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禁忌之情 “有劳大哥 ...
-
“有劳大哥送妃雪回房,妃雪已然无碍,大哥请回吧。”上官炎烈刚将上官妃雪送到房间,便听到上官妃雪疏离、冷漠的下逐客令。
“不妨,先让我来为你查看一下你手臂上的伤势再说。”上官炎烈说着要去拉上官妃雪那只手了伤的手臂。
上官妃雪闪身一躲,避开了上官炎烈伸过来的手。
“妃雪手臂之伤,哪敢‘劳烦’身为‘神医’的大哥来查看,只是小伤而已妃雪自己能处理。夜已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你是妃雪的大哥,也恐有不便,大哥还是请回吧。”上官妃雪转过身背对着上官炎烈,冷漠地说。
“治病救人,乃身为医者之职责,不分伤势大小、不分男女老少。二妹这句‘劳烦’是严重了!”上官炎烈依旧还是要为上官妃雪处理伤口。
上官妃雪再次闪身一躲,避开了上官炎烈的手。
两人互视对方,谁也不肯先低头。
上官妃雪仿佛不知道痛似的,死死地按住受伤的手臂,血液顺着手指缓缓流了出来,竟也不知道。
“疯子!你难道都不知道痛吗?”上官炎烈强行拉过上官妃雪那只手了伤的手臂,为她撸起衣袖,只见那肤如凝脂的手臂上映着一道鲜红的血痕。
上官妃雪不再拒绝让上官炎烈查看伤口,整个人呆呆地。
“该死!”上官炎烈下意识地骂了出来,他从怀里掏出白色的手绢,轻轻地檫拭上官妃雪的手臂,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一瓶金色的药瓶。
“忍一下,这金创药效果很好,但会很痛。”上官炎烈头也不抬,自顾自地说。
而妃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额!”上官妃雪一下子冒出了冷汗,想要将手臂收回,却被上官炎烈按住,动弹不得。
“忍住!”上官炎烈依旧没有看妃雪一眼,只是继续为她上药,随后又用白布将她的伤口处包好。
上官妃雪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直直地看着。
“为什么?”上官炎烈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把自己变成一个毒人是为了报复我吗?”
上官妃雪嫣然一笑,“大哥言重了,像大哥这种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神仙般的人物,怎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报复的呢?”
“我会想办法医治你身上的毒,早点休息吧!”
“不必了!大哥要救的人太多了,妃雪还有自知之明,我于大哥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大哥还是想着如何医治绛紫姑娘吧!”上官妃雪冷着一张脸,淡淡地说。
“妃雪,你这是在和我赌气吗?”上官炎烈无奈地问,他再也受不了上官妃雪这种冷漠的态度。
“大哥认为是,那就是吧!”上官妃雪依旧冷漠,突然,她嫣然一笑、尽显妩媚,“哦,对了!家师决定下月初七在断魂谷将迎娶妃雪为妻,到时还请大哥务必到场喝杯喜酒。”
“上官妃雪!”上官炎烈真的再也无法承受上官妃雪那字字如刀的话语。
“大哥怒气何来?大哥即得知妃雪即将下嫁他人,为人妇、为人妻,难道不为妃雪感到高兴吗?”看着上官炎烈一脸铁青的模样,上官妃雪心中感到十分畅快。
“师徒成亲,有悖天理!万万不可行!”
“为何不可?他待妃雪情深意浓,他既肯要我,我为什么不能委身下嫁?”上官妃雪反问道。
“可你们是师徒啊!世人会怎么看你们?”
“哦,大哥觉得世俗的眼光可以阻止得了妃雪?莫说妃雪根本不在乎,即便妃雪在乎,为了心爱之人,被人瞧不起,又有何妨?”
“此事,爹知道吗?”上官炎烈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冷静下来。
“武林大会之后,我自会向爹禀明。”上官妃雪道出心中所想。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上官炎烈摔门而出。
“想清楚?”上官妃雪自嘲地笑了笑,暗自按住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想清楚?早就在你狠心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对你,也已经死心了。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非你不可、非你不爱的上官妃雪吗?
