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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诺言誓言 夜,是永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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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永无止尽的孤寂,是永无止境的凄凉……
夜千寒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寂寞,他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早已经被乌云遮盖住,根本看不到的明月。即使明明看不到明月,可他依旧固执的看着……期盼着……
血,等待了千年,孤寂了千年,只是为了心中那抹无可取代的倩影。
月,轮回了千年,千年岁月中,又何尝不是为了寻找心中那独一无二的归宿。
在等待着的千年岁月中,他,孤独了千年,被爱苦苦折磨了千年。
唯有,那彻心刺骨的寒冷才能让他稍微减轻对月的思念,对月的爱。
只是这一切,月,都不知道。
他不在乎千年岁月的等待,不在意孤独了千年,甚至,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他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是:血,可以不再孤寂,可以和月永永远远不再分离。
“教主,您还是早些休息吧!”风傲离看着窗前那抹凄凉的身影,便知道他又是在想圣女——月儿,于是劝阻道。
“傲离,你说,要我怎样去做,才能让‘她’懂我,明白我。”夜千寒背对着风傲离,无限落寞地问道。
风傲离暗自叹了一口气,“教主,既然爱的如此,为何还不肯放弃?”
夜千寒转过身,骤变的脸色,‘放弃?’说的轻巧!
“教主?”风傲离明白夜千寒对于月儿的痴恋,只是这痴恋给千寒带来了太多……太多的痛苦。
……
回忆中……
月神宫后院的桃花凋谢了,树枝上只残留着几片花瓣,看起来是那么的凄楚、凄凉。粉色的花瓣迎风飘散,大地被桃花的花瓣铺成了粉红色的。在空中飘零着的桃花瓣,散发出来一阵阵清香,那么沁人心脾,让人心醉。
在那桃花深处,只见一个白衣少年颓废地靠着桃花树,身边有许多散放的空酒坛子。
白衣少年机械地、不断地往嘴了灌酒,时不时地抬头看着桃花树发呆,耳边好像出现了幻音:“千寒哥哥,月儿最喜欢桃花散落,任风飞舞的样子……月儿好喜欢……好喜欢……”
“月儿,你不是说最喜欢桃花凋零的样子吗?现在,你为什么还不来看呀?”夜千寒遥望天际,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教主,您别在喝,就算您醉死,圣女她一样不会复生,您又何必如此苦苦的折磨自己、伤害自己?”风傲离来到夜千寒的身前,突然夺过了少年手中的酒坛子,苦苦劝说道。
千寒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双眼朦胧地看着风傲离,“哦,原来是你啊!来,跟我一起喝!你把酒给我,把酒给我!”
风傲离,一把将手中的酒坛子丢掉地上,“啪!”酒坛子应声而碎。
千寒勉强扶着身旁的桃花树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不再因为醉酒而迷离,有一瞬间的狠厉,但只是一瞬间。
“为了个女人,你就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还弃神教于不顾,值得吗?你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圣女,她,已经死了!死了!”风傲离愤怒地摇晃着千寒的肩膀,想要试图将他从迷茫中唤醒。
风傲离的话,刺痛了千寒的心,如同一块腐烂的伤口上,被撒了盐巴。
千寒推开风傲离,悲痛地向天一吼:“不!你胡说!月儿,是不会死的!她是不会死的!”
“你听好了!你的月儿,血月神教的圣女,她已经死了!她已经离你而去了!”风傲离不肯给他留一点希望,大声地咆哮道。
千寒背对着风傲离,颓废地坐倒在地上,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睛,只能听到他略微沙哑的哽咽声:“不!月儿,月儿……我的月儿,是不会离开我的,她不会离开我……呜呜……呜……呜……”
风傲离淡淡地看着。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少了圣女——月儿的存在,明月上的血色慢慢褪去,给这血月神殿内洒下了一片凄楚、朦胧的光束,而神殿也显得神秘而孤寂。
在那血月神殿内的两条水晶光柱上,刻着一龙,一凤,两只圣兽,当真是活灵活现,只是那凤凰却如同死物一般,没有一点灵气。
血月神殿里站满了前来进言的教徒,“教主,前圣女已死,我血月神教不可一日无圣女,属下建议从四大月使中,占选出合适的圣女人选。”
“是啊是啊!”
“言之有理,请教主下令!”
“……”
“……”
高高在上的夜千寒,怒吼一声,“闭嘴!谁再敢多说一句,就滚出血月神教!”顿时,神殿内鸦雀无声。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谁也不敢出个声,打乱这个沉寂。
琥珀色的眼眸,有两束跳跃的火苗,千寒一脸横怒,像是野兽一般地低吼道:“只要我夜千寒一日不死,血月神教的圣女之位,永远是月儿的!没有人可以取代她!没有人!”
