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聖誕晚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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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接近六點，奧斯黛看著指針一步步往同一個方向前進，困難地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覺的開始咬起指甲。
石內卜教授説會準時到達，那麼肯定一分一秒不差。她在原地不住的踱步，踏著小小的圈子，一下看向時鐘走到哪裡，一下又無意義的掃過空蕩的壁爐，她準備了聖誕柴火，還沒放進去，等教授來了以後——
整點報時的鐘聲響起，小鳥的吟唱和叮咚敲擊的提醒，嚇得奧斯黛差點尖叫出來，同時飄揚在客廳的聖誕頌，更推助了小人在她胃裡的穿鑿工作，她不只心跳過快，連整個腹部都差點攪成一團。
已經過了一分鐘了，說不定他改變主意不來了。她把視線專注投在壁爐上，不確定自己是希望石內卜乾脆爽約，或是下一秒就出現在那裡。但是以她認識的教授而言，不遵守約定是不可能的——喔！這不就來了！
壁爐的中間出現微弱的綠色火光，像是燒在冰上的火焰，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從裡面踏了出來，他的臉——百分之百的石內卜本人。
他們的目光相對，奧斯黛微微困窘地擠出一個露齒的笑容：「呃，嗨，教授，你好嗎？我是說，今天天氣真不錯，喔，呃……我的壁爐很乾靜吧？」
喔！別說了，快停下來！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講了什麼，只聽到石內卜低沈的聲音説：「晚安，謝謝你的邀請，卡克登小姐。」
「晚安，喔，當然，歡迎來到我家，不用拘束，就呃……」她揮著手想幫助自己說出「把我家當你家」那種客套話，卻只能不由自主吐出腦袋裡第一個浮現的字。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石內卜耳語般的回應，讓奧斯黛又想尖叫了，她急著把石內卜安置到沙發上，藉口送上飲料，就逃進廚房去喘氣。
真是太好了，他們才見面不到五分鐘，她的全身上下就緊繃地做不出正常的舉動，不要説談話了，她懷疑自己連一口布丁都吃不下！
「呼——冷靜，冷靜。你可以的，一切都計畫過了，沒問題的。」她用頭抵著櫥櫃，深呼吸為今晚的「行動」加油打氣。然後用一個小托盤端出幾種果汁和雞尾酒，像個戰士一樣挺直背脊，視死如歸的踏入就在不遠處的戰場。
「教授，來點果汁？還是水果酒？」
她把飲料放到茶几上，任由石內卜挑選。他向她道謝，拿起一杯南瓜汁喝了一口；奧斯黛也拿了柳橙汁，握住冰涼的玻璃杯，幫助冷靜她的思緒，搜尋著適當的話題。
他們陷入短暫的沈默當中，正在她咬唇又開始不安時，石內卜説：「很不錯的裝飾。」
像是終於有一個能切入的缺口，奧斯黛抓緊這個機會，飛快說道：「喔，我真高興您喜歡這些，我想了很久，本來打算依照霍格華茲的大廳擺設，但是我家實在放不下十二顆聖誕樹，蠟燭還好，我可以買造型好看一點的，但是小精靈就沒辦法了，呃，還有我不知道怎麼變出雪，從天花板降下，如果這樣就更像在學校了。」
語畢，場面又冷了下來，她懊惱的馬上喝了一口果汁。
不行，不可以現在就投降，太沒志氣了。她在心裡喊話一番，再度張口試著帶動氣氛：「教授，我其實一直很好奇，為什麼巫師要過聖誕節，我是說，這是麻瓜的節日，不是嗎？據我所知，一般巫師家裡並不過聖誕節的。」
她期待的看著石內卜，希望這會是個好開端。石內卜把手上的杯子放回茶几，緩慢的說：「有些愚蠢的巫師特別喜歡熱鬧，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慶祝什麼。」
奧斯黛手一滯，笑容差點僵在臉上，還好石內卜接著道：「巫師中總有些麻瓜家庭出生的，最早並沒有聖誕節活動，是鄧不利多大力鼓吹，後來才變成例行慶祝。」他翹起唇角，意味不明的説：『也有人説梅林是耶穌的化身之一，為了不讓他有魔力的事實嚇壞麻瓜們，才以另一種「睿智」的形象出現，如果麻瓜都崇尚這種瘋癲老頭的誕生，也難怪鄧不利多會喜歡這個節日。』
奧斯黛在心中接了一句：因為他也是瘋老頭。她對於石內卜「威力微弱」的譏諷感到訝異，她覺得自己開始有點了解他講話的方式了。
「不過也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有機會享受到豐盛的大餐，和那些禮物、驚喜，我再沒有碰到比在霍格華茲更有趣的聖誕節了！」