上官炎烈摔门而出后,刚走几步就慢慢地停了下来,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直直地站在妃雪门前。
过了一会儿,他想要上前推开房门,去和妃雪说出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心里话。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好像定在原地,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有时候,一道门的距离,竟成了天涯海角,遥不可及。
或许就连上天都觉得他们的感情不容于世,希望用纯洁的雨水洗去他们的心中的禁忌之情。
如丝的小雨从天空中飘落,好像眼泪一般蜿蜒而下。雨点是那样的小、雨帘是那样的密,雨丝很细……很细……很绵……很绵……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一大片乌云从北部的天边急涌而来,还拌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
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雨点好似连成了丝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的从天空中倾斜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
而屋里的上官妃雪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就这么愣愣地看着。
阴云密布,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在天空中闪着。风,使劲地吹着,树枝被狂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顷刻之间,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上官炎烈并没有因为下雨,而离去避雨,一日既往地站在原地,透过门窗去看着上官妃雪那模糊的身影。
“大哥!大哥你怎么在这淋雨?来,先去二姐房里躲躲。”上官凝碧打着伞,推着上官炎烈走到了上官妃雪门口。
“二姐,我是凝碧,大哥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了,你开开门让大哥进去躲躲雨,我也正好有事找你聊。”
只见上官妃雪房里的烛光泯灭了,一片黑暗。
“二姐……”上官凝碧感觉上官妃雪有些奇怪,正要再次喊道的时候,身边的上官炎烈突然抽身而走。
看着冒雨而走的上官炎烈的身影,让上官凝碧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上官炎烈拼命地在中奔跑着,耳边传来的不是阵阵雨声,而是曾经和上官妃雪对话的声音……
那是一个山谷,一个百花围绕,清香袅袅的山谷。
“大哥,妃雪喜欢大哥,我嫁给大哥,做大哥的妻子好不好?大哥,你娶我吧?”上官妃雪甜甜地笑着,天真地说。
“你我是兄妹,今生绝不可能!”上官炎烈转过身,留给了上官妃雪一个冷漠的背影。
“你明知道我不是上官家的亲生女儿,我和你也不是骨肉至亲,你为什么说今生不可能?为什么你不要我?”上官妃雪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但是她偏偏又倔强的迟迟不肯落下。
“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别在痴心妄想了,白日做梦了!”上官炎烈冷漠地说。
“不,不是的!我知道大哥是爱我的,我知道!”
“你若还有一点羞耻心,就该停止你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给你自己留最后的一点尊严!”
“师兄!”山坡下,有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焦急地叫着上官炎烈的名字。
上官炎烈看着山坡下的身影,慢慢朝她走去。
不要走,不要去,上官妃雪在心里呼喊着,祈祷着,可是……
“上官炎烈!”上官妃雪对着上官炎烈的背影大声地喊道:“你不肯娶我,是为了绛紫姑娘吧?哈哈哈……上官炎烈你不要以为我非你不可,你不要我,我便下嫁别人!只是,你不要后悔!”
而上官炎烈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并没有停留,反而更加快速地朝山坡下的少女奔去。
泪水布满上官妃雪的脸庞,“你够狠!够绝情!”
……
上官炎烈颓废地在雨中走着,任由豆大的雨点打在自己的身上。
或许,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说出那种绝情,伤人心的话!
如果当时他没有逃避感情,那妃雪或者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如果当时他承认喜欢她,或许……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好了,二姐,大哥走了,就我一个人,可以进来了吧?”
房里的烛光又亮了起来。
上官凝碧推开房门,甩了甩身上的雨珠,埋怨地说:“这雨下的可真大!”
“二姐,你的伤大哥帮你看过了?怎么样了?”上官凝碧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上官妃雪淡淡地问。
“你和大哥刚才怎么了?他怎么在你房外都不进来?你好像也不想让他进来?”上官凝碧大着胆子,问道。
“没事!”
“哼!没事?二姐你少唬我了!只怕是你自己不愿意和我说吧!”上官凝碧一副了然于心模样,“姐,从小到大你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都不说,总是一个人藏在心里。以往你还会和大哥说说,可自从你和大哥去山谷回来后,就……”
“够了!如果你是来教训我的,就请你出去!”上官妃雪温怒地吼道。
上官凝碧夸张地捂住了嘴,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看着上官妃雪的脸色。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上官妃雪闭上了眼睛,淡淡地问。
“姐,小妹死了!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上官凝碧小心翼翼地说。
“人总会死,有什么好难过的?”冷冷清清、平平淡淡、待人冷漠,这就是上官妃雪的性子,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梅绛雪还是蛮像的!
“那我们去给小妹出一口气,给那个贱人一点苦头吃吃!”上官凝碧眼神中闪过一丝浓厚的恨意。
“没兴趣!”
“哦,那我自己去收拾那个贱人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上官凝碧嘟着嘴,心里有些不满,她撑起伞离开了上官妃雪的房间。
梅绛雪,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我要你好看!
随着上官凝碧的离去,妃雪房间里的烛光又再次熄灭。
既然当时那么绝情,现在又何必后悔。我不爱你了,上官炎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