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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唐天宝三年,天下太平,盛世繁华。地处西南一隅的苗疆也逐渐与汉人通商,各色珍稀药材和珠宝翡翠,都是中原商家争夺的宝贝。苗疆闭塞,一些商人抓住这个特点,从中原运来大批的丝绸和锦缎,争相换得各种宝石玉石,珍贵药材。苗疆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三年之间,原来的小村寨变成了一个个大的城市,五年以后,西南大理发展成为一个都城。天宝八年,从前偏僻的大理城现在变得和中原没有什么差距,只是这里的风俗习惯,还保留着传统而淳朴的特色。

      双儿是大理城长老的小女儿,苗疆向来没有重男轻女的恶习,女人一样可以抛头露面。双儿随着哥哥,一路快马,到了天下第一繁华的扬州城。

      初到扬州,双儿第一次走在这样繁华的大街上,虽然并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很快就被街边各色杂货更是吸引了目光。平日里金银珠宝不少见,但是各色各样的灵巧手工玩意却不常有。双儿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转悠了一天,等到日斜西山,飞鸟归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迷了路。

      双儿凭记忆走着,本该走到客栈的路却找不到,四周都是高高的墙壁,远处有一个角门,还是紧紧的锁着,双儿心想,走错了路只好原路返回,但是来时的路又有岔路,双儿转悠了一会,终于累了,忍不住坐在墙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正在朦胧中,只觉得身旁有人叫她:“姑娘,你怎么不回家去,却在这里睡着?”双儿听得真切,一下子惊醒,抬头一看,天色已晚,说话的是一个看不清面庞的男子,身后跟随两个仆人提着灯笼。

      “我……”双儿欲言又止。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嗯。”双儿站起身,不再理睬这个人,顺着小巷向前走去。
      “喂,姑娘,你迷路了?”那男子跟上来“前面出不去。”
      “哦……”双儿脸一红,竟然被他看出自己迷路了,于是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哪知一转身,却差点和那男子撞上满怀。
      双儿的脸更红了,心想好讨厌的人,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挡住人家的路!”
      那男子听到双儿的娇嗔,心中哭笑不得。“这小巷这么窄,怎能怪我?”说完他上下打量双儿,一身月白布衣掩盖不住眼睛中的灵秀之气,加上脸腮绯红,十分可爱。于是他不仅莞尔一笑,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我看姑娘也已经饿了,不如先到寒舍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家,姑娘可否赏光?”
      “你能送我回客栈么?”苗疆少女向来不懂得委婉,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的。
      “当然可以了,跟我来吧。”男子的目光,从刚才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双儿。
      双儿点点头,在身后默默跟着他,问“你是谁?”
      就在同一秒钟,那男子也问道“姑娘从哪里来?”
      两个人一起开口,却不好一起回答,彼此都笑了一下,停了一会,男子说“在下姑苏陈凌,这右边是我父亲在扬州的宅邸,左边是别人家的房子,刚好中间有一条路通往码头,你在这里乱跑,很容易迷路。”
      “我没有乱跑。”双儿睁大了眼睛说。
      “姑娘还没有告诉在下芳名”陈凌看着双儿笑
      “我叫双月”苗疆女子向来只有名没有姓,单名后面跟母亲姓氏,这是母系社会家族命名的方法。
      “双月姑娘,真好听的名字,就像天上一轮满月,倒映在水中,水天一色,双月争辉……”陈凌一张嘴就能说出好多好听的话,双儿听了好多反倒觉得迷糊,又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有低着头,紧紧的跟在后面走。
      走了一阵,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院子,院中花草假山,亭台流水十分精致,一行人过了九曲桥,进了一间偏房。房中一张小桌,上面已经摆好了饭菜。
      “双月姑娘,你一定饿了,我去安排车马,你先吃饭,吃过了饭马车就准备好了。”陈凌吩咐打灯笼的那两个下人,去准备马车。
      双儿实在是有些饿了,道了谢,坐下吃了起来,陈凌坐在桌旁,看着双儿,双儿努力让自己吃的慢些,不至于狼吞虎咽。
      正在吃着,外面有女孩子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表哥你回来了,我娘叫我送来金陵的鸭子,给你尝尝”双儿一回头,一个美貌少女手中拿着一个食盒,那女子见到双儿在吃饭,不禁一愣。
      陈凌站起身,对那女子说“这位双儿姑娘不是本地人,在外面迷了路,鸭子放下吧,谢谢姨妈好意。”
      两人正说着话,双儿在心里不仅盘算,我们是在路上偶遇,也没有事先安排饭菜,这……这难道是他的晚饭?现在被我吃了,他吃什么?
      双儿心中一阵愧疚,放下筷子看着陈凌,陈凌回头看着双儿,对她说“这是我表妹,她叫香玉,你们二人不必多礼,在我房里大家都是好姐妹,没那么多规矩。”
      香玉姑娘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头也不回的说声“我走了”,随后瞟了双儿一眼,转身出去了。双儿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吃了人家的晚饭,心中过意不去。
      “这是你的晚饭吧?”双儿问
      “谁吃了就是谁的。”陈凌笑道,把食盒打开,“鸭子肉很好吃的,还是胸脯肉,你来尝尝?”
      “我不吃了,我要回去,我哥哥在客栈里等我。”双儿说。
      “你吃饱了?”
      “嗯。”双儿顿了顿,“谢谢你”
      陈凌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天色甚晚,姑娘归心似箭,以后有缘,会再见到的。”
      院外马车已经备好,陈凌换了两个丫头跟着,把双儿扶上车,他自己和车夫坐在车外,按着双儿说的悦来客栈,跑过两条街,就到了客栈门口。

      双儿进了客栈,吩咐店小二到楼上去,把哥哥蒙君找到。蒙君听说是眼前的这位公子不但照顾迷路的妹妹,又已经吃过饭,不禁连连道谢。双儿说,陈公子自己还没吃晚饭,于是蒙君陈凌两人就在客栈对酌。原来这陈公子家,是苏州官商,专门为官府采购的商人。虽比不上盐商马商富有,但是家境颇丰,是苏州城内屈指可数的大户人家。陈凌听蒙君说,兄妹二人是从苗疆而来,恍然大悟,难怪双儿没有汉人女孩那些礼仪拘束,又心直口快,说话从不弯弯绕绕,这样淳朴可爱的女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酒过三巡,陈凌说道:“蒙君兄弟,我父亲曾经对我提过去苗疆做买卖的事情,但是苦于路途遥远,又不熟悉当地环境,不知兄台能否助我一臂之力?”蒙君当下答应下来,“苗汉通商由来已久,中华大地的丝绸车马,都是我苗人所喜爱的。兄弟可以以货易货,省的携带白银路途上不安全。”

      两个男人谈得投机,相见恨晚。那陈凌从小生在商人之家,虽说受过儒家教育,但是却不喜欢官场习气。最不爱的就是虚伪做作,而自己也是直爽的性格,又有一张巧嘴,谈笑风生,几乎要与蒙君立刻义结金兰。要不是夜色已深,两人能再聊几个时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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