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聖誕晚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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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可能挑食的石內卜有餓肚子的機會，奧斯黛幾乎是把所有她知道的聖誕料理都準備了一些：半隻火雞和烤鵝，放滿油滋滋的培根，以及捲成一口份量的小香腸；烤成金黃色的馬鈴薯、鬆軟的栗子、香甜的歐洲防風草，球芽甘藍拌上橄欖油；充滿奶油香的豆子湯和她自己想喝的南瓜湯；還有增加美味最重要的小紅莓醬與麵包醬，附帶鮮美的肉汁。
「還是有甚麼不吃的嗎？」她拿起餐具，打算幫他乘第一盤菜。
「都可以，謝謝。」
又是那種奇特的表情，奧斯黛邊把食物整齊的擺到盤子上，邊觀察石內卜的臉色，是哪裡不對？喔！
『呃……以前，我還是小孩的時候，我的母親都會替我裝好第一盤聖誕餐，她說這表示……對家人的愛，具有「神奇的」力量，會保護我們接下來一整年，不受到惡魔的傷害。』
她把擺設的像是美食雜誌的圓盤放到石內卜面前，笑的很燦爛：「不過我覺得她只是不想讓我挑食而已，後來我也很喜歡幫別人乘盤，那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非常幸運，卡克登小姐。」他圓滑的說。
「幸運？因為我很擅長裝盤嗎？」喔，別告訴她這是石內卜的玩笑，她不會相信的。
『如果你很自豪這個特點的話，我不否認；不過這似乎表示你在麻瓜世界過的如魚得水，沒有「迷失」的問題，不是嗎？』
奧斯黛看著他不急不徐的切下一口雞肉放進嘴裡，停下為自己夾菜的動作，困惑的皺眉：「……迷失？那是什麼意思？」
『真是令我驚訝，如果你需要一顆記憶球來幫助你想起——不到兩個月之前，你在高錐客山谷說過的話，還有——就在剛才，你「遺失的」魔杖。』他絲滑冰冷的說：「我在等著你的解釋，你正好有一頓晚餐的時間可以說服我。」
為何能容忍愚笨的前學生在他面前「玩把戲」還不被懲罰？像是消除記憶？奧斯黛從他的假笑裡清楚看到他的想法；也就是說，只有在他不高興的時候，才會輕易讓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囉？
她對自己的新發現百感交集，好的地方是她又找到一個石內卜的特色，有助於將來發展他們的「友誼」；糟糕的地方是，那實在不是什麼令人喜歡的特質，如果只願意展現負面情緒，要怎麼樣才能交到知心的朋友？
好吧！這本來也是她預想會有的狀況，她不能抱怨或失望，她必須要耐心，慢慢地認識這個人。而首先要完成的工作是——
「石內卜教授，關於這件事，我欠您一個道歉。」她的淺棕色眼睛毫不閃躲的，直直望進他黑不見底的眼中。『我很抱歉，上次您好意提醒我要小心我不熟悉的魔咒，我卻表現的很無禮，後來我有好好的反省過了。我不是故意要讓您看到我失態的一面，我只是太驚訝了，包括第一次我在高錐客山谷見到您本人時。您可以想像，就像鄧不利多校長突然從墳墓裡爬出來，説「聖誕節快樂」那個畫面嗎？』
「事實上，如果真的發生，我也不會奇怪。」
「喔……」好吧！她要記下石內卜特殊的幽默感，和對鄧不利多的異常「偏好」。
「總之，誠實地説，我嚇壞了，那大概是我人生中碰到最奇怪的事，我沒辦法做出適當的反應，甚至我不知道什麼才是正常的方式，去處理讓我腦袋一片空白的意外。」
「我真的是無心的，您可以原諒我之前的作為嗎？」
他謹慎地盯著她，沒有馬上回答，然後他説：「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我有興趣的是你的魔杖，一根據說被放棄過的魔杖，卻仍把你當成主人，非常難得而且幸運，不是嗎？」
「是的，教授。」她微微垂眼，緊張於該從哪裡講起，這是一個重要的環節，她需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她以宣誓的口吻說道：「我向您發誓，之前我說過的話全部都是出自於真心，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謊言。牢不可破誓的確幫助了我，包括讓我能重拾我的魔杖。」
「我承認我常常把事情想的太簡單，又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我很相信我的直覺，那讓我不至於迷失方向，雖然最後我發現，我只是把自己困在一間閣樓裡，走不出去，也就不會有找不到路的問題。」
「我用這樣的方法欺騙自己，假裝……我在乎的人仍好好的活在某個地方，在我的房間之外，只要我不打開那扇門，他們就會永遠在哪裡，所以我放下了魔杖，我以為我不需要了。」
她的手不自覺握了起來，雖然看著石內卜，卻迷濛的像透過鏡子在看自己。
「我從來沒意識到，我的堅持都是假的，我只是選擇了一個方法懲罰自己，自我滿足於被束縛和孤立的……痛苦，是的，我並不因此快樂，我遮住眼睛，但還是可以聽到、聞到，感受到這個世界，感受到自己和別人的不同。」
「我不知道自己是巫師還是麻瓜，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怎麼選擇才是對的，或是有正確的答案嗎？我不知道……像是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但其實，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走出那裡的。」
奧斯黛突然回過神，對於說了太多不在預設內的真實心情，感到一陣熱氣竄上，她緊抓著指頭，不去想自己可能臉紅了。
「所以，呃，也就是說，那個誓言提供我一個思考的機會，我想通了，呃，可以這樣講；至於魔杖，我也很驚訝，它一點也沒有排斥我，奧立凡德先生説它只是睡了長長的一覺，就像人需要休息一樣，等它醒過來，依然會充滿生命的力量，大概是説……呃，我還可以活很久……吧。」
喔！好尷尬！奧斯黛確定自己一定臉紅了，她覺得背後燒的火燙，這種近乎丟臉的談話——喔，還別提根本只有她一個人喋喋不休——如果誰能在這時打昏她，她會很感激的！
她不敢用手搧風，更不敢看石內卜的臉，只好拿起最靠近手邊的飲料，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一個停頓後，石內卜説：「我明白了。」
奧斯黛立刻像得到寬恕的看向他：「那您也願意接受我的道歉並原諒我嗎？」最好是徹底忘記她的丟臉行為！
「我不記得你做了任何冒犯我的事。」他平淡地帶過，很自然的繼續享用晚餐。
梅林啊！奧斯黛咬住嘴唇，克制自己想大笑的喜悅，他真的這樣說了？她的過錯被原諒，不，是被擦乾淨了！像是打了一場完美的勝仗，她漲著臉，嘴角拉的高高的，對於計畫第一步能得到成功，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表現。
更令人高興的是，在石內卜「原諒」她的那一瞬間，她感到一陣輕鬆，不只是身體的鬆懈，連心理壓力都解除了；現在的她充滿了勇氣，萬事起頭難，過了這關，還有什麼能阻礙她的前進？
她殷勤的推薦石內卜多吃一點，自己也終於能放心享受這頓大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聖誕晚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