想到過節的樂趣，奧斯黛眼睛發亮的說：「對了，教授，來點燃聖誕木材吧？本來應該昨晚就燒起的，但我想今天還要使用壁爐，您等會可以幻影移形回去？」
石內卜點頭，於是她起身抽出魔杖，把柴火移到壁爐中，側身對他説：「您要倒酒嗎？」
石內卜的黑眸突然顯得很冰冷，他掃過她的魔杖，直視她的臉，剛才還算祥和的氣氛一下全消失了。
奧斯黛感覺到他的警戒，馬上收回魔杖，笨拙的笑著：「教授，我可以解釋這件事，您，呃，不然我們邊吃飯邊説？」
像是過了一個鐘頭那麼久她才聽到他的同意，她馬上完成倒酒、點火的儀式，然後在石內卜銳利的眼光中，再度彆扭的拿出魔杖，把小桌子變成可以提供四人用餐的大方桌，沙發變成兩把柔軟寬大的高腳椅。
她迅速鋪上桌巾，把廚房裡保溫的菜全部擺到餐桌上，邀請石內卜入座，同時把本來計畫好要擺設的花、蠟燭、裝飾品等小東西一一放到適當的位置。
真是該死，那些「東西」幾乎讓奧斯黛的手忙到打結了，她不敢再拿出魔杖「展示」，只能認命的以勞力進行工作。
等桌上滿滿放置好食物和裝飾，就像其他家庭裡會有的熱鬧景象，奧斯黛滿意地鬆口氣，在石內卜和自己的餐盤前加上一個包裝精緻的聖誕爆竹，才坐下説：「聖誕快樂，教授，您要不要先看看我送的禮物？」
石內卜像看怪物一樣瞪著比一般爆竹還大的銀色印花包裝紙，一點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奧斯黛只好率先扭開自己的那份，一個紫色的紙皇冠，貼著廉價的水鑽，在燈光下也不會反光。
她把皇冠戴到頭上，完全拋開羞恥心和丟臉的想法，這本來就是計畫中的一部份——冷場時的搞笑，雖然對石內卜不太有用，但是，沒試過怎麼知道呢？好吧，現在她確認他不只不欣賞她的笑點，甚至想拒絕她的禮物了。
「那只是包裝，我想聖誕節還是要有聖誕爆竹才好玩，所以把禮物放到裡面，我保證，絕對不是奇怪的東西！真的！」她趕在石內卜開口拒收前鄭重聲明。
「希望如此。」他考慮了片刻，終於開口回應，然後像對待不知名的敵人一樣，慢動作地打開他的爆竹。圓筒中掉出兩個絨布束口袋，石內卜一個個檢視，分別是音樂播放器和小型喇叭。
奧斯黛屏息等著他的評價，但石內卜一句話也沒説，維持著拆禮物的姿勢，看不出一點情緒，彷彿禮物還附帶強力石化咒。
「教授？石內卜教授？扣扣——有人在家嗎？」
如果發呆的人是她的朋友，她一定會伸手去吵醒對方的白日夢，但現在在「神遊」的是石內卜先生，奧斯黛只能虛弱的發出提問，希望自己這個小人物能喚回大人物的意識。
「卡克登小姐，你的聖誕節禮物……」
石內卜突然出聲，臉上的表情很奇特，奧斯黛完全無法判斷他是喜歡還是討厭這個禮物。
「呃，您知道這個吧？麻瓜世界很流行的播放器，我本來是想送音樂光碟的，有一些我覺得很不錯的曲子，但是這個比較方便，我把音樂都分類好了，有各種類型的，不過沒有巫師樂團的……呃，那個，小音響音質也很好……還有，如果想要更新音樂，只要有電腦——」
喔，又來了，奧斯黛的腦袋溺斃時間，石內卜教授怎麼可能會有電腦這種東西，快想想計畫上還有什麼補救方式！她差點被自己的「無腦」敲昏，石內卜說她愚蠢真是説對了，難道今天就會失敗在錯誤的送禮上嗎？
但是還沒等她自怨自艾完畢，石內卜已經回到正常的模樣，沈著的説：「謝謝你的禮物，看起來很好。」
他把禮物縮小收進袍子裡，拿出一個精巧的小瓶子，只有一根拇指那麼大，遞到她的面前，又說了一次：「聖誕快樂。」
瓶身不是光滑的，刻有一些藤蔓和幾何圖案，瓶中澄澈的金色液體，被水晶玻璃的外殻襯托的更加璀璨；奧斯黛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大叫：「福靈劑！」
她驚喜交加的把瓶子捧在手心，懷疑的眨眼説：「這真的是要給我的嗎？福靈劑？聖誕禮物？」
「如果你不想要，我也可以理解。」
「不，我當然要！這可是福靈劑，需要用半年才能做出來的幸運藥水！」她湊近臉注視著瓶子，瞳孔幾乎是著迷的染上一層金色。
「容我提醒你，這可不是果汁，最多一次一口，過量飲用——」
「我知道，會造成魯莽自大的症狀，我不會亂用的。」她打斷石內卜的話，拆下裝飾花束上的緞帶，在瓶身細心打了一個蝴蝶結。
「那就好。」他不再多說，冷靜的喝下一口南瓜汁。
奧斯黛又把玩了福靈劑一陣子，才把它放到桌上顯眼的地方，感激地看著石內卜：「教授，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非常喜歡這個禮物。」然後她後知後覺發現她居然讓客人空著肚子等她，於是她馬上説：「來一點馬鈴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聖誕晚餐一
