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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残雪葬蝶 阴暗而潮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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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而潮湿的暗室里,墙壁上四处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那些生锈了的刑具上也带着那些早已泛黄的血迹,角落里还有那一堆不知名的白骨散在那里,整个密室里充斥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有谁会想到在武林盟主的书房后,竟会有一个这样的残忍的暗牢。
一个刺耳、尖锐而又疯狂的叫喊声,伴着鞭打声音在暗室里回响……
“你叫啊!你为什么不求饶?应该会很痛才对呀?哈哈哈!我就看你梅绛雪还能撑到几时?”上官凝碧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皮鞭,嘴角流露出嗜血而又残忍的笑容,让身边的负责看守的黑衣人,看了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只见披头散发的梅绛雪,双手被钢索紧紧地反绑在木桩上,粗糙的木桩将柔嫩的皮肤磨出了道道血痕,冰冷的钢索加剧了疼痛。披散着的长发遮挡住她的脸庞。
血淋淋的长鞭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梅绛雪的身上,顿时,衣裙撕裂开来,血染白衣,如同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从她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来看,就该知道她被鞭打了很久。
梅绛雪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滑落,她的身上传来的是皮开肉绽的痛楚,可她的嘴角依旧扬起,脸庞也挂着淡然的微笑。
如果看到她的眼睛,就会知道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依旧清清淡淡,事不关己。
即使此刻被上官凝碧的鞭子抽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湖,她都咬紧牙关,不肯叫出声来,只能听到她断断续续、低沉的哽咽声:“嗯……嗯……”
“你不要打她!不要再打了!呜呜……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她了……不要了……呜呜……呜……”舞如烟只能看着绛雪身上那大大小小、血迹斑斑的伤口,苦苦哀求道。
“姨……娘,绛雪……无事,您……别担心……”默默地承受着鞭打的梅绛雪,勉强地安慰着舞如烟。
“吵死了,把她的嘴堵上。”上官凝碧不耐烦地示意身边的黑衣人将舞如烟的嘴堵上。
“唔唔……”舞如烟现在好恨,她恨自己无法保护梅绛雪。
“你还真有骨气,被我打了这么久,不求饶也就罢了,连声‘痛’都不喊出来,这骨头到还蛮硬的!”上官凝碧放下鞭子,靠近绛雪身边,“但是,就在今夜,我就要磨光你所有的傲骨!”
“来人,给我的这位客人好好品尝一下我们这里的招牌——琵琶骨的滋味,给我穿了她的锁骨。”
琵琶骨指的不是用来弹奏的乐器,而是用利刃把人的肋骨,一根一根剃下来。
在绛雪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两把利刃分别刺穿了她的左右两边的锁骨。
利刃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到了行刑的两个黑衣人的皮肤上。
无论绛雪再怎么强忍,也忍受不了利刃穿骨而过的痛苦,她的眉毛拧到了一起,痛苦地呻吟道,“啊!”
而被绛雪的血染到的两人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当场就死亡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梅绛雪的血也染红好了舞如烟的眼睛,她好希望自己能代替绛雪受苦,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绛雪受苦。
上官凝碧丝毫不在意死去的两人,“还以为你的骨头会有多硬?原来也不过如此。”轻蔑地看着痛苦不堪的绛雪。
不过如此?梅绛雪的嘴角抽了抽。
“不过,我也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一个怪胎!莫说你受了伤,又中了毒,就是一个完好之人,在受了鞭打之后,又受了琵琶骨的酷刑,不‘求饶’,也会大叫喊‘痛’吧。”
“所……以……呢?”梅绛雪虚弱地开口问道。
“所以,本小姐想到了两个让你身心受挫的好办法!”上官凝碧笑了,笑的单纯、无害。
梅绛雪不再理会上官凝碧的话,她知道上官凝碧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她,多说无益,倒不如省点力气,休养生息。
“看来你对于我的两个方法没有丝毫兴趣。”这是肯定句。
梅绛雪依旧沉默不语……
“你这副清冷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讨厌!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至少现在不会!因为……我还没有‘玩’够呢?”
‘玩?’这种令人发指、作呕的折磨人的方法,她竟然说是在玩?她在玩什么啊?
