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聖誕晚餐三 ...
-
他們安靜地吃飯，專注的像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打擾這件大事，直到奧斯黛吃的差不多半飽，覺得時機成熟可以開啓下一個話題。
「菜色還合胃口嗎？」她笑瞇瞇的問。
「很好。」
石內卜吃得很慢，動作優雅的把每樣食物都切成入口大小，才放進嘴巴裡咀嚼，像是那些老派的紳士，只差沒點根煙，不時抽兩口。
他雖然給予肯定的答案，臉上卻看不出喜歡的樣子，當然也沒有厭惡。他只是認真品嘗，但奧斯黛懷疑他真的有「享受」到味道嗎？那樣精確進食的動作，簡直就是設定過的機器人。
「教授，你喜歡防風草嗎？」她注意到他添了兩次防風草，卻沒再拿甘籃菜，忍不住好奇的發問。
石內卜吞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水後才説：「不錯。」
「真意外，我以為巫師不吃這個的。」她說。「我從沒在霍格華茲看過，但麻瓜蠻常吃的，到處都是，而且我其實不太喜歡它的味道。」
她看到他像是詢問的目光，回答：「以前，我們家都會準備這道，我的母親每次都會要我至少吃完第一盤，不可以剩下，結果到最後，明明不喜歡也習慣了。」
她感懷的笑了一下。「所以您是喜歡這種蔬菜囉？您不覺得吃起來太甜，有種奇怪的香味嗎？」
「不，我習慣了。」他說。
「原來我們都是受害者。」她理解的點頭。「那麼，您以往都怎麼過節呢？我是說，其實我想問，為什麼您會答應我的邀請呢？」
「我以為是因為你發出了邀請？」他沈著的反問。
「是的，但是我並不確定您會接受，怎麼說，我覺得很……驚訝。」她想了想，「的確，我很開心收到您的回信，但是我並沒有期待一定能得到同意的答案，我不能勉強別人答應我的邀約，所以……」
「那麼，讓我問你，你是有目的的邀請我嗎？」石內卜結束盤中食物，放下手中刀叉。
「……目的？」奧斯黛有點心驚，難道她的「目的」被看穿了？
石內卜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輕聲説：「如果我說，我接受邀請是因為我想吃一頓免費大餐——」
「教授……這是一個玩笑嗎？」奧斯黛嚴肅的問道。如果他真的是在說笑……
「不，我是說真的。」
石內卜正經的回答讓她直接笑出了聲。先不要管是她的笑點特別低還是其他，總算讓她肯定了他有種不是所有人都會欣賞的詭異幽默——如果他察覺到他的話無意間娛樂了自己，不知道會怎麼想呢？但是，她才不會說出來！
「抱歉，我只是覺得很難想像，並不是在嘲笑您。」奧斯黛連忙揮手解釋，她可不想破壞現在的好氣氛，尤其在剛找到一個石內卜正面的特質時。
他的眼神充滿懷疑，但奧斯黛假裝沒看到。她收斂太過誇張的笑容，愉悅的説：「那麼，來吃聖誕布丁？」
她收拾乾淨桌上沒吃完的大餐，重新在桌上鋪了一張桌巾，然後她端出讓石內卜都瞪大眼睛的各種點心。
像是他們剛才沒有吃過晚餐一樣，方桌上又出現豐富的食物，只是這次以甜食為主：巧克力色的聖誕布丁、帶著星星圖案的餡餅、塗滿鮮奶油的聖誕蛋糕、裝飾著聖誕老人和糜鹿的木紋蛋糕、不同口味的餅乾、各種起士和沾醬，還有一些蔬菜棒和鹹派。
「我以為我們已經吃過飯了。」石內卜冷靜的説。
「呵呵……」奧斯黛乾笑著，把乾淨的盤子放到兩人面前。「是沒錯，因為以前……」
「所以這又是你的另一個習慣。」他接下她想講的話，讓奧斯黛一下詞窮。
「不行嗎？」她覺得他像是在暗示她只會……總之不是什麼好事就是。
「不，非常好。」他主動拿起一塊餡餅。
如果不是石內卜的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奧斯黛會以為他是真心的在恭維自己，不過，就算他想到什麼可以嘲諷自己的話，至少他沒說出來，那麼他們還是可以繼續良好的「溝通」對吧？
她把白蘭地淋在布丁上，跑去關掉電燈，室內只剩下壁爐炙熱卻不明亮的火光，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石內卜，模糊高大的身形。
「打火機……打火機……」她搜尋著應該在桌上的打火機，卻懊惱地摸不到又看不清，只聽到「啪」的一聲，藍色火焰在布丁上跳躍，那是一個很難忘的景象，奧斯黛從來沒見過純的像藍天的火焰，不夾帶一絲雜色，在聖誕節布丁上——燃燒？
「喔，可以了！」她大叫，再燒下去布丁要焦掉了。
石內卜趕在她差點用手去拍熄火焰之前，消除了他施的魔咒，然後以注視非人類生物的眼神看著她：「我猜，用你的手挽救聖誕布丁，也是你們家的另一項傳統？譬如讓你的手能充滿魔力？或是讓你在製作魔藥的時候更加靈活？」
「那個……只是，意外。」奧斯黛微弱的辯解。
「意外總是會發生，如果你有注意到你的魔杖就在你手邊，一個簡單、安全的消除咒並不需要耗費你太多的腦力，除非你記不住這個一年級就學過的魔咒，那麼我只能説非常遺憾，卡克登小姐。」
「可是——」那個魔咒一點也不簡單，麥格教授説過，那是OWL中最困難的咒語之一，她花了很多時間去練習，好不容易才僥倖通過，而且——明明就不是一年級教的！
「當然，我不能期待赫夫帕夫的學生都有過人的記憶力，但是至少不要像葛來分多一樣魯莽！我應該高興，自己已經不是教授了。」他笑的很虛假。
「……您真的覺得那很糟嗎？教授？」她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聖誕晚餐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