女两人住进了西厢房,不禁怒从心头起。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住进来的就是那天的双儿。她又想,自己一片情意,表哥却没放在心上,随便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姑娘,就轻松的抢走了她的表哥。
香玉越想越不平,自己有母亲撑腰,外加和表哥是青梅竹马,怎么说表哥也不会偏向一个外人的。而且听说来的是一男一女,也未必就是双儿。就算是双儿,我早晚是陈家的主人,怎么能向一个外人示弱。她这样想着,却没有勇气过去探一探究竟,想着,生着气,连衣服也没换,靠在床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