“来人把‘刺配’拿上来,好好的给我的客人观摩一下。”话音刚落,只见又有三个黑衣人抬着还在冒火的火盆,火盆里有许多的烙铁,还有烧得通红的火炭。
“知道这是干嘛的吗?”上官凝碧拿着烧得通红的烙铁,在绛雪的眼前晃来晃去,“我只要把这东西,往你身上这么一按,‘呼!’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绛雪依旧毫不理会,只是她越是平静,上官凝碧就越是难以抑制心中的那股嫉妒之火。
“你这细皮嫩肉的!真是叫人不忍心下手,尤其是你这该死的脸,不施粉黛,就有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个贱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跟那个狐狸精简直是一模一样!天生的狐狸媚子!”上官凝碧出言讽刺道,只要一想起千寒那温柔、深情的目光是降临在梅绛雪的身上,上官凝碧就恨得牙痒痒。
“你!嘶!”梅绛雪一时激动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不竟冒了些冷汗。
梅绛雪不在意上官凝碧对自己的折磨,不在意她出口辱骂自己。因为没有关系的人,不值得她去在意,只要将来一雪前耻、加倍奉还就好。
但是,但是上官凝碧竟然出口侮辱已经过世了的娘亲,这是不可饶恕的!梅绛雪冷冷地看着她。
“你的眼神好吓人!‘吓’死我了!”上官凝碧看着梅绛雪那快要喷火的眸子,故作害怕地拍了拍小心肝。
“哈哈哈哈!能看到你恼怒,而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真是畅快!”上官凝碧十分得意,她就要让梅绛雪受尽折磨,不管是皮肉,还是心灵,“以往在这受刑的人,都会在脸上烙下一个字,但你,我想为你改变一下花样。”
“哦!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非常喜欢蝴蝶,所以呢,我就特意为你打造了蝴蝶印记。”上官凝碧撩开梅绛雪脸侧的发丝,拿起了一块蝴蝶形状的烙铁在她的眼前比划着,“你说,我是把蝴蝶烙在你的左脸好呢?还是右脸?”
看着眼前的蝴蝶烙铁,梅绛雪依旧没有害怕,她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要动手,就快点!不要……那么多……废话!”梅绛雪淡淡地说。
没有听到意想之中的求饶声,上官凝碧失去了耐心,“你!”
只听‘呲……’
“啊!”梅绛雪凄惨的叫声,在这个密室里回响……
舞如烟任由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哭得声嘶力竭,泣不成声……
烧糊的味道,环绕着……
梅绛雪满头大汗,牙齿紧咬着残破的嘴唇,像是要克制这惨无人道的折磨所带来的痛苦。
一只血色的蝴蝶就这样印在了梅绛雪的右脸上,蝴蝶的翅膀轻轻地抖动着,仿佛要翩翩起舞。
“你还真是应该好好感谢我,这暗红色的血迹让你看起来变得更加妖艳。”上官凝碧满意地看着梅绛雪右脸上那流血不止的蝴蝶。
“是……吗?那……还……还真是……多……谢了……”梅绛雪脸上的血迹顺着脸颊,缓缓滴到地面。
“你!”上官凝碧怒目而视。
梅绛雪轻笑了一下,嘴角勉强扬起,脸颊上的蝴蝶印记抖动着翅膀,凄美而妖艳。
“哼!本来只要你说一句软话,我就放过你,可是你竟如此的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了!”上官凝碧继而向身边的人说,“你们常年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也算是劳苦功高,这个贱人,就赏给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不要把她玩死了。”
话音刚落,上官凝碧身后的黑衣人们一个个用邪淫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绛雪的身上打转,随后恭敬地说:“三小姐放心,我们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真……无耻……”梅绛雪忍不住出口辱骂道。
“你骂吧!我是不会在意的,我就是要看着你生不如死、痛苦、受尽折磨、屈辱……哈哈哈……”上官凝碧狂笑道。
上官凝碧身后的几个黑衣男人,像饿狼似的扑向梅绛雪。梅绛雪身上那残破的长裙,根本就不能遮体,她此时的模样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诱惑。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当以千倍、万倍,奉还给你。”在那长如瀑布的发丝后面,一双清冽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上官凝碧,眼神中包含着无比坚定的信念。
上官凝碧在看到梅绛雪那凄冷、清冽的眼神的时候,她愣住了,心里有些恐惧,她害怕了,不是因为梅绛雪的话,而是,她的眼神。
上官凝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怎么会被那个贱人的一个眼神吓到,怎么可能?我可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女儿,而她,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人而已。
上官凝碧试图掩饰心里的恐惧,故作不以为然,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好啊!你想要将所受的苦、痛,以及屈辱都还给我,可是,但是在此之前,你可要保证自己能否活着的看到明天的日落。”
梅绛雪似乎认命了似的,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没有人看到在她双眼闭上的一刹那,她的脸上缓缓划过两行清泪。
她明明早就告诉过自己,无论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屈辱,都不要哭,因为这是她最后仅剩的尊严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哭了?
是因为身上的‘伤’吗?
是因为‘清白’即将被玷污吗?
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她不是不知道原因,只是不愿意去承认:‘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她’只是在逞强,只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软弱。
‘她’只是个女孩子。
“嘶!嘶!嘶!”几个男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齐将梅绛雪残破不堪的长裙撕得粉碎。
住手啊!停下来!不要啊!不要啊!舞如烟在心里呼喊着,好想阻止眼前的一切,奈何双手被麻绳紧紧捆着,嘴巴里又被塞了布,根本无力做什么。
泪水掩盖了她的视线,口中发出呜呜地哽咽声,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连抓着她手臂的两个男人都在目不暇接、猥琐地盯着梅绛雪露出的大片肌肤。
舞如烟趁着两人毫无防备之下,用身体将两人推开,然后飞快地跑向梅绛雪,将正要侮辱梅绛雪的几个男人,撞倒在地,可是她自己也摔倒在梅绛雪脚边。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啪!”一个男子怒气横冲拉起摔倒在地的舞如烟,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
梅绛雪睁开双眼,心酸地看着舞如烟摇摇欲坠的身躯、红肿的脸颊,“姨娘,你为何这么傻?”