“这?”下面的教徒们面面相觑。
一个教徒壮着胆子,出言反对道:“教主,此事万万不可,就算圣女如今未死,就冲她出卖神教,险些令神教毁于一旦,也断然再没有资格做这神教圣女、教主未来的妻子!属下斗胆,请教主收回成命。”
千寒阴着张脸,怒气横冲,“你真是好大的胆狗!竟敢辱骂圣女!来人啊,将他押到血月池,祭祀月神。”
“教主饶命啊!属下只是为了神教着想,求教主饶了小人一命吧!”那名教徒立即下跪求饶道。
“是啊!就念在他是初犯,教主就网开一面吧!”
“求教主饶他一命!”
“……”
“……”
“……”
众人纷纷为他向千寒求情道。
千寒依旧不为所动,“本教主心意已决,来人,拖下去!”
众人只能眼看着他被人拖了下去。
……
夜千寒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一轮凄楚的明月……
月儿,这是我给你的诺言,无论你在哪里、是生还是死,你永远都是神教的圣女、我夜千寒‘唯一’想要迎娶的新娘,没有人可以改变……
除非……我死了……
回忆结束。
“傲离,你说,她为什么总是替我做决定?千年前,是这样。千年之后,还是这样。”夜千寒有些懊恼,难道,他就是一个不值的人相信的人吗?
千年前,月儿为了让他能够服众,甘愿自刎了事。
如今,梅绛雪为了不连累他,用体内最后的一丝真气将他送走。
她可知,若没有了那道真气护体,那毒可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傲离不知!”风傲离不懂男女之情,为人就像块木头疙瘩,难怪箫雪影总是叫他木头!
夜千寒重重地叹了口气,“咳……”
上官凝碧走后,于静诗便慢慢将吊挂着的梅绛雪放了下来,可是梅绛雪却早已昏迷了。
“额!”身上的痛感,让梅绛雪慢慢苏醒。
“你醒了?”于静诗正在给昏睡的舞如烟换衣衫。
“嗯,多谢你及时赶到!”梅绛雪勉强坐了起来,无意间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嘶!”她痛的抽了口气。
“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还有,救你姨娘是我的职责,你不必言谢!”于静诗漠不关心地瞅了瞅绛雪身上那骇人的伤口。
突然,梅绛雪口吐鲜血,“噗!”
“呵呵呵……你还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上官凝碧,她对你的鞭打,反而是帮了你!将你身上的毒血尽数流尽。只是……你这脸恐怕再……不会复原了。”于静诗惋惜地看着梅绛雪脸上那青紫色的蝴蝶印记。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气死吧!”梅绛雪暗自想着上官凝碧知道后,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对一个女孩子家而言,容貌比性命更重要!你怎么反而一脸不在乎?”于静诗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孩。
梅绛雪蜿蜒一笑,“对绛雪而言,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何况,古语有言:‘女为悦己者容,’不怕于姑娘笑话,这‘悦己者’绛雪并不想要!”
于静诗愣住了,耳边传来……‘只要能活下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于静诗喃喃一语:“如果……如果……是屈辱的活着呢?”
“我是不会永远屈辱的活着的!”
于静诗神情落寞地嘟囔道:“如果,不是立场不一样,我跟你或许会是姐妹之交。”
“什么?你说什么?”
于静诗摇了摇头,“没事!”
“依附在那,我先走了!”于静诗将幽兰色的衣衫放到了绛雪身旁,便站起身来。
“嗯,多谢!”梅绛雪微微一笑,在她心里,从来不曾把于静诗当作敌人,即使有过数次争执。
就在于静诗要踏出暗牢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梅绛雪说道:“明日,你自己多加小心,还有……明日再见面我们一样是对手,再交手之时,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不必对我心慈手软。”
“这是当然!你我之间从来都不是敌人,却注定了是对手。”话音刚落,只见于静诗和梅绛雪好似约好了似的,默契地笑了笑。
……
直到于静诗的身影消失后,梅绛雪才收回注视的目光,看了看躺在地上被点了睡穴的舞如烟。
姨娘,我不会死,但是,我也不会拿您的性命来做赌注!
梅绛雪下意识地抚摸着耳朵上的蓝色耳坠。
姨娘,你总说:天下男子皆薄幸,都是负心汉,在母亲的身上绛雪也印证了这一点,也在你的见证之下,我立下了誓言:此生永远不会嫁给任何人。
可是……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我竟然会舍不得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我的心……似乎也在慢慢向他靠拢。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
我为何会看到了梦幻之中的少女,听到那少女凄冷的声音:“这一世,不要再伤害他了,你一定会爱上他,从千年前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姨娘,要怎么做,我才能守住这颗心,才不会走上和娘亲一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