舞如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示意梅绛雪不要担心。
“住手,你放开她!放开她!”梅绛雪冲着男子咆哮道,见男子丝毫不为所动,她对着坐在对面的上官凝碧喊道:“让他放开我姨娘,放开她,还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她。”
上官凝碧似乎想到了什么,“既然,这个老女人等不及被你们蹂躏,那……那你们就先陪她玩玩吧!”
几个男子虽然有些不太高兴,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听从上官凝碧的命令行事。
几人粗鲁地将舞如烟推倒在地,几近疯狂地撕扯着舞如烟的衣服。
“不要啊!不要,快住手,住手啊!你这群畜生,不要碰我姨娘,停下来!住手啊!”梅绛雪拼命的喊着,可是没有人理她。
“上官凝 碧!你到底想干什么?”梅绛雪愤恨地看着悠然自得的上官凝碧。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要做的事,就是要折磨你,要你痛不欲生,求死无门。”
“那你就冲我来,不要牵扯到我姨娘!”梅绛雪的情绪十分激动,被钢铁锁住的手腕,留下的不再是道道血痕,而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区别吗?这样做不是让你更痛,何况,我只是在完成她的心愿而已,既然你的姨娘,想要保护你、替你受苦,我成全她啊!呵呵呵……”
“你!你……”就在梅绛雪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几枚飞镖快速飞向正在发泄‘色欲’的男人身上,他们来不及喊痛,就死了。
上官凝碧气急败环地看着石门,“是谁?是谁来坏本小姐的好事?出来!”
只见,寒光一现,捆绑着舞如烟双手的麻绳,突然解开了。
上官凝碧一脸凝重的看着石门,出现的人,她不是别人,正是于静诗。
“是你!你来干嘛?”上官凝碧一脸不悦,疑惑地看着于静诗。
于静诗没有理她,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来到舞如烟的身前,替她弄好散乱不堪的长发,随后自顾自地脱下外衣,披在舞如烟的身上,并快速点了她的睡穴。
梅绛雪看到于静诗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赶到,保住了舞如烟的清白,并将那群猪狗不如的混蛋尽数杀死。她的心里满怀感激,“多谢!”
于静诗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心中暗自想到:这个女子,真坚强,能忍受住这么重的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救了她们对你有什么好处?杀了他们,你又该如何向我爹交代?”于静诗的无视,让上官凝碧有些不悦。
于静诗冷漠地看着上官凝碧,身上冒出阵阵杀气。
上官凝碧不禁往后推了推,“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于静诗非但没有被她的这番话吓到,反而又向上官凝碧靠近了几步,“第一,我为什么这么做,你无权过问!第二,我不需要向你爹交代!第三,我讨厌被人要挟!”看着上官凝碧愕然、有些害怕的模样,于静诗顿时感到一阵好笑,“呵!莫说是他们,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你爹也不敢拿我怎样!”于静诗拔出手中的寒雪剑,刹那间,剑气冷冽,直逼上官凝碧。
“你!你……你……”上官凝碧感到十分诧异,“你好大的胆子!我爹是武林盟主,你若是动了我,天下英雄都不会放过你!”
“哦,武林盟主!”于静诗想了一下,宫主有命:此时还不能得罪上官云霸那个老狐狸,对于绝圣宫而言上官云霸的确是一个必不可失的棋子,可是二公主她……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离开!”上官凝碧见于静诗沉寂了好一会儿,就以为她害怕了,于是就又开始嚣张了起来。
“怕?哈哈哈……对我而言,武林盟主算个屁!”于静诗忍不住爆粗口。
“你……你……你……你……你……你……”上官凝碧手指颤抖着指着于静诗,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我……我……我……我……我……我什么我?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赶紧回去找你爹,教你学学说话吧!”于静诗学着上官凝碧的模样,讽刺道。
“你!”上官凝碧忍无可忍,准备拔剑。
只见透着寒光的寒雪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静诗姐姐,小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与我一般计较。”上官凝碧不敢动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像小妹上官紫依一样,从此一命呜呼、香消玉殒。
“今日,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滚!”于静诗收起宝剑,出言警告道。
“是是是!多谢,静诗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小妹这就滚。”上官凝碧暗自捏了把汗,慢慢退出暗牢。
“等一下!”于静诗突然叫住了她,“叫丫鬟那两套衣衫送过来,你不得耍花样!”
“是是是!小妹这就去办。”上官凝碧慢慢退出了暗牢,没有人到她那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丑恶嘴脸。
梅绛雪,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于静诗,